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骚嘴晖子

作品:《卧虎

    很快,走出迪吧。


    来到对面一个巷子口,哥几个或蹲或靠墙的闲扯。


    来到迪吧门口,外面依旧人山人海,打扮新潮的男女青年摩肩接踵的往里涌。


    “这买卖干的真带劲啊,比医院都差不了多少。”


    刘晨晖满眼羡慕的嘟囔,胳膊肘狠狠捅了我一下:“你说是吧虎哥。”


    “虎哥说要不回头你也整间迪吧玩玩?”


    我斜楞着眼睛调侃他。


    “开啥玩笑啊,咱几个绑一块也够呛能整起!光是里头的音响,我听说开出租的同行说全是从南方进口来的,一对就得好几万,我刚才瞅着摆了总得有十多个!还有搁DJ台搓盘子的,听说一个月工资也得好几千呢。”


    刘晨晖抖了个激灵。


    “人家那叫打碟的,什么特么搓盘,还洗碗呢。”


    狗剩连忙凑纠正,一脸得意:“我搁香港电影里看过,可时髦了。”


    “打碟?还特么骂娘呢!”


    刘晨晖撇撇嘴,满脸不屑地啐了一口:“要是骂娘能给我钱,我能站门口骂一宿。”


    “干什么呀你们?我不跟你们走,放开我!”


    我们几个正插科打诨逗闷子,不远处那辆银色面包车旁,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嚷。


    是那个叫晴晴的女孩声音。


    刚才就看她被拽出迪吧了,这么半天还没上车,几个小伙的效率是真不行。


    此刻的她被那几个花衬衫青年半推半搡,大半个身子已经让强行塞进面包车的后排。


    束成的马尾脱落,头发乱了,脸色也又红又慌,挣扎的幅度格外剧烈。


    “嘿!干什么呢?!”


    刘晨晖嘴欠,扯着嗓门吆喝。


    “跟特么你们没关系,少多管闲事!”


    其中一个青年猛地扭过脸,眼神凶狠的瞪向我们。


    “哎,是你们啊!我认识你们,你们不是跟郑泰玩的吗?今天在第五职高门口咱见过,快救救我吧,他们要把我抓走!”


    几乎被完全推上车的晴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的更加疯狂,冲着我们的方向拼命哭喊。


    “哟,泰爷养的小金丝雀?”


    “那不泰爷小老婆吗?”


    狗剩和刘晨晖立马来了精神,凑在我身边小声嘀咕。


    “少废话!喝了我们半天酒,出去陪哥几个乐呵一下怎么了?”


    面包车边,一个小伙不耐烦的再次猛推了晴晴一把。


    我皱了皱眉,下意识努了努嘴,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原本我是真不想管这种破事,可现在人家偏偏认出我们是跟泰爷的,万一真不管,下回跟泰爷碰了面,说我们见死不救,我就算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楚。


    最关键的是,我压根摸不准她跟泰爷到底是什么关系,万一真像哥几个说的,是泰爷的红颜知己啥的,往后她只要随便吹上两句枕边风,我们好不容易揽下的要账活,怕是直接就黄了。


    想到这,我脚步不停,上前一巴掌推开挡在前面的青年,伸手攥住晴晴的胳膊就往下拽。


    “干特么什么!”


    “找事啊!”


    几个花衬衫的小伙应激似的一股脑全都围了过来。


    “干什么!你们想咋地!”


    狗剩仗着自己体格子大,当场跟对方碰撞在一起。


    “少特么指我啊。”


    “再推我一下试试...”


    项宇和刘晨晖也帮腔的跟对方撕吧推搡起来。


    “都别动啊!你知道我爸是谁不?”


    这时,原本坐在副驾驶的一个青年猛地推开车门,脸色铁青地走了下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爸是谁得问你妈,你问我们,老子还能现场给你变出爹呀?实在不行你问问隔壁邻居!”


    刘晨晖嘴骚的很,当即吐了口唾沫,上前一步顶了回去:“你特么嘴上套个裤衩子,跟我们装逼玩呢!”


    “操,你说谁呢?有能耐都别走昂!等我打电话!”


    车上后下来的青年脸上捂个一次性口罩,被骂得当场一怔,随即恼羞成怒地吼。


    说着他就慌慌张张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等你奶奶个哨子,干他!”


    我抬腿就是一脚,结结实实踹在他肚子上。


    那小子“嗷”一声惨叫,像个破麻袋一样蜷缩在地,手机一下摔出去老远。


    几乎是同一秒,刘晨晖、狗剩、项宇和王鹏全跟饿虎扑食似的冲了上去。


    分别对上那几个穿花衬衫的小伙。


    我们本就是突然袭击,再加上这几个小子好像营养不良,瘦的跟麻杆似的,除了嘴硬半点真本事没有,没两分钟就被我们挨个撂翻在地,哭爹喊娘地抱着脑袋缩成一团。


    “曹尼玛!打电话!我让你打!打!”


    我单手撑着面包车车门,抬腿跺蟑螂般照着四处找爹那小子的脑袋哐哐猛踹。


    “干什么!散了!”


    一声暴喝突然从身后炸响。


    我回头一看,正是刚才在迪吧门口拦着售票,长得好似人熊黑高壮汉,此刻他眉头紧锁,大步流星朝这边走过来:“知道这是谁的场子吗?敢在凤舞九天门口闹事,活腻歪了你们?”


    被踹在地上的“孤儿”立马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马抬起胳膊护住脑袋,冲着壮汉哭喊:“哥!救我!我爸是谢旭东!我是谢欢!救救我!”


    “谢旭东?县局一把?”


    壮汉一顿出声。


    诶我去!我后脊梁骨立马冒起层冷汗。


    完犊子,这把是真踢到铁板了!


    “谢局怎么了?有特权是咋地!”


    壮汉脸色变了几变,刚要开口,一道清瘦的身影从迪吧门口快步走了过来。


    我条件反射的抬头一瞧,整个人立刻愣在原地。


    打死我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儿碰上郭品。


    郭品也就是之前替我给工地盒饭牵线搭桥的那位贵人。


    我始终记着他的情,也打心底里佩服他的路子广面子大。


    更让我震惊的是,听壮汉刚才开口的口吻,这家“凤舞九天”,居然是他的地盘。


    郭品显然也一眼看见了我,目光轻轻对视一瞬,他没先理我,也没主动搭腔,反倒走到缩在地上的谢欢身边:“谢少啊,麻溜带着你的人滚!我就当今天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不然,咱现在就去你爸面前好好说道说道,看看你在我场子里嗑药、祸害女孩子,他老人家是夸你,还是揍你。”


    谢欢脸色一白,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带着那几个鼻青脸肿的同伙,屁滚尿流地钻上银色面包车,轰着油门一溜烟跑没了影。


    直到面包车彻底消失在街口,郭品才转过身,慢悠悠朝我走过来主动伸出手掌:“好久不见啊,齐..齐...”


    “我叫齐虎,郭哥您又忘了。”


    我尴尬的一笑。


    “哦对,瞧我这破记性。”


    郭品拍了拍后脑勺:“你们几个没事吧?”


    “没事。”


    我赶紧上前一步,客客气气递过去一根烟。


    郭品接过烟,没点,只是夹在指尖轻轻把玩,轻声问道:“听你那个叫张飞的朋友说,前阵子出了点事,盒饭业务也转给他了,怎么样,事现在处理完了吗?”


    “处理好了郭哥,感谢惦念哈。”


    我连忙点头:“刚才的事...麻烦你了。”


    说实话,在听见对方竟然是县局一把家的犬子时候,我确实慌了,也真后怕。


    刚出来没两天,要是因为这事再被送进去,那这辈子就算彻底毁了。


    郭品看着我紧绷的脸色,忽然笑了笑,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谢欢是个小心眼子,在我的地方他不敢胡闹,可是如果搁别处遇上你们最好还是避开,多多注意和小心哈...”


    “吹牛逼,都是两个膀子扛一个脑袋,他比我们多啥是咋地!”


    刘晨晖不服气的冷笑:“刚才还是揍得轻。”


    我这兄弟打架水平很一般,不过装逼水平很一流!


    “哥几个,没有必赢的把握,千万不要随便撕破脸。”


    郭品笑了笑,目光直视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