南姀的病过了几日才好得差不多，徐大夫过来看完又开了点温补的方子叮嘱丫鬟们每日煎好服下，免得留下病根。


    顾清晏处理完公务抬眼见南姀还在那不紧不慢的喝着汤药，不由得无奈道：“明日休沐，我带你出去转转。”


    “真的吗？”南姀捏着勺子，眼睛都亮了几分。


    “自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他没好气。


    “谢谢世子！世子真好！”


    “快把汤药喝了，不然不带你出门。”


    南姀听完立刻端着汤药仰头一股脑喝完，皱着小脸吐了下舌头，“好苦。”


    “张嘴。”顾清晏丢了颗果脯进她口中，又笑着道：“娇气包。”


    南姀心思已经在明日出去玩上面，起身离开，“世子，奴婢先回房歇息，明早你让人喊我起来。”


    “去吧，别再偷看话本子。”


    “知道啦！”


    南姀起了个大早，仍旧换上顾清晏早年的衣服，丫鬟们围着她笑闹。


    “南姑娘真是俊俏，保不准出门会有小姐给你丢手帕。”


    “肯定有！南姑娘你跟紧世子，别被哪家小姐拐回去做赘婿了。”


    南姀拿着扇子挥了挥，“不怕，世子会保护我的。”


    “保护你什么？”顾清晏站在门口。


    几个丫鬟憋着笑噤声。


    南姀小跑到他跟前，“世子，我们现在出门吗？”


    顾清晏瞥一眼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嗯，带你去别庄那吃。”


    南姀兴致勃勃跟着他，“别庄是哪？远不远？”


    顾清晏耐心回，“不远，在西边那处，付衔的产业。”


    “那付将军也会来玩吗？”


    顾清晏看她一眼，“你希望他来？”


    南姀下意识道：“人多热闹嘛！”


    两人乘坐马车，车内备有糕点和果脯，南姀吃了几块垫肚子。


    顾清晏见她因为生病小脸又瘦了一圈，更显单薄的身躯不由得道：“以后想吃什么跟管事说，免得让旁人以为你在王府内受到了苛待。”


    院子里有小厨房，想吃什么说一声很方便。


    南姀知道顾清晏是关心自己，连忙道：“是奴婢自己胃口不大好，世子别担心。”


    顾清晏哼笑，“我担心什么？”


    口是心非。


    南姀拿起茶壶给他倒水，斟茶时露出一抹皓白的手腕，十分晃眼。


    顾清晏眼神闪了闪，“听说你今日跟着嬷嬷在学习礼仪？”


    “嗯，多学些东西，总是没坏处。”她一本正经认真道。


    顾清晏思忖片刻，“要不要给你请个女先生？”


    南姀吃惊抬眼，“这……可以吗？”


    她没有听说过哪个通房或者是丫鬟还能跟着先生学习的。


    顾清晏低头抿了口茶，“你只说想不想，其他的不必管。”


    “奴婢……自然是想的。”


    “那便行了。”


    路途无聊，顾清晏拿出棋盘，“会下吗？”


    “会一些。”


    “嗯，陪我玩两把。”


    直至马车停在别庄门口，南姀没有赢过一次。


    她气得嘴巴能挂油瓶，阴阳怪气，“世子当真是半点不让。”


    顾清晏放在黑色棋子，好笑睨她，“我要是不让，你还能跟我玩这么久？”


    南姀一噎，撩开车帘愤而跃下马车。


    “南贺弟弟，许久不见。”付衔从门里走出来，笑着打招呼。


    “付大哥。”


    付衔瞥她一眼，“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南姀不好意思说，闷闷两个字，“没有。”


    付衔看向顾清晏，用眼神询问。


    顾清晏：“下棋输了。”


    不是下棋输了，是五把没赢一把，太丢人了。


    付衔哈哈大笑，“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做哥哥的怎么不让着点弟弟。”


    他抬手，胳膊搭上南姀的肩膀，“别跟他一般计较，他就是这样的人。”


    南姀身体一僵。


    顾清晏直接拿开他的手，“他刚病好，别压坏了。”


    付衔刚想说哪有那么脆弱，仔细一瞧，南姀确实瘦了些，弱柳扶风。


    “怎么搞得，你们王府不给人吃饭。实在不行你把人放我这养几天，我保证给你练出肌肉来。”


    南姀一听赶紧摇头，“我不要。”


    顾清晏将人拉到身旁，“里面还有谁？”


    “就你熟识的几个。”


    “有姑娘家吗？”


    付衔不正经嘿嘿一笑道：“你想要姑娘家也不是没有。”


    顾清晏：“别胡说。”


    付衔哼笑，“行，知道你一门心思都在平阳……”


    顾清晏一个眼神，他立刻噤声。


    南姀听着两人的说话声，心里莫名有些发闷。


    她伸手拽了下顾清晏的袖子。


    他垂眼，偏头问：“怎么了？”


    南姀小声开口：“饿了。”


    “嗯。”


    两人进了别庄内，开阔的院子里坐着三五个男人或坐或站闲聊。


    顾清晏脚步微顿，忽然觉得今日不该带她来。


    他把南姀带到旁边的亭子，让丫鬟去弄些吃食上来。


    “你在这先吃点东西，我过去跟他们聊两句。”


    南姀指了指宽阔的湖面，“能下去玩吗？”


    “你不怕吗？”


    南姀犹豫。


    顾清晏：“等会我空了过来陪你玩。”


    南姀笑着应好，嫩白的小脸格外乖巧。


    付衔在一旁看得咂舌，“上次见你俩还有些生疏的样子，怎么一阵子不见，感情这么好了？”


    顾清晏收回眼神，“她年纪小，多照顾一些也是应当。”


    顾清晏为人正直且善良，跟他接触过的人没有说不好的。


    但付衔跟他相处多年，知道他是教养如此，实则真正能够让他上心亲近的没几个。


    “我跟平阳的事你以后别在外面说。”


    付衔瞅他，“咋了？现在提都不能提了？”


    顾清晏停下脚步，“我跟她没什么，之所以娶她是因为我曾经欠武侯爷一个人情。”


    付衔目露震惊之色，“天……你怎么不早说，但是你为了还一个人情也牺牲太大了吧。”


    他倒是不觉得顾清晏在骗自己，没那个必要。


    顾清晏不愿意再过多谈论这个事情，里面还有些门道眼下不好说。


    “所以你日后别再提她。”


    付衔有点同情的拍了拍他肩膀，“怪不得我说你那么大度量，丝毫不介意她跟三皇子的事情。”


    他想到什么又问：“那你就打算这辈子就这样跟她过下去了？”


    顾清晏沉默片刻，“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