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死亡列车

作品:《请小心那个玩家[无限]

    究竟是不是乘务员?


    因为在这节车厢内,唯一不是人的就是那个怪物乘务员。


    沈稼又往前近了几分,暗中试探着对方的容忍度。这时,有人在身后拉了他一下,声音低得像蚊子在嗡嗡叫。


    “有、有东西……”


    沈稼一顿,出于安全考虑,到底还是没有去冒险,转头查看起了小鱼的问题。


    担心闹出动静,沈稼刻意压低了声音,“怎么了,你说有东西?是什么?”


    小鱼年纪小,何况又是第一次经历这些,难免会害怕,“我也不知道,但它……碰了我后背!”


    沈稼伸手,碰到小鱼后背,一下子沾到他衣服上的粘稠液体,凑近指尖一闻,是新鲜的血!


    看来,已经有人死了。


    ——


    列车离开隧道以后,那种阴森瘆人的港诡风削减了几分,但此时的车厢内部却一片混乱。


    年轻貌美的乘务员对那片狼藉视若无睹,倒是笑吟吟看向大家,宣布道:“第一轮游戏结束了。”


    众人这才发现乘务员身上那套制服已经沾了人血。


    她手上还有一把刀!


    再往车厢角落看去,一个女人抱着一具血淋淋的孩童尸体,失声大哭着,哭得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死的人竟然是那个孩子!


    胡子壮汉看乘务员这态度,估计是不会再去管尸体和女人了,主动走过去查看情况。


    那具孩童尸体被割断了脖子,正好是大动脉的位置,血不断喷涌而出,流了一大片。


    女人发现胡子壮汉,下意识抱紧已经死去的孩子,哪知对方一语道破,“你写的是你孩子的名字。”


    “不,你胡说!我怎么可能会害我自己的孩子?”女人拼命否认。她这样的状态,估计是孩子的死对她打击过大,把她逼疯了。


    更何况,女人身上也有不少喷溅的血迹,那绝不可能是抱尸体沾到的,而是孩子被杀时正好在她面前。


    胡子壮汉看过那孩子的死状,大概猜到了是被乘务员用刀割断的脖子。


    这个死法,是那女人亲手写出来的。


    ——是她杀了自己的孩子。


    沈稼粗略看了两眼,不动声色和胡子壮汉对上目光,向对方伸手,“认识一下,我叫沈稼。”


    胡子壮汉是个精明人,当即与沈稼回握了手,“胡大志,你叫我胡老二就行了。”


    “我们聊聊吧。”


    “你想和我聊什么?”


    沈稼笑而不语,反倒主动邀请胡子壮汉到座位那边坐下。


    “小鱼,你转下身。”沈稼一示意,小鱼乖乖听话,将自己的后背转了过来。


    一只血迹斑驳的手印清晰呈现在两人面前。


    “看见了吗?这就是我想和你聊的‘东西’,血应该是那个孩子的。”


    沈稼目前已经确定了被他拿手术刀扎的人就是乘务员,但有一点存疑的问题——为什么乘务员会在小鱼身上标记?


    这个血手印,绝对有什么特殊含义。


    沈稼开门见山,“你看过那个孩子的死状,怎么样,有什么线索吗?”


    胡老二一时半会儿摸不透沈稼的心思,反问道:“你就这么信任我?”


    “当然,”沈稼微笑,“不如我们合作吧,我可以保证,能带你平安进入下一个区域。”


    “行。”胡老二笑了声,这颗白送上门供人利用的棋子,他收了。


    胡老二环顾四周,见没人关注他们这边,才敢开口和沈稼分享信息,“那小孩的死因是脖子被割断了,我刚才试探过那女人,她写的人名就是她那孩子。”


    割脖子?


    这死法还挺凶残的。


    沈稼张口想说些什么,旁边的小鱼突然叫了一声“爸”,抬头一看,是隔壁座的宋毅主动过来了。


    沈稼温声询问对方,“请问你有什么事?”


    宋毅一脸不耐,指着小鱼说:“你赶紧把那小子给我交出来!”


    沈稼似乎早有预料,不紧不慢开口:“你敢要吗?”


    在沈稼示意下,小鱼又将自己后背上那个血手印露出来,论宋毅怎么想也不可能想到会这样。


    沈稼:“胡大哥,麻烦你告诉他,这个血手印是什么东西。”


    胡老二听懂了沈稼的意思,故意把话往夸张方面说:“这是那怪物乘务员留下的标记,具体是什么含义,我们也不清楚,但不排除会不会有危险。”


    估计是怕这把火不够大,沈稼适时插一句:“也可能是下一轮的死亡目标。”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宋毅哪还敢带走小鱼,万一引火上身,那就玩完了!


    宋毅被成功劝退,走之前还不忘给沈稼一个眼刀,似是在警告他什么。


    可当事人依旧一脸风轻云淡,完全没有将对方的威胁放在心上。


    ……


    第二轮游戏又开始了!


    乘务员再次出现,只不过她这次手里还多拿了一份名单,“我统计了车厢所有的乘客信息,包括姓名、年龄等。我会为被选中的幸运乘客提供帮助——这份名单,是我认为最完美的礼物。”


    在场众人瞬间惊慌失色。


    乘客名单上有姓名,万一第二轮被抽中的幸运乘客写了他们的名字……后果不堪设想。


    这是要将猎物关进笼子里杀!


    或是说,这本就是一场人与人之间的厮杀,对人性的考验。


    [规则]会严格要求每一轮必须有死亡,但这个要死的人大概率不会是被选中的幸运乘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幸运乘客才是那个可以决定他们生死的人。


    气氛一度僵持,乘务员见人们脸上都写满害怕之色,满意地笑了起来,“第二轮游戏,你来。”


    她随机抽选了一个人。


    可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小鱼。其他人看见这次被抽中的幸运乘客是一个半大的小孩,纷纷质疑起来。


    抽个小孩子来写第二轮游戏的[规则],这能行吗?


    沈稼轻轻拍了下小鱼的肩头,“你放心去写,无论选择了谁,都是可以的。”


    “完了,这下真完了!”


    “那个破小孩不会瞎写一个人名上去吧?我不想死,不想被怪物杀死啊!”


    “……”


    有乘务员守在小鱼身边,哪怕其他人想要窥探他写下了谁的名字,也不敢轻易动作。


    小鱼在纸上每写出一笔一划,他们的心便悬高一分。


    紧张、忐忑。


    小鱼写完,将登记本交给乘务员。乘务员正要检查,身后突然撞上来一个人,她当场变了脸色。


    那个可怕的怪物样子再次出现——畸形又恐怖的半张脸,白骨森冷,皮肉高高堆积成肉瘤肿块,眼睛下方的裂口还涌出了一团黑雾。


    港诡风色调在灯光闪动下变得混乱,那黑雾似是吞人的猛兽,冲着目标凶狠袭击。


    惹祸的沈稼避开第一下攻击,那团黑雾恰巧打在他身后的座椅上,竟没有消散,不过顷刻间,椅子融化。


    或是说,被什么东西啃食了。


    那团黑雾藏着东西,沈稼分心多看了一眼,顿时毛骨悚然——细密的黑色小虫子被雾气包围着,不断爬动。


    比起粪坑里成千上万的蛆虫,有过之无不及。


    怪物乘务员爬起来,只余下右脸那只眼睛,一动不动盯着沈稼,似是只要她想,就可以轻松杀死沈稼。


    可怪物乘务员不知道,沈稼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尽管被怪物盯上,不是什么好事。


    但他必须拖延时间!


    沈稼表现得十分谦逊礼貌,微笑道:“乘务员小姐,或许我可以为自己辩解。”


    怪物可不会和玩家讲道理。


    怪物乘务员扭动着僵硬的脖子、四肢,一步一步靠近沈稼,偏偏沈稼跟个木头人一样,硬是没有一丝要避开的意思。


    其他人都没想到沈稼那么疯狂,竟然在第二轮游戏开始前闹这样的幺蛾子,真是不要命了!


    他不要命也就算了,万一那怪物乘务员暴动起来,一下子将他们这整节车厢的人都杀了……


    光是这么一想,所有人都忍不住捏起一把汗。


    另一边,小鱼在第一时间缩下身子,偷偷蹲在座位的狭小角落间。


    因为沈稼和怪物乘务员发生了冲突,那个登记本被遗落在车厢地面上。


    小鱼探头,目光停在本子上,又转到了还在用手术刀和怪物乘务员厮斗的沈稼身上。


    趁着没人发现,小鱼偷偷去捡本子,殊不知还有人在暗中关注着他的举动。


    本子拿到手,小鱼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直接将本子塞进自己怀里,用衣服包住。


    这时,一大片黑影笼罩下来,小鱼还没弄清情况,被人抓着胳膊从地上生拖硬拽起来。


    宋毅那张放大的脸出现在面前,带着一股凶狠劲儿,“你拿了什么东西?”


    “我……”小鱼紧紧捂住自己的肚子,摆明了就是不想让宋毅抢走本子。


    可小孩的力气终究敌不过大人,宋毅用力一拽,动作粗暴得像完全不顾小鱼的死活,硬生生将本子扯了出来。


    宋毅拿到了东西,把小鱼甩到旁边,翻开本子查看,发现那一页纸上写着几个显眼大字:


    分尸、宋毅。


    小鱼写的人名……是他?


    宋毅当即怒火中烧,他倒是没想到,他这个好儿子竟然敢将他的名写上去,这不是存心要他去死吗?


    脾气一上头,宋毅也没有去翻本子后面的内容,反倒是狠狠教训起了小鱼。


    巴掌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甩下,小鱼被打得脸都肿了,宋毅并没有就此罢休,还想将他往死里打。


    只是列车再次行驶进了隧道,车厢内昏暗阴冷的气氛加重,宋毅脸色骤变,连高高抬起的手都停在了半空中。


    有种十分惊悚、瘆人的不祥征兆,似天罗地网,陡然捏住了宋毅的心脏。


    他慌了!


    列车一旦进入隧道,怪物乘务员将会以[规则]对玩家进行追杀,而这一轮被选中的人正是他!


    要是被怪物乘务员盯上,肯定在劫难逃,宋毅这下也顾不上教训小鱼了,急忙逃走。


    沈稼与怪物乘务员厮杀不止,注意到车厢灯光暗淡下来,便知道是列车已经行驶进隧道了。


    沈稼咳出一口血,冷静道:“乘务员小姐,游戏已经开始了!”


    怪物乘务员停了手,桀桀发笑,或是因为有[规则]的限制,她放弃了杀死沈稼的机会,转身去寻找这轮游戏的死亡目标了。


    沈稼正松一口气,不料那怪物乘务员是虚晃一招,突然又冲他杀了个回马枪,尖锐的爪子挠进他的皮肉。


    沈稼吃疼,转手一划,手术刀顺势扎入怪物乘务员脖子。这一下几乎拼尽了全力,沈稼彻底虚脱,加上腹部受伤,直接瘫倒在地。


    怪物终究还是怪物,没有那么容易被玩家杀死,沈稼扎的那一下,于她不过是一点小伤,并不致命。


    见人倒下不动了,怪物乘务员不知从哪儿掏出了刀,刀尖对准沈稼,即将扎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