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红袖添香
作品:《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 晨光像是一把钝刀,费劲地割开了大帐厚重的帆布缝隙。
几缕灰白的光柱投射进来,照亮了地上那片狼藉。
价值连城的绯红贡缎已经成了碎布条,零零散散地挂在榻边铁制武器架的横梁上,像是一地残红。
空气里甜腻的异香还没散干净,混着隔夜的枪油味,还有男人身上特有的汗味,发酵出一种令人脸红心跳的浑浊气息。
赵香云先醒了。
她没有像以前在深宫里那样,醒来后羞涩地用被子裹紧身体,或是惊慌失措地寻找遮羞布。
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捡起地上那件属于李锐的白色劲装。
劲装很大,那是按照李锐的骨架裁剪的。
她套在身上,袖口卷了好几道才露出手腕。扣子只扣了中间两颗,领口大敞着,露出一大片带着红印的锁骨和半个圆润的肩头。
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随着走动,两条白生生的腿在晨光里晃得扎眼。
那种白,不是病态的苍白,而是经过昨夜滋润后透着粉的润白。
她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头发蓬乱,眼角眉梢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慵懒和餍足。
以前那个端庄、凛然不可侵犯的仁福帝姬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彻底打开了的女人。
她拿起梳子,慢慢地梳理着长发。
眼神在镜子里流转,手指绕着发梢,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苏苏说得对。
女人要学会利用自己的身体,那也是武器,甚至比刀枪更好用。
床那边有了动静。
李锐坐了起来,靠在军榻的围屏靠背上,伸手摸过榻边矮案柜上的军用折刀。
“啪。”
卡扣弹开,锋利的刀刃应声弹出,冷冽的寒光在晨光里一闪而过。
他用指腹缓缓摩挲着刃口,清晨帐里的寒气让他呼出一口淡白的雾气,隔着那层朦胧的白气,他眯着眼,打量着铜镜前的背影。
宽大的男式劲装穿在她身上,有一种别样的视觉冲击力。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反而比什么都不穿更让人想入非非。
赵香云从镜子里看到了李锐的目光。
她没有躲闪,反而转过身,背靠着梳妆台,双臂向后撑着台面,挺了挺胸口。
衣摆微微上提。
“将军醒了?”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是猫爪子在心尖上挠了一下。
李锐没说话,只是目光在她腿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眼神里没有那种男人事后的厌倦,反而多了一分认可。
那是对她昨夜表现的认可,也是对她这种识趣态度的认可。
“报告——!”
帐外突然传来一声粗犷的吼叫,是黑山虎的大嗓门,震得帐篷顶上的灰尘都扑簌簌往下掉。
“全军集结完毕!早饭都吃完了!头儿,咱们什么时候拔营?”
这声音太煞风景。
暧昧旖旎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柴油味和钢铁的寒气。
李锐咔哒一声合刃收刀,随手搁回矮案柜,掀开被子下床。
他浑身赤裸,肌肉线条分明,身上带着几道新添的抓痕。
赵香云放下了梳子。
她走过来,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军制战裤,蹲下身。
“我来。”
她轻声说道,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做了千百遍。
她帮李锐套上裤子,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李锐的小腹。
李锐低头看着她。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金枝玉叶,现在正跪在自己脚边,像个最卑微的侍女。
赵香云拿起那件墨绿色的军装外套,站起身,踮起脚尖披在李锐肩上。
她没有急着扣扣子,而是伸手帮李锐整理领口。
身体贴得很近。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李锐能感受到她胸口的温热和柔软。
“将军,这身衣服,香云穿得可还行?”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那是昨晚学会的新招数。
李锐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嘴唇的轮廓。
“比那身宫装顺眼。”
他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子霸道,“以后就这么穿。在我的车上,不需要那些繁文缛节。”
赵香云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眼波流转。
“那是自然。香云现在是将军的副官,是将军的……鞘。”
她特意加重了最后一个字。
李锐松开手,拿起桌上的武装带,咔嚓一声扣在腰间。
“走了。”
他转身大步走向帐门口,没有丝毫留恋。
赵香云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抓起旁边的一件军大衣裹在身上,快步跟了上去。
帐帘掀开。
冷风夹杂着煤烟味扑面而来。
外面已经是人声鼎沸。
神机营的士兵们正在做最后的整备,坦克的引擎轰鸣声此起彼伏,排出的黑烟在营地上空形成了一层薄雾。
黑山虎正站在一辆虎式坦克上擦拭机枪,见到李锐出来,立马跳了下来。
“头儿!精神不错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咧着大嘴,目光在李锐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到了后面跟出来的赵香云身上。
赵香云裹着那件过大的军大衣,里面露出白色劲装的领口,还有一截白皙的小腿。脖颈上几块暗红色的印记在晨光下格外显眼。
只要不是瞎子,都知道昨晚大帐里发生了什么。
不远处,张孝纯正抱着一摞账本站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他看见李锐出来,刚想上前汇报粮草情况,一抬头就看见了赵香云。
那一瞬间,这位太原知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是读书人,讲究的是礼义廉耻。
虽然早就知道这位帝姬已经跟了李锐,但亲眼看到这种毫无遮掩的事后模样,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那可是帝姬啊!
大宋皇室的脸面!
如今却穿着男人的衣服,脖子上带着吻痕,像个外室一样跟在这个反贼身后。
这世道,真的彻底崩坏了。
张孝纯慌忙低下头,死死盯着手里的账本,不敢再多看一眼。
他怕看多了,李锐会挖了他的眼珠子。
李锐没理会众人的反应。
他径直走到那辆Sd.Kfz.222装甲指挥车旁,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
“上车。”
他对还站在外面的赵香云偏了偏头。
赵香云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在众目睽睽之下,踩着踏板钻进了副驾驶。
车门重重关上。
隔绝了外面那些探究、惊艳、鄙夷或是畏惧的目光。
“全军听令!”
李锐抓起对讲机,声音冷硬如铁。
“目标磁州,全速推进!遇见阻拦,不许停车,直接碾过去!”
“是!”
无线电里传来各车车长整齐的怒吼。
履带开始转动,卷起地上的冻土和枯草。钢铁洪流像是苏醒的巨兽,喷吐着黑烟,向着北方的官道碾压而去。
车厢里很暖和。
发动机的热量顺着地板传上来。
赵香云脱掉了那件厚重的军大衣,只穿着那件单薄的劲装缩在座位里。
她从储物格里翻出一个麦饼,小口小口地咬着。
“磁州知州是宗泽。”
她突然开口,嘴里嚼着麦饼,声音有些含糊,“我在宫里听说过这个名字。是个硬骨头。”
李锐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装甲车在颠簸的土路上飞驰,减震系统发出沉闷的响声。
“硬骨头?”
李锐冷笑了一声,“王禀也是硬骨头,现在呢?在太原城里给我看家护院。”
“宗泽不一样。”
赵香云咽下嘴里的麦饼,侧过头看着李锐的侧脸,“王禀那是愚忠,但还算识时务。宗泽……这人是一根筋。”
“听说他之前为了抗金,敢在朝堂上指着宰相的鼻子骂。这种人,不怕死,也不爱钱。”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复杂。
“将军这一路走来,杀贪官,杀皇亲,那是顺应民心。可若是杀了宗泽……”
“若是杀了宗泽,我就成了乱臣贼子?”
李锐打断了她的话,一只手稳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捻出一颗黄铜子弹,指腹摩挲着弹壳冰冷的纹路,却没有把玩出声响。
“你觉得我在乎这个名声?”
赵香云沉默了。
她在李锐脸上看不到丝毫的犹豫或是不安。
这个男人,似乎真的不在乎世人的眼光。
“我在乎。”
赵香云突然伸手,拿过李锐指尖的子弹,放在自己唇边。
她不会用枪,只是学着李锐的样子,用唇瓣轻轻碰了碰冰凉的弹壳。
“将军是要做大事的人。贪官杀得,庸官杀得,但忠臣……若是杀多了,天下读书人的笔杆子会把将军写成董卓、曹操。”
“曹操有什么不好?”
李锐瞥了她一眼,“至少曹操睡了别人的老婆,也没人敢当面说什么。”
赵香云脸一红,啐了一口。
“将军又不正经。”
“我很正经。”
李锐重新看向前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宗泽是个英雄,这我知道。大宋这烂泥潭里,能长出这么几根硬骨头不容易。”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避开路中间的一个大坑。
车身剧烈晃动,赵香云惊呼一声,连忙抓住了扶手。
“我不喜欢杀忠臣。”
李锐的声音在引擎轰鸣声中显得有些飘忽,“因为忠臣杀一个少一个。但这不代表我会为了一个忠臣停下履带。”
“物理学不讲忠义。”
“88毫米的高爆弹炸开的时候,不会因为他是忠臣就避开他。”
“我给他机会。”
李锐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只要他不找死,我就让他活。但他要是想拿他那颗脑袋来试我的炮弹硬不硬……”
“那就别怪我不尊老爱幼。”
赵香云看着李锐冷峻的侧脸,心里那种刚刚升起的一点温情瞬间冷却。
她知道李锐说的是实话。
在这个男人的天平上,效率和目标永远重于道德和名声。
就在这时,车前的对讲机红灯突然闪烁起来。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后,传来了侦察兵急促的声音。
“报告将军!前方十里,发现情况!”
李锐拿起送话器:“说。”
“不是军队!是百姓!”
侦察兵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错愕,“磁州城外十里的官道上,全是老百姓!几千人!不,上万人!”
“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在挖坑!”
“挖坑?”
“对!他们在挖陷马坑!把官道全都挖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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