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作品:《我等你分手很久了》 言昭忆起自己的高中,他和席樾是高一选科分班后就一直在同一个班级了。稳定下来后学校很少再进行年级内的学生换班调动,也不存在快慢班的人员流动。
所以一个班集体,大家相处了很久,跟一直带他们的老师们关系也很好。
席樾在学习文化课的同时,还得参加体育训练。
尽管同个班级,言昭却很少同他交流过,就算说话也仅限于老师下达的一些任务。对话简短,很快结束。
言昭记得席樾是坐在他的后方。
他很高,也许自己也意识到这一点,每次按考试成绩调座位的时候都会尽量选后面的座儿,才能不挡到别的同学的视线。
言昭总是第一批挑选座位的优等生。他喜欢坐中间稍微靠后点的位置,视野好,同时也不会挡别的女生。
每天晚读时分,操场上的体育生结束训练收拾完毕,就一群人慢吞吞勾肩搭背地晃到各自的教室里了。
当然席樾不怎么跟别人勾肩搭背。
他习惯走教室前门。
偶尔言昭被外面的动静打扰,从晚读的课本里抬眸,能看到席樾迈着步子从讲台经过,目光不冷不热地扫到底下同学。
高高的,很吸引人的注意。
言昭也只是看一眼,继续学习。
言昭不怎么关心别人,在班上也自己单独行动,不会跟同学约好一起做什么。尽管不少女生都喜欢跟他待着,来问他学习上的事。
那时候同他关系最好的人是被分在楼上班级的秦显,每次吃饭放假他们都一块儿,课间秦显也经常来找自己。
印象里秦显是跟席樾一起打过球的,虽然次数不多,屈指可数。
倒是后来他和秦显散步,路过球场,有男生喊着秦显来打球,秦显看了眼对面的人,说算了,没去。
那天他跟言昭说:“不爱跟你们班那个席樾打球。”
“怎么了?”言昭疑惑。
“我看他有点毛病。”
此刻,言昭终于有机会问出口心中的疑惑。他看向席樾,斟酌着措辞:“你们…高中的时候,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过节?”
他想不到席樾说那句话的理由。
但可以猜到,席樾是不喜欢秦显的,秦显看起来也对这人没什么好感。
只是言昭以前没去问过原因。
席樾对着这个突然的问题反应了下,模糊道:“算是吧。”
“因为打球?”
席樾沉静地盯了言昭几秒,收回自己的手,取了干净的纸巾递给言昭,让他擦手。
又重新拿回那袋没拆完的热板栗。
他没回答。
言昭擦好了手,仍然没等他说话。
倒是对方安静剥了几颗板栗,放到自己手里,温温的,又带着板栗的香。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席樾把话题拉回去。
言昭回想两人刚刚的对话。
他还会来找你吗?席樾问的这句话适时在他脑海里响起。
“不会。”言昭很明确地告诉他,他们已经彻底说清楚了。
说完他看向席樾,没开口,但很明显是等对方回答他问的那个问题。
你的呢?
“不是因为打球。”席樾也给出否定的回答。
言昭给自己喂了颗板栗,咬下去,香糯的口感在嘴里化开。他继续等了等,也没见这人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他正想继续多问一句,宿舍门忽然被推开,还没见人,先听到对方敞着嗓子喊:“我靠席樾听说你被人虐了?!”
随后人走了进来,习惯性往席樾的床位上看,先看到了言昭。
他一顿。
“额,这不是…”
这不是心理系那个漂亮男生吗!
怎么会在这里?!
他脑子一时短路,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言昭站起来,冲他礼貌示意了下,也没多说话,只对席樾说:“那我先回去了。”
席樾道:“我送你。”
言昭说不用,提醒他休息,注意伤口,也要记得吃药。
然后他出宿舍,席樾正要跟着他一起走,被室友一把拽住,问他什么情况,也就错过了送言昭下楼。
言昭不在意,他对人的探究欲很浅。
但别人对八卦的探究欲很强。
这会儿学校论坛已经把消息传开,炸开了锅,目睹下午那场闹剧的人虽然不多,但几个人转眼就把这事说了出去,纷纷以各种角度转述当时的现场情况,是事实,但难免也带着点个人见解和添油加醋的。
猛然间,这算得上是一件大事了。
一时间热热闹闹的都在吃瓜。各种推理和猜测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上一次这么热闹的时候,还是在大一,很受欢迎很漂亮的新生言昭透露出自己有男朋友。论坛一片心碎,互相安慰取暖。
这一次,大家敏锐地猜到,言昭跟他男朋友应该是分手了。因为有人看到两人各自分开,都没回头。很蹊跷。
碎掉的心又被捡起来,变成欢呼。
但没有人能知道,对方打个球为什么会跟席樾打起来?
席樾跟他俩什么关系,有什么个人纠葛在里面?
另外席樾为什么不还手,是理亏?可是他又为什么没抗拒言昭的触碰…
就连在现场的姜沅都没看明白到底怎个事,怎么突然发生这样的事了。
一连串的问号,理也理不清。大家顶着爆炸的分享欲,聊得不亦乐乎。
言昭回去后不出所料地被室友逼问,让他坦白从宽。
“我犯罪了?”言昭眨着眼睛问。
“我看你的确是有罪,”姜沅笑嘻嘻地给他定罪,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芳、心、纵、火、犯。”
言昭:“?”
“快说啊,你跟席樾到底什么关系?”
“还有你前男友,你们三个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不简单,绝对不简单。”
面对室友们的追问,言昭倒是显得很镇定。
他平静地反驳,和席樾真的没什么特别的关系,只是同学,或者说是普通朋友。三个人之间也没有什么秘密,不过席樾跟秦显以前有点过节,但言昭说自己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真的?”
“真的,”言昭说,“我也只知道这么多。”
几个人狐疑地对视着,看来看去,不说话,也不知道信没信这个说辞。
目击者说当时打球的时候席樾一直占据着主导权,看起来是有些过分,但对方技不如人,也怪不得谁,的确很有可能恼羞成怒。
秦显突然动手确实有病,席樾的一连串行为也实在称不上合理,甚至十分反常。
他居然没有还手。席樾身材强壮有肌肉,力气也大,还比对方高一点,不至于白白挨打,还不回去。毕竟他也不是那种能忍受自己吃亏的性格。
与此同时,他也没有躲开言昭的触碰。言昭拉他,给他拍灰,看伤口,碰了好几次,席樾都没避开,还心安理得地接受着。他们不是不熟吗?
言昭要带他去医务室,席樾立刻抛开训练,捞起自己的外套就跟人走了。那太自然,乖顺得很,没有一丝一毫的不乐意在里面。
姜沅凭借自己吃瓜多年的头脑迅速反应,问出关键问题:“为什么席樾对你态度这么不一样?”
“有吗?”言昭疑惑地反问。
有不一样吗。
室友们猛地点头。
按理来说席樾应该对同性恋避之不及的,怎么会跟言昭关系这么近?
言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也跟着想了想。
“可能,因为我们以前是同学。”
他和席樾高中是同一个学校的,这姜沅其实是知道的,以前论坛里也有人提起。
姜沅还是觉得不对劲,又实在说不上来。
有一个突然的离谱的想法冒出头来,又被他按下去,在心里琢磨着不可能吧。
言昭不再跟他们解释了,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做。
一会儿还要去广播台试音,为明天的播音做准备。他是中午播,就他一个人在,所以需要把准备工作提前做好,免得出差错。
言昭大一的时候就跟着学长学姐做这些,各种流程和方法已经很熟悉了,稿子也读得熟练,并没有耗费太多时间。
确保没有问题了,他娴熟地把文件保存好,关掉播音室的设备。
第二天上午第二大节课,言昭没课,就挑着时间直接过来播音室。
他把门口的牌子翻了翻,写着「播音中闲人免进」。
中午十二点整,他的声音准时在校园里响起。
因为内容比较正式,宣传知识的,所以他一个人就能完成,不用同伴协作。
言昭有条不紊地读完稿,最后在一首学生点的歌里结束了中午的播报。
他关闭设备,有点口干,不自觉舔了下唇。
他还没吃饭的。
言昭收拾自己的东西,把笔放回原位,念完的稿子也不用留着了,待会儿出去的时候带走扔掉。
他拉开播音室的门,一杯奶茶伸到自己跟前,挡住了去路。
目光循着这袋子看过去,一张熟悉的周正深刻的脸落入眼底。
“辛苦了,言学长。”
席樾悠闲地靠在墙边,微微歪头,像是在特意等他。
“一起吃饭吧。”
“你为什么要叫我学长?”
言昭先注意到这个称呼。他发现席樾好像喜欢换着称呼叫他,上次发消息是什么「言小昭」,这回又是「言学长」。
一会儿一个样。
“不行吗?”席樾反问
言昭说不行。他们同级,哪来的学长一说。
席樾瞥了眼一旁立着的方形投递箱,挑着眉地反驳:“那个信箱里,可都叫你言学长。”
播音室门口放置半开放的投递箱,没落锁,开着的,箱子只是个形式。里面堆着三四封信。
席樾等在外面没事做的时候瞥到,又拿起来看,封面上都是写着给言学长。
哪冒出来的学弟学妹。
他放回去。
言昭轻轻“啊”了声,怎么又开始往这里面塞信了。
他将信拿走,看了看上的字,没拆。
“言学长太受欢迎。”席樾在他身后慢悠悠地开口。
言昭无奈道:“别打趣我了。”
没带书包,他只好把信塞进羽绒服的口袋里,还好口袋足够大。
他想着应该在这箱子上贴个声明,不允许投递与广播台播音无关的任何信件,一律不收。
言昭决定下次过来的时候就贴上。
“吃什么?”席樾换了话题。
言昭没想好:“先去食堂看看。”
他们走到最近的一栋学生食堂,二楼有家砂锅粉,味道还不错。热腾腾的,很适合冬天吃。
席樾问言昭想不想吃。
言昭说行。
这时候已经过了刚下课最热闹的饭点,大部分同学都吃完或者直接打包回宿舍了,食堂不再拥挤吵闹。
他们上了二楼,砂锅粉在最里边那一家。
点好餐,言昭正要付钱,席樾已经先一步把双份的钱扫了过去,说:“我请学长。”
言昭说不用,又说不要叫我学长了。
被他喊得实在有点不好意思。
他想把钱转给席樾,席樾没让,说之前他已经买了很多吃的了。言昭没有再推辞。
两人很快取了餐,找了空位置坐下。
这家配的辣椒有点辣,微辣还是能吃出辣味,又因为粉很烫,冒着热气,言昭吃了几口嘴巴就红了起来,染上明显的绯色。
还好有席樾买的奶茶,甜度刚好,也能解辣。
他尝了一口,慢慢搅弄着砂锅里的米粉,只挑很少的来吃,免得被烫,又安静,因此就显得缓慢斯文。
席樾目光落在他微红的嘴唇上。
言昭看面前的人没了动作,问他:“怎么不吃?”
“等你会儿。”
意思是言昭吃得慢。
言昭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回应:“太烫了。”
席樾没反驳:“你嘴巴好小。”
还红红的。
装不下太多食物。
言昭微怔了下,在迷蒙的热气里对上席樾直直的目光,有点接不住。
他怎么这么说话。
言昭本来话就不多,这下不知道怎么接了。
他就只是慢慢吃自己的,过了会儿才想起来问:“怎么突然说一起吃饭?”
“想问问你。”
“问什么?”
席樾感觉像是要吃好了,砂锅里的粉变得很少,汤还很多。
“这个周六,”席樾盯着他,“有空来看我比赛吗?”
言昭这才意识到,冬季的篮球联赛就要开始了,时间走得好快。
他最近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十二月底学校有个大型的文艺晚会要开始筹备了,言昭参与主持人的选拔面试,报了名,如果选中了之后会有培训。
好像就是这个周六。
言昭筷子戳了戳砂锅的底,犹豫道:“我可能有个面试。”
他不确定该不该答应,怕时间撞了赶不上。
席樾没有挪开视线,仍旧注视的他的眼睛,他想为自己争取。
他希望言昭在球场上看到自己,不再把视线分给任何人。
他想言昭来看比赛。
只是因为他来。不再是别的人。
“我想你来。”席樾低声说。
很想。
言昭承接他那道沉沉的视线,没有能够拒绝,但他也没有把话答应得太满,只说尽量。
距离比赛还有好几天,言昭在为自己的面试做准备。
他并不是专业的播音生,只是大一因为声音好听误打误撞被招进广播台,后来又心生兴趣想继续尝试,愿意留在台里,在这期间积累了些经验,除此以外其实并没有专业系统的学习过,所以不算完全有优势。
这次的文艺晚会确实挺重要,各个学院班级都有出节目,参与还能加绩点,节目在筛人选人,主持人也只有四个名额,但报名的人不在少数。
言昭挺认真地准备,席樾比赛临近,也没偷懒,他也在努力练球,跟着队友们一起训练,毕竟这次是代表学校参加比赛,不能太松懈。
偶尔,言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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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课亦或者从广播台回去的路上,经过露天篮球场,能看到席樾和他的队友们在练球,还有体育教练在指导。
大冬天的,他们打得出汗,好像根本不怕冷,浑身都散发着运动的蓬勃的气息。
言昭没有停留,只是比起从前,会多看两眼。
有时候他们也在体育馆的室内篮球场训练,言昭就看不见,他也没特意去看过。
那次经过的时候正好席樾投完球转身,两人的视线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碰上,隔着场边边缘的拦网,正正好好看到了彼此。
言昭随即眉眼动了动,当打招呼了。
席樾在场上走不开,他根本没办法停下来,言昭也不用他有什么回应,就这么经过了,没多想。
回了宿舍看手机,收到席樾发来的消息,他应该是打完球了。
——看到你了。
——你跟我打招呼了。
他用的是肯定句,很笃定的语气,是看见言昭和他的笑意了。
——刚好路过。
——训练结束了?
——没。被教练喊下场休息,找状态。
——?
——丢球了。被骂了。
——教练好严格。
——嗯,好严格。
——加油。
——加油。
言昭看着这莫名的对话,笑了。好像对面是个人机。
——怎么重复我的话?看起来好笨。
——我笨?
——之前不觉得,现在有点。
言昭把这归结为他训练太多太累的结果,估计是懒得思考了,随手打字回复的。
——你的面试准备得怎么样?
——还行,有点没底。
言昭实话实说,准备是在准备,也不知道具体会面临什么难题,他能不能做好,说不定还有更优秀的人在。
他想选不上也没关系,言昭的胜负心没那么强,不太计较结果,就当给自己一次锻炼的机会了。
那边发了个条语音来。
估计是又要去打球了,所以匆忙回复了一下。
言昭转成了文字。
「你肯定可以。」
一句增强信心的安慰的话。
言昭默了两秒,又点开把这句话给听了一遍。
星期六,言昭的面试从中午一点半开始进行,那会儿周学义给他发消息,问他去不去看席樾的比赛。
言昭回复如果时间赶得上的话,就去。
周学义回他一个OK,说帮他留个座位,到时候跟大家坐在一起,来了发个消息就行。?
比赛场地选在了市里的体育中心综合馆。云亦大学跟Z大之间的比赛是从下午四点开始,先是小组赛,很正式。第一场在两点半开始,他们是第二场。
如果速度快的话,面试可以早点轮到言昭,就能赶上比赛。
但当天来面试的人并不少,好些广播台的熟人。他们寒暄,纷纷在等候区等待。
好在言昭抽签拿到的的序号不算很靠后。
等叫到他进去的时候,快三点了,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就开始了面试。
提问并不难,还有两段测验,耗了些时间。
结束后言昭出来,又被其他的人留住,问怎么样。言昭跟他们简单说了会儿话,觉得时间不早了,就先离开。
他没有再回宿舍了,直接就从学校出发,地铁到比赛的场地。
体育中心太大了,走进去还要时间。言昭给学长发了个消息,示意自己到场馆了,没多久周学义就来找他,领着他到他们几个人坐的那个位置上去。
他们老早过来,选了几个视野不错的好位置,第一场比赛也跟着看了。
言昭到的时候晚了十分钟。
那会儿第二小组赛的比赛已经开始了。
整个场馆比学校的篮球馆要大得多,座位也多,观众席快坐满了,只剩下最后一排和零零散散的空位。
看得出这场比赛很受关注。
言昭坐在了周学义旁边,他的位置靠中间,视野很好。周围是之前见过在摄影工作室见过的那几个脸熟的朋友,赵磊,陈翊迁,还有两位学姐都在。席樾这么正式的比赛,他们必然要来捧场。
刚落坐,后座陈翊迁就伸手递过来一听可乐,要给言昭喝。
周学义解释:“我们坐这么久,得准备点吃的打发时间。”
说着又拎起袋子让言昭选他想吃的,里面饮料零食都有,言昭没有接可乐,只选了一瓶水。
他不怎么吃零食,周学义又给他塞了两片口香糖,几颗硬糖果,无聊可以嚼一嚼。
言昭说谢谢。
席樾此刻套着身白色球服,正在场地上奔跑。
目光往观众席瞥了眼,只两秒的功夫,又继续回到该有的状态。
言昭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自己,但至少自己赶上了比赛。
篮球场地上被球鞋擦出接连不断地声线,比赛也是争分夺秒,不容松懈。
两个学校都有自己的加油队伍,他们很有组织和号召力地各自喊着加油,彼此气势很足。
席樾在场上并不轻松。
但这正是魅力所在。
云亦大学的队伍里言昭不太认识其他人,目光只落在他身上,视线跟着这个人转。
他投球准,少有失手的时候。在这方面显得稳健沉着,又很有力量,迸发出少年血液里的蓬勃与朝气,无所畏惧。
周学义和他朋友们也看得认真,连带着发出感叹,
言昭以前对篮球赛的兴致并不大,这回不知道怎么的,也许是气氛太热烈,也跟着看了进去,一同感到紧张,为场上的时局捏把汗。
比分咬得紧,最后云亦大学以微弱的优势胜出了比赛。
耳边发出持续地欢呼,都在庆祝。周学义激动地站了起来。
言昭也为自己的学校感到高兴。
他没有起身,快被纷纷站起庆祝的观众淹没了。
席樾还站在场上,忽然转身,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言昭怔了下,直觉告诉他,席樾是在看自己。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直直投射过来。
在一众喧闹的喜悦里,言昭也没有躲避,迎了上去。
他弯了弯眼睛。
一双漂亮的明眸落入对方眼底。
五点半是下一场比赛,云亦大学的球员们这会儿就可以先离开了。
周学义他们也动身,不打算再继续观看,晚上准备聚一起吃个饭,拉着言昭一块儿。
赢了比赛必然要庆祝一下的,明天又没课,言昭架不住他们的盛情邀约,就没有拒绝。
一行人下了台阶。
言昭走在他们后方,抬眼的时候,看到门口进来一支新队伍,穿着红白色队服。
他忽然看见个熟悉的人,不由得顿了顿。
秦显也注意到了言昭,脚下步伐刹地停住,不免意外会在这里见到对方。
只是几秒的功夫,面前就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形。
他抬眼,对上席樾那双黑漆漆不见底的眸子。
席樾挡住他的视线,不让他看别人,也不许某个人看他,沉沉地问:
“言昭,我表现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