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恨为爱之极
作品:《在乙游中攻略不可攻略角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系统在狂笑。
电子音发出一板一眼的笑声,堪称魔音贯耳,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环绕着玩家。
温瑕:【……别笑了。】
系统:【好……噗哈哈哈哈哈!】
制止失败,温瑕索性装作听不见,读档刷新在慈宁渡内专属于教主的寝室。
此刻她的脸色比起身上的夜行衣有过之而无不及。
温瑕反复吸气吐气,几息后勉强平复心境。
不行,还是好气。
睚眦必报的玩家飞速制定了一个简单粗暴的计划,上去直接一套化缘,然后再问,张嘴一堆废话只会坑害自己。
做足准备的年轻教主再度出门,一路直奔四长老方恕的院子。
她耽误了些时间,来的时候方恕已经办完事,正懒懒地倚在美人榻上,闭目养神,而男人则跪在一旁,殷勤地给她揉捏小腿。
“大人,”听见脚步声,男人轻轻冲方恕道,“教主来了。”
美人慢慢睁开眼,眼波流转,笑吟吟地看向温瑕,“不知教主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温瑕没作声,默默打开辅助战斗,双方各项数值立时浮现于眼前。
下一秒,室内掠起道风,眨眼间温瑕就已闪现在美人榻前,她一脚将男人踹出屋外,一掌拍向方恕,后者见状柳眉倒竖,怒喝一声,当即拍榻而起,与温瑕缠斗在一处。
“找死!”
方恕腰肢柔软,总是能以及其刁钻的角度发起攻势。
有辅助战斗,温瑕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方恕没想到她的身手会如此优秀,震惊之余不忘挑拨她和曲潺堪比纸糊的关系。
“你既有如此身手,何苦屈居人下?”
“难道你会甘心做曲潺手里的一颗棋子?倒不如与我等联手,曲潺许你的,我也一样可以给你!”
“既然你执意找死,我便成全你!”
温瑕充耳不闻,实则是分不出心。
见她油盐不进,方恕冷下脸,骤然甩出一排毒针。
温瑕就地一滚,抬掌以内力吸来破损的半张美人榻进行格挡,她抓准破绽,欺身近前,张开五指扼住女人纤细的脖颈,随即将人狠狠掼在地上。
地面因内力震荡而塌陷一寸。
“好了,”温瑕三两下把人钳住,拇指按着她颈侧的动脉,“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
“从哪开始好呢?”
她垂着眼,作思考状,而后一弯唇角。
“不如从魏承嗣的死开始吧。”
“他是怎么死的?”
方恕挣扎两下,没挣开,嘴巴闭得很紧,似是打定主意一言不发。
温瑕试图揣摩她的心理,没揣明白。
“算了。”
少女叹息着,抵在女人颈侧的手指微微用力。
方恕忽地尖叫一声,那声音很快就变得如同破风箱一般。
紧接着她从温瑕的眼中看到了自己,那张她引以为傲的脸正在一点点地失去光泽、爬上皱纹,身体正在衰败,更确切的说,脖颈上仿佛破了个大洞,内力源源不断地自那流出。
方恕颤抖着瞪大眼,看着这位年轻的教主的眼神仿佛在看某种怪物。
温瑕抬起手,盘腿坐在一旁,她注视着枯萎的女人,温柔地问道:
“好啦,现在能说了吗?”
没人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衰老而无动于衷。
但方恕依旧闭口不言。
“是曲潺动的手,对吗?你不想说,没关系,让我来猜猜,他和嵇迟联手做局,嗯……协作者不是嵇迟,看来是慈宁渡内部的人,是吗?”
温瑕细致入微地观察着方恕的反应。
“我猜对了,是五长老吗?毕竟是他的人,哦,不是她,总共五位长老,三人与他不和,哈哈,那总不能是你吧?”
方恕身体僵了一瞬,神色略显不自然。
温瑕:“……”
还真是啊!
不儿,为啥啊?她不是大长老的人吗?
等等。
脑海中蓦然闪过一张脸。
那个服侍于方恕的年轻男人。
仰着脸时,眉眼间和曲潺有几分相像,温瑕震惊于自己的发现,舌头一时打了结。
“你、我、他……啊这,你该不会喜欢曲潺吧?”
喜欢到能为他杀人。
方恕掀起眼皮,声音不复先前的娇柔。
“为什么不会?”
“也、也是,毕竟他长得漂亮哈哈。”
好尴尬,那她的存在岂不是一直在挑衅方恕?
方恕怨毒地瞪着温瑕。
“那么多年,我与他暗中相互扶持着过来,明明是我一直在陪着他,凭什么他的眼睛里只看得到你!?”
“他凭什么不爱我?我们才是同类!你算什么东西!”
“他既然不爱我,那我就要他恨我,我投靠了薛不平,可是他还是不恨我,我帮他杀了魏承嗣那个老不死,他也无动于衷,我想啊想,想啊想——”
方恕口中溢出血沫,低低地笑起来。
“直到有一天你出现了,哈哈哈,温瑕,只要我杀了你,他就会恨我,再也没有人可以越过我在他心里的地位。”
温瑕眼皮一跳,直觉不妙。
她神色癫狂,一字一顿道:“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回光返照般,方恕猛地弹起身子,喷了温瑕满面的污血。
系统警报声顿时不绝于耳。
【HP-1000】【HP-1000】【HP-1000】……
【您已中毒,请及时解毒】
血珠黏着在眼睫上,要滴不滴。
温瑕垂着眼,面色不改,探出手摸了摸她的脉搏,方恕已然没了气息,身体尚还温热。
系统迟疑片刻,难得说人话,想要安慰她。
【你在害怕吗?因为杀了人。】
温瑕捻开指腹的血渍,只觉得莫名其妙。
【一串数据,为什么要怕?】
【读档吧,血条快见底了。】
……
温瑕第一时间检查了自己的血条和状态。
完美。
她满意地点点头,出门去找孟无锋。
曲潺说得半点没错,孟无锋实在是个蠢货,只需稍稍刺激上那么几句,说他不如曲潺,也比不过方恕,他就会恼怒地口不择言,竹筒倒豆子地把温瑕想听的都一股脑地说出来。
和方恕相比,他的话过分好套。
在孟无锋口中,魏承嗣是曲潺杀的。
差不多是在一个月前,嵇迟突然向魏承嗣下了生死贴,然而魏承嗣却没有赴约,因为在约定的时间之前,他的尸体被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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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就在慈宁渡山脚的佛像顶端。
第一个发现的人是曲潺。
温瑕坐在孟无锋背上,翘着腿。
“哦,可是那也不能说明是他动的手。”
孟无锋只觉得她蠢笨如猪,这么明显还有什么好怀疑的,遂骂道:
“你个女娃娃懂个屁!不是他还能是谁?!谁不知道他是从教主屋里头爬出来的贱人,除了教主谁会信他忠心耿耿!若说这世上谁最恨教主,定是他!”
这点温瑕信。
曲潺纯恨前教主,是写在设定里的。
但面上还是装着不可思议道:“搞搞清楚,你们是魔教,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江湖上恨你们的人海了,你怎么就那么笃定是曲潺干的,再说他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孟无锋斜着眼睛看她,嗤笑。
“我自然是有证据!你可知教主的尸体旁还有什么?”
“蛊虫!没有曲潺的命令,那娘们怎么敢对教主出手!至于好处,哼,当然是要上位,他一早就像取而代之。”
“谁知道半路竟杀出个你来,别以为你能在这位置上坐多久,就算我不杀你,来日曲潺也会杀了你!”
温瑕点点头:“那就是没有直接证据了。”
慈宁渡内仅有一人擅蛊,五长老。
而她是曲潺一手提拔起来的,天然站在曲潺这边。
既然谋杀魏承嗣一事有方恕参与,为什么现场还会出现蛊虫,是他不信方恕,还是做了两手准备?
这其中嵇迟又参与了哪些?
他带走了尸体和天琊,然后将枯骨藏在密室日日欣赏。
嵇迟对魏承嗣的恨来得简直毫无缘由。
温瑕想得头疼。
绕了一大圈,结果还是得找机会去偷曲潺和嵇迟来往的密信。
早知当初道在嵇迟的书房密室时,她就该存个档,否则也不会事后后悔。
孟无锋倏地叫道:“你今晚背着曲潺做这些,就不怕死无葬身之地吗!”
“那便不劳费心了。”
温瑕干脆利落地拧断他的颈骨。
她调出操作面板,准备读档,余光瞥见小地图上近在咫尺的蓝点,指尖不由一顿,而后微微睁大眼睛。
那是代表解琰的蓝点。
万籁俱寂中,她听到了自己因激动而强烈到无法忽视的心跳声。
在一开始,曲潺就把解琰派到了她的身边。
从她踏近慈宁渡的第一天起。
温瑕凝神静静感受,果不其然捕捉到一丝微弱的气息。
她道:“出来,我知道你在。”
“……”
嵇迟是怎么逼他现身的来着?
想起来了。
温瑕单手支着下颌,毫无保留地向着解琰所在的方位释放出杀气。
一息之间,解琰老老实实地现身。
“教主。”
他头垂得很低,几乎看不清脸。
温瑕笑了笑,问他:“在我之前,你一直都在跟着曲潺,对吗?”
解琰说是。
“那你告诉我,魏承嗣,是曲潺杀的吗?”
闻言,解琰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回教主,是属下杀的。”
温瑕:“……”
跟着瞎裹什么乱。
她看起来很好骗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