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提醒

作品:《强养中,不准分手

    梁叙心微微一跳,下意识地往客厅看去。


    梁文砚摸了下他头发,然后弯腰给他换鞋,同时回应道:“爸爸是我,我带小叙回来了。”


    穿上拖鞋,梁叙终于从柜子上下来,惊慌的心脏还在扑通,他有些心虚地扯了扯衣摆,他往客厅走过去,然后喊:“爸爸。”


    梁寄尧点了点头,他坐在客厅沙发上正眯着眼睛看一本书,厨房里隐约飘来排骨汤的香气,梁叙没多待,匆匆上了楼。


    梁文砚在玄关站了一会,轻轻往外吐出一口气,然后抬脚往客厅里走。


    “听到你声音了,在门口磨蹭什么。”梁寄尧淡淡道。


    梁文砚语气如常:“小叙累了,帮他换鞋。”


    梁寄尧一听就皱起眉头:“你倒是惯他。”


    梁文砚坐到梁寄尧的不远处,像是思索了片刻,说:“爸,明天和肖总签完单子,我的公司就有三千万资金了,预计最快明年上市,我可以给你留10%的股票。”


    梁寄尧听他谈工作便严肃几分,眉眼不动:“少了。”


    梁文砚笑了一下:“爸,你给其他投资人定的差不多也是这个数吧?”


    梁寄尧手里的书静静翻过一页,梁文砚目光垂下,又重新开口:“未来我可以分出18%的股份,当然这不是免费的,我想用梁翼资本的15%来交换。”


    梁寄尧翻动书页的手停住了,他抬眼看向梁文砚,像是打量。


    “你想清楚了?”


    以前梁文砚对梁翼避之不及,梁寄尧有提过让他来公司从经理做起,也说过给他一点股份,但都被拒绝了。


    股份交换,意味着公司的利益链也开始交互。梁寄尧思索了这15%,高于他能给出去的标准,但梁文砚竟然主动想要,实在出乎他意料。


    “我觉得您说得对,我们毕竟是一家人,虽然我资本运作比不上您,但是我跟在您身边,其实也学到了很多。”


    梁文砚这话挑不出一丝纰漏。梁寄尧只当他是最近钱太多了,开始有欲望琢磨自己家产了,这不见得是坏事,他本身就很属意梁文砚来接他的班。


    严肃温和的目光扫过梁文砚,梁寄尧看出他的坚定,于是便放松了姿态,靠着沙发语气缓缓:“下周一有个圣露并购案,了解吗?”


    梁文砚眉梢微扬:“圣露是一家红酒企业,近年财务报表不大好看,全靠品牌撑着。并购的话,圣露领导层不一定愿意让出控制权,另外红酒的供应链和产量都有一定风险,需要做尽调。”


    梁寄尧很满意地点了点头:“有时间吗?”


    梁文砚略微迟疑,“我可能需要准备几天。”


    梁寄尧:“最迟下周三,地点云南,我让秘书把相关资料文件全部发你邮箱。”


    工作聊完,梁寄尧严肃的脸上才有一点笑容,桂姨端着菜出来,梁文砚于是起身道:“爸,我上去叫小叙。”


    梁文砚上了楼,敲了两下门。


    “小叙,吃饭。”


    房间里传来声音,门一打开,梁文砚伸手本意是拉他下去,却没想到梁叙使了点劲拉他进了房间。


    门被关上,梁叙便踮起脚凑了上来,梁文砚搂住他的腰,嘴唇被亲了几下,正准备回应却见人已经退了回去。


    梁叙眼睛亮亮的,满眼都是高兴的模样。梁文砚心底逐渐变得柔软,他微微一笑,低头在梁叙额头亲了一下。


    晚饭比较清淡,梁叙一边吃一边忍不住偷看梁文砚。酸胀的心像盛满的气球,他唇角翘着,又伸开腿踢了梁文砚一下。


    一开始,梁文砚没有理他,接连挨了十几下之后,梁文砚终于抬头警告似的看了梁叙一眼。


    梁叙笑吟吟,一点也没当回事。


    吃完饭桂姨拿来了药,梁叙下意识地看向梁文砚。


    “我已经好了。”


    “听话。”


    梁叙只好乖乖坐在椅子上把药吃了。


    花园里散步消食,梁叙忍不住想去牵梁文砚的手,可是又怕爸爸看见,一直犹犹豫豫地看他。


    梁文砚装作没看见,温声问:“成绩什么时候出来?”


    梁叙:“23号。”


    “a大的分你应该没问题。”


    梁叙顿住脚步,他抿了抿唇,然后说:“我去和爸爸说。”


    从上楼到书房的距离只有几分钟,梁叙的心却跳得很快,一方面他很心虚,另一方面他先答应了而后反悔,实在是不礼貌。


    轻轻敲了敲书房的门,梁叙走了进去。


    “爸爸,我想和您谈谈。”


    梁寄尧抬头看他一眼,放下了手里的鼠标,指着椅子让他坐下。


    “我愿意读金融专业,但是学校的话我还是更喜欢a大。”


    梁叙说话很直白,开门见山。这也是梁寄尧比较喜欢的一个地方,他打量了梁叙两眼,确认没有丝毫迟疑和犹豫之后开口了。


    “梁文砚劝你了?”


    梁叙睁大眼睛,下意识地摇头:“不是,是我自己想要去a大……”


    梁寄尧混迹资本投机几十年的老油条,底下人一个表情圈内一件事情的变动,几乎就能立刻想出前后的连锁反应。


    难怪梁叙吃药时一句听话他就真的听话。


    也难怪几年都不愿意进的金融圈,今天梁文砚在底下突然就松口。


    “爸爸也不是一定要你按我的规划去走,”梁寄尧笑了笑,嗓音温和,“你有自己的主见,也能考虑别人的建议,这很好,不过不要感情用事。”


    梁叙没觉得自己是在感情用事,迟疑地看着梁寄尧。


    梁寄尧叹了口气,说:“文砚还是太固执了,他只信他自己,也不太能听得进去别人的话。”


    梁叙总觉得梁寄尧每提一句哥哥,自己就心虚一分,忍不住想为他辩驳。


    “其实哥哥能做好的,他只是太相信自己了。”


    梁寄尧:“这一点上你跟他倒是还算互补,未来多劝劝他,太自信了也是太自负,我本以为创业可以磨一磨他的尖锐气,没想到是越磨越锋利,以后吃一次亏就容易走极端,这么大体量的公司,不能不慎重。”


    极端?梁叙想象了一下那个样子,觉得还是不太可能。梁文砚再怎么说,工作上几乎没出过岔子,思虑问题也很周全,不太是会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上的。


    但梁寄尧有自己的理解,梁叙作为他的儿子,再反驳下去就是公开唱反调了,于是只好点点头,说:“我明白了爸爸。”


    从书房里出来,梁叙往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几步,忽然又转身朝梁文砚的房间里去。


    他没有敲门就进去了,然后迅速关上了门。


    房间里没有人,只有浴室有一点声音。


    “小叙?”


    梁叙应声:“是我。”


    浴室里传来一点笑声,梁叙有点红脸,知道这也太黏糊了,但是他控制不住地想看见梁文砚。


    书桌上是干干净净的只放置了一台笔记本电脑,梁文砚的房间虽然和他的房间格局陈设一样,但是东西很少。


    整个空间是灰冷色调,只有书架上几个彩色的摆件,给这个房间增添了几分颜色。


    梁叙好奇地走近,发现那几个摆件异常的熟悉。


    是他以前中学时候参加手工做的,其实就是涂了个颜色的雕塑。


    放学回家时,梁文砚来接他,问这是什么,梁叙随口说是送给哥哥的。


    没想到梁文砚真的收了这么多年。


    梁叙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兔子小雕塑,看见指腹没有沾上一点灰尘。


    就在这时,笔记本电脑忽然来了消息。浴室的门同时打开,梁叙循声回望,看见梁文砚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过来。


    他略微眯了眼睛,大概是没戴眼镜看不大仔细。湿乱随性的头发上水珠一滴滴落下,眉眼因为浸湿而更显得漆黑深邃,几乎有种根根分明的野性。


    梁叙一动不动地盯着看,直到梁文砚走到他面前,将他压在书架前他才反应过来。白皙的脸上染上几分薄红,像是受不住地偏过头。


    “呵,”梁文砚低头道,“来找哥哥做什么?”


    梁叙感觉他的气息喷洒在了他的脖子周围,熟悉的皂香从鼻尖游走,他动了动唇,有点害羞,但还是趁机在梁文砚脸上亲了一口,然后从他臂弯下溜了出去。


    “来找哥哥要亲亲。”


    梁文砚一回头就看见梁叙笑得正开心,也忍不住莞尔。


    他走过去:“怎么只亲一下?”


    梁叙诚实道:“亲久了就走不动路了。”


    “这样么?”梁文砚把人抱住深深亲吻,梁叙一直后退,退到床沿,梁文砚顺势把人放倒在床上,柔软的丝质棉被温暖回弹,梁叙大脑空白一片,被迫地承受着时不时的呼吸凌乱。


    电脑端消息不断响起,梁文砚微喘了口气,逐渐松开梁叙。


    他偏头看了一眼,电脑亮起来,显示是一封邮件。


    梁叙自然也看见了,他抱着梁文砚不肯撒手,没办法梁文砚只能托着他走到电脑面前。


    邮件里是梁寄尧秘书发来的一些文件资料。


    梁文砚通过了秘书的好友申请,又把文件里的资料细细过了一遍。


    梁叙一眼就看见最醒目的标题和地点,他迟疑道:“哥哥要出差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