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给你体面你不要

作品:《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

    引擎的轰鸣声在旷野上回荡。


    履带卷起的黄土遮天蔽日,像一条浑浊的长龙,正沿着官道向南吞噬而去。


    从榆次到潞州,官道宽阔。


    李锐坐在Sd.Kfz.222装甲指挥车的驾驶座上,单手扶着方向盘。车身随着路面的起伏微微颠簸,但他坐得很稳。


    旁边递过来一个水袋。


    李锐侧过头。


    赵香云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捧着杯子。她没看路,眼睛一直盯着李锐的侧脸。


    那种眼神很特别。


    不像是在看一个上司,也不像是在看一个男人,倒像是在看一尊刚从庙里请出来的神像。


    带着几分仰视,几分狂热,还有藏得很深的一点挑逗。


    “喝点吧。”赵香云轻声说。


    李锐接过水袋,喝了一口。


    液体流过喉咙,让他有些疲惫的神经舒缓了一些。


    “前面就是潞州。”李锐把杯子放回架子上,目光投向挡风玻璃外的地平线,“比榆次大,墙也比榆次厚。”


    “再厚也是土做的。”


    赵香云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枪套,“太原城的墙更厚,不也塌了么。”


    她现在的语气很淡。


    谈论攻城拔寨,就像在谈论晚上吃什么一样随意。


    李锐笑了笑,没接话。


    这个女人学得很快。


    昨天在醉春楼那半个时辰没白待,她开始懂得如何用崇拜来包装野心,如何用柔顺来展示价值。


    “潞州知府叫孙承海。”李锐随口说道。


    “他会降吗?”


    “看他想不想当忠臣。”李锐踩下油门,装甲车猛地提速,“在大宋,想当忠臣通常都要付出点代价。比如,自己的小命。”


    ……


    潞州,知府衙门。


    孙承海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茶盏盖得严严实实。


    大堂里的气氛很闷。


    几个幕僚站在下首,一个个垂着头,像是霜打的茄子。


    “大人,不能再犹豫了!”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幕僚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发颤,“太原失守,王禀将军被俘。那李锐手里有妖法,能招天雷地火,咱们潞州这点兵力,拿什么挡?”


    “是啊大人。”另一个幕僚也附和,“听说榆次知县刘得水连个屁都没敢放,直接开了城门。咱们若是硬抗,怕是……”


    啪!


    茶盏重重地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孙承海猛地站起来,手指哆嗦着指着下面的人。


    “住口!”


    他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刘得水那是软骨头!是奸佞!本官读圣贤书,食君之禄,岂能向一介反贼低头?”


    “可是大人……”


    “没有可是!”孙承海一挥袖子,大步走到堂下,“李锐孤军深入,粮草必然不济。他打太原那是偷袭,如今到了潞州,已是强弩之末!”


    他在大堂里来回踱步,试图用声音掩盖心里的那点慌张。


    “朝廷的大军已经在路上了。只要咱们坚守三日,勤王之师一到,李锐这伙贼寇就是瓮中之鳖!”


    孙承海停下脚步,眼神里透出一股病态的亢奋。


    “到时候,本官就是守土有功的忠臣!是要名留青史的!”


    幕僚们面面相觑。


    名留青史?


    那也得有命留才行。


    “报——!”


    一个斥候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堂,头盔都跑歪了,一脸土色。


    “大人!来了!他们来了!”


    孙承海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强撑着镇定:“慌什么!来了多少人?可有云梯冲车?”


    “没……没看见云梯。”


    斥候喘着粗气,眼神惊恐,“全是铁车!没有马,自己会跑!还有……还有管子,好粗的管子!”


    “荒谬!”


    孙承海冷笑一声,“没有云梯冲车,他拿什么攻城?难不成靠那几个铁疙瘩撞开城墙?走!随本官上城楼看看!”


    ……


    潞州城墙高三丈。


    这在河东路不算什么坚城,但也绝不是纸糊的。


    孙承海站在城楼上,手扶着垛口,极目远眺。


    秋风萧瑟,卷起城外的枯草。


    远处,一条黑线正在缓缓逼近。


    随着距离拉近,那条黑线变成了钢铁洪流。


    十二辆虎式坦克排成一字横队,在距离城墙四里的地方停了下来。


    后面跟着的卡车和步兵也停下了,甚至开始埋锅造饭。


    孙承海愣住了。


    四里地。


    这可是整整两千米。


    在这个距离上,大宋最精锐的神臂弓连给对方挠痒痒都做不到。就算是守城用的床子弩,射程也不过千步,根本够不着。


    “哈哈哈哈!”


    孙承海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他指着远处的坦克群,回头对幕僚们说道:“看见没有?这就是你们怕得要死的反贼?简直是不通兵法!”


    “在这个距离布阵,他是想干什么?隔空喊话吗?还是想把咱们笑死?”


    幕僚们也有些发懵。


    按理说,攻城得先填护城河,再推云梯,哪有隔着这么远就停下的道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人英明!”


    山羊胡幕僚赶紧拍马屁,“这李锐果然是个草包,怕是连怎么打仗都不懂。”


    孙承海挺直了腰杆,刚才那点恐惧烟消云散。


    他整理了一下官袍,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汗。


    “传令下去!”


    孙承海意气风发,“把本官的帅旗挂高点!让那反贼好好看看,这潞州城里,有大宋的硬骨头!”


    一面巨大的“孙”字大旗,在城楼上缓缓升起。


    红底黑字,迎风招展,格外刺眼。


    ……


    两千米外。


    装甲指挥车里。


    李锐放下了望远镜。


    镜头里,那个穿着红袍的知府正指手画脚,那面刚升起来的大旗更是像个靶子一样晃来晃去。


    “他在笑。”


    李锐把望远镜递给赵香云,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笑我们离得太远。”


    赵香云接过望远镜看了看。


    镜头里,孙承海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清晰可见。


    “他觉得自己很安全。”赵香云放下望远镜,“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没人能打这么远。”


    “无知是福。”


    李锐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黑山虎。”


    “到!”耳机里传来黑山虎兴奋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装弹机的咔嚓声。


    “看见城楼上那面旗了吗?”


    “看见了,头儿!那红布真他娘的晃眼,跟猴屁股似的。”


    李锐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


    “把它给我拔了。”


    “明白!”


    ……


    城楼上。


    孙承海还在给守军训话。


    “弟兄们!贼寇虽然人多势众,但不懂兵法!只要咱们……”


    话音未落。


    远处的那排钢铁怪兽中,最中间的一辆突然震了一下。


    一团火光在炮口闪现。


    紧接着是一股白烟。


    孙承海皱了皱眉。


    这是干什么?放炮仗吓唬人?


    声音还没传过来,他只看到那一团火光。


    下一秒。


    轰——!!!


    一声巨响在头顶炸开。


    没有丝毫预兆。


    那面刚刚升起、代表着知府威严的“孙”字大旗,直接消失了。


    不是倒下,是消失。


    连带着旗杆,还有旗杆下面的半个城垛,在一团橘红色的火球中化为了齑粉。


    碎石和木屑像暴雨一样泼洒下来。


    巨大的气浪把孙承海整个人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两丈外的青砖地上。


    “啊——!”


    惨叫声响起。


    几个离得近的亲兵直接被破片削去了半个脑袋,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孙承海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塞进去了一口大钟,正在拼命地敲。


    耳朵里流出了温热的液体。


    他挣扎着爬起来,茫然地看着四周。


    刚才还整整齐齐的城楼,现在缺了一大块,像是一张嘴被崩掉了门牙。


    那个山羊胡幕僚倒在血泊里,胸口插着一根断裂的旗杆,眼看是活不成了。


    “这……这……”


    孙承海张大嘴巴,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这是什么妖法?


    隔着四里地,指哪打哪?


    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瞬间淹没了他刚才那点可笑的自信。


    ……


    “打偏了。”


    李锐看着远处腾起的烟尘,淡淡地评价了一句,“我要的是旗杆,不是城垛。”


    “不过效果差不多。”


    赵香云看着城楼上的惨状,眼神里闪过一丝快意。


    这就是力量。


    不讲道理,不讲规矩,只讲口径和射程的力量。


    “继续。”


    李锐对着对讲机下令,“别打人了,浪费炮弹。给他们修修门。”


    “修门?”黑山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得嘞!这就给他们开个大的!”


    ……


    孙承海刚刚被亲兵扶起来。


    他腿软得站不住,全靠两个人架着。


    “快……快下城……”


    他哆哆嗦嗦地喊,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还没等他迈开步子。


    轰!轰!轰!


    这次不是一声。


    是一排。


    十二辆虎式坦克的主炮同时喷出了火舌。


    88毫米高爆弹划破空气,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


    目标不是城楼。


    而是城门两侧的墙基。


    对于宋代的夯土包砖城墙来说,这种动能的穿甲高爆弹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砖墙像豆腐一样被切开,里面的夯土层在爆炸中崩解。


    烟尘冲天而起。


    大地在剧烈震颤,仿佛地龙翻身。


    孙承海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再次摔倒在地。


    他惊恐地看着脚下的城墙。


    裂缝。


    巨大的裂缝像蜘蛛网一样在蔓延。


    原本坚不可摧的潞州城墙,在这一轮齐射下,竟然开始呻吟、摇晃。


    哗啦啦——


    大片的砖石脱落,露出里面黄褐色的土芯。


    城门洞塌了。


    连带着上面的敌楼,在一片烟尘中轰然倒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完了……”


    孙承海瘫坐在地上,看着那片废墟,眼神空洞。


    这根本不是打仗。


    这是拆迁。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所谓的坚守三日,所谓的勤王之师,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烟尘渐渐散去。


    孙承海透过弥漫的灰尘,看向远方。


    那辆为首的装甲车并没有动。


    但是,那辆刚刚打掉他大旗的坦克,那根黑洞洞的炮管,正在缓缓转动。


    吱嘎——吱嘎——


    那是金属摩擦的声音。


    炮塔转了过来。


    黝黑的炮口,像一只死神的眼睛,隔着两千米的距离,死死地锁定了他。


    孙承海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有一种错觉。


    那个坐在铁车里的人,正在看着他。


    就像看着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


    只要那个炮口再喷出一团火,他孙承海就会像那面旗子一样,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连个渣都不剩。


    “别……别开炮……”


    孙承海嘴唇颤抖,裤裆里传来一阵温热。


    他想跑,但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想喊投降,但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最后,这位发誓要当忠臣的潞州知府,在众目睽睽之下,双膝一软,对着远处的坦克群,重重地跪了下去。


    头磕在满是碎石的地上,鲜血直流。


    “降了!本官降了!”


    “别杀我!我开城!我献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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