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线索

作品:《不问清浊

    翌日午时,陈家。


    因为知道了薛家三人修士的身份,陈天宇不敢怠慢,直接为他们安排了一个院子,供其休整。


    温相仪跟宴明砂不用睡觉,所以在温延去休息后,两人便在亭榭内下棋,好不自在。


    “好在陈天宇没安排过来侍奉,要不然看见两瞎子搁这下棋,怕是把我们当疯子了~”


    宴明砂笑着落下一颗黑子,又精准地拿起茶杯惬意地品了品。


    这可是清月仙君的茶叶,寻常人想喝都喝不着那种。


    “嗯?我竟不知仙君何时开始喜欢喝茉莉花茶了?”


    温相仪悠然落下一子,缓缓道:“阿延喜欢,就多带了些。”


    “啧~我看不是他喜欢,而是你逼着他喝吧?莫非你这茶叶有什么玄机?”


    温延那小子对茶道一窍不通,喝起茶来不亚于牛嚼牡丹,可清月仙君为何每日都要逼着人家喝?


    喝的还是香气四溢的茉莉花茶,这其中绝对有问题!


    “这玄机与你无关,有这心思不如多探查一下阿延心窍所在。”


    温相仪不想说,谁又能翘得动他的嘴?


    宴明砂耸耸肩:“你不是修为高深吗?自己查不得?”


    “阿延与我因果纠缠得太深,我算不到。”


    “也是,要不然你也不会来找我了,放心吧,这单子我既然接了,必定好好完成,可不能砸了我天机楼的招牌~”


    “我自然信你,所以桃花呢?”


    “还没回来。”


    “确定在林安城?”


    “没错,我昨日施法探查了牵引轨迹,心窍最后出现的位置就是林安城。”


    “还有其他线索吗?这心窍化作了什么?”


    宴明砂摇头:“尚未可知,只能隐约知道化作了一件物品,被一女子随身携带着。”


    她的天机术施展起来,最重要的就是距离,若是目标距离她太远,她只能隐约看见些模糊的影像。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他们薛家三口怕是要借着“寻医”的名头在林安城到处浪荡一番了。


    “所以如今唯一的线索便是心窍化作了女子之物?”


    “是的。”


    “为何如此?”


    “嗯?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见七窍玲珑心,不过这是小延的心窍,所化之物应当是跟他有关的吧?”


    温相仪:“……”


    恕他想不到阿延的喜好有什么能跟女子重合的,总不能是跟吃有关的吧?


    可谁家姑娘日日会随身携带跟吃食有关的物件?


    “怎么了?想不出来?”


    “你确实是随身携带之物?”


    “自然,那心窍的气息与另一人气息基本重叠,绝对是随身携带的。”


    宴明砂说着,又落下一子,然后像是感应到什么,朝着院门方向看去。


    “薛大哥薛姐姐,你们醒了呀!小延呢?”


    陈子峰身着蓝衣,衣襟袖口饰以腾云瑞纹,在日光下若隐若现,妥妥的富贵人家小公子。


    他大步流星地走来,对着温相仪跟宴明砂行礼,浑身上下透着意气风发之色。


    “他还没醒呢,找他做甚?一起念书?”


    宴明砂最喜欢调侃像陈子峰这类不谙世事的少年郎,次次都要逗得人家面红耳赤才肯罢休。


    陈子峰一听“学习”两个字,疯狂摇头道:“不是不是,是父亲知道贵客临门,想要为你们接风洗尘,让我通传一声。”


    “嗯?还以为你怀里揣着两本书是为了跟我家小延一起探讨呢?”


    陈子峰:“!”


    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处,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书怎么被发现的。


    先不说薛姐姐眼睛被束缚着,就算能用传说中的神识视物,也不至于能穿透他的衣襟吧?


    “姐姐你怎么知道的?好厉害!”


    “噗嗤~真带来话本来啊?”


    “姐姐你诈我!”


    “别激动嘛~既然来了,叫小延起床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陈子峰:“……”


    他只是来当传声筒的,怎么还要顺带喊人起床?


    不过看在薛大哥跟薛姐姐的眼睛不便的份上,叫就叫吧。


    “行,我去叫!”


    陈子峰说完就风风火火往厢房跑去,活力满满的模样很是惹宴明砂喜欢。


    “唉~年轻真好~”


    “难怪你喜欢顶着这十几岁的模样。”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我本来就十几岁!什么叫顶着?”


    “我没记错的话,我们认识有一百多年了。”


    “瞎说!”


    “你喜欢自欺欺人我也没办法。”


    宴明砂:“!”


    她刀呢?


    好好的仙君长什么嘴?


    就应该直接被她一刀割掉!


    温延一觉醒来,脑子还没清醒,捧着茶有一口没一口喝着,然后看着宴明砂发飙。


    没错,不知道谁惹了她,这人此刻正在拿着把大剪子,疯狂嚯嚯着陈家人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陈子峰在叫醒温延后就走了,走之前偷偷给他塞了两话本子,他还没来得及看,就被宴明砂的动静吸引走出了屋。


    “阿兄,姐姐这是怎么了?”


    温延看着自己跟自己对弈的温相仪,弱弱问道。


    “说她十几岁,她生气了。”


    “嗯?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温延想不明白,说一个姑娘家十几岁,难道不是夸奖吗?


    又不是说她七老八十,为何如此生气?


    女人呐,真难懂……


    就在宴明砂嚯嚯花草的时候,温延顾不得困顿,很快就吃饱了。


    生怕吃慢了姐姐的大剪刀就伸向自己的午饭。


    “这陈家的伙食真不错啊,今晚有口福了嘿嘿~”


    温延摸着肚子笑得两眼弯弯,一副知足的模样,很是可爱。


    “既然吃饱了,那就出去走走。”


    温相仪放下棋子,缓缓起身,然后掐了个诀,满地残花瞬间又开回了枝头。


    宴明砂:“……”


    她还没发泄够呢!


    火气更大了怎么办?


    “姐姐别生气了,容易长皱纹哦~”


    宴明砂闻言直接给气笑了,这兄弟俩怎么做到说话一个赛一个的扎心的。


    “小延啊~你要是再这样说话,会孤独终老的哦~”


    “嗯?不会啊,我有阿兄陪着,怎么会孤独终老呢?”


    “我是说没有姑娘家会喜欢你。”


    “那不要紧,反正我没钱养不起人家。”


    温延实话实说,他自己还全靠阿兄养着呢,人家姑娘喜欢不喜欢自己,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