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7章 完结篇
作品:《萧远顾雪》 五年后。
即开国第十六年。
官道一事已经结束,此举,不仅使全国交通得到质的改变,更深刻影响了政治、经济、军事和文化的发展。
如加强中央集权,提升行政效率,促进物资流通,推动市场繁荣,支撑漕运与赋税等等等等。
但如此巨大工程,所耗费金银不计其数,这中间也难免会有一些贪污舞弊的蛀虫。
今次朝议,也是主议了官道完善及惩处贪墨之事。
官商勾结、贪污拨款、偷工减料之类,没什么好说的,由萧煜亲自坐镇,有一个办一个,统统受到了严惩。
还有一类,滥用、压榨民力,克扣工钱,不顾百姓死活,以中饱私囊。
这种比之其他,是更让萧远生气的。
当场冷声道:“在我大秦之内,有谁不把百姓当人,朕就不把他当人!”
“类此贪墨者,统统斩首!”
众臣闻言,吓得身子一低。
廷尉魏长林壮着胆子道:“陛下,此罪行当流三千里,判罚...是否...是否过重。”
他是廷尉,列位九卿,为国家最高司法审判机构长官,汇总全国断狱数,主管诏狱和修订律令的有关事宜,关乎律法,有此谏言,乃情理之中。
萧远没说话,对待贪腐,一向零容忍,尤其是虐待生民。
太子萧煜则是出列道:“我大秦治国,一向以民为本,诸如此类,敲骨剥髓,虐民肥己,徒生民怨,必须诛灭,昭示天下,以彰国法!”
萧煜的思路很清晰,官道之重,连父皇都不敢操之过急,生怕加重百姓负担,不仅从未强征,反而给足民夫工钱,但那克扣虐待之人,却平添民怨,实损国家,又岂能不杀!
民怨,是个很重的词。
萧煜身为储君,能铭记于心,一语言中要害,萧远很欣慰,当即说道:“就依太子所言,不必再议。”
众臣齐齐应声。
萧远又看向张景瑞:“官道一事,虽有少许奸恶作祟,但终是完美落幕,若无张卿,无此大利于天下,爱卿劳苦功高,功在社稷民生,辛苦了。”
这只是皇帝的口头赞扬,加官进爵、丰厚赏赐都还在后面的圣旨上,萧远对待功臣,自然是从不吝啬的。
张景瑞连忙跪地谢恩:“微臣惶恐,为国效力,乃臣之职责,岂敢受禄。”
“张卿不必过谦。”
萧远微微摆手,旋即环视一周:“众卿可还有事要奏?”
“臣等无事——”
“那就散朝吧。”
话落,萧远大手一挥,起身离开了帝座。
“恭送陛下——”
众臣再次齐呼,接着开始三三两两退出朝议大殿。
路上,自然少不了一番对朝政的讨论,有人聚在张景瑞身边,说着恭喜的话,也有人与同僚小声交谈:
“陛下创立江山,一生征战,眼里自是揉不得沙子。”
“但太子殿下看似温文尔雅,实则,骨子里却是杀伐果断,像极了陛下啊...”
“那不是更好,若我大秦储君在大事上优柔寡断、瞻前顾后的话,却非幸事......”
与此同时,皇宫书房。
萧远正与孩子谈心。
这是一场父子间推心置腹的对话。
亦是一场关乎秦国今后命运的对话。
在此期间,萧远着重谈了一些治国理念、为政举措、及为君之道。
凡大事皆起于小事,小事不论,大事又将不可救,社稷倾危,莫不由此。
这是需要警惕的。
兼听则明,偏听则暗。
这是为君者必须要谨记的。
或许是年纪大了,或许是对孩子的深切期盼,萧远的话有些多。
聊着聊着,也难免露出了老父亲独有的温情。
“父亲老了,这一生,太累了,秦国,就交给你了,让父亲和你母亲享享清福吧。”
萧煜眼眶已经湿润:“父皇......”
“好了,哭什么,父亲还没死呢!”萧远摸了摸孩子的脑袋。
“父皇一定长命万年!”萧煜大声道。
“哈哈!万岁一说,不过臣子们的奉承罢了。”
萧远乐了,笑了笑后,又正色下来:“煜儿,为政之后,要善待柳长卿,记住了吗。”
以萧远攻掠天下的胸怀,他可以容忍柳长卿这种忠臣,但并不代表萧煜也可以,或许,以后某个犯颜直谏就会惹恼了新帝。
“大明无偏照,至公无私亲。”
“柳长卿刚正不阿,大公无私。”
“便是那棵青松。”
“便是那条清流长江...”
“也不要去杀功臣,他们都是披荆斩棘、为这江山创立立下过汗马功劳之人。除非犯了大忌。”
萧煜认真听完,正色回道:“是,孩儿谨记!”
......
时光匆匆,岁月如梭,转眼又是一年。
秦帝国十七年初。
萧煜即位,史称文帝。
即位之后,这个年轻的皇帝根据以民为本的治国理念,开始全面休养生息。
同时进一步振兴农业教育,加强军事制度。
其实这个时候的大秦,已经彻底走向极强的盛世,不仅天下百姓再无冻饿之苦,且随着官道的完修,商业更是达到前所未有的繁荣兴盛,人口,更是迎来爆发式增长。
萧远给他打下的基础实在是太好了!
灭诸侯,却外敌,定四夷,海晏河清,天下归心!
其实萧煜就算躺平,整日玩乐,都是盛世。但他谨记父亲和母亲的教诲,未曾懈怠国事,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至帝国二十年,萧煜终是有些不甘心,因为他父皇的功绩实在太大了,他也想做出一些成绩来。
其父萧远,一如后世史书所言:
秦皇少时起于边卒,以克异族之功而得柳城校尉,彭双、刘玉之、叶诚等众相随,此君臣相遇,风云际会也。
后值商氏暴虐民生,社稷倾覆,逆贼作乱,荼毒天下。
太祖起兵勤王,因功封于秦地。
当是时,内有盗匪猖獗,外有诸侯暴乱,此危急存亡之秋,太祖除旧弊,立新政,广招贤士,厉兵秣马,终败西戎,复城十二,辟地千里。
西戎王请伏,割地赔银,自此胡人不敢南下牧马。
后入川蜀,收连啸、张景瑞,以两州之地立国为秦,立法度,务民生,修守战,外连横...
于是文臣云集,骁将雨聚。
晋王恐秦出关而夺天下,因之会盟而谋秦,秦人开关迎敌,大破联军于关外...
太祖正秦王位,以秦军骁勇而战天下,远交近攻,灭强晋,平北凉。
后值鬼族复侵,余安民迎外敌入关。
太祖发诏天下,会盟诸侯,一战灭之。
秦之势大,诸侯皆惧。
当是时,天下九国,已去其三,灵王以盟吴楚,桓王制北,合四国之力,复又谋秦。
时有黄祖、项戈、韩州、皇甫晔等名将为帅,蔡言、程平、邱荣等辈为谋,集百万之军,叩关而攻秦。
秦人坚壁清野,诱敌深入,时陆皇后正为宣君,太祖合之,以奇兵制胜,大破联军九十万众。
列国自此皆疲,天下诸侯困矣,然帝尚有余力而制其弊,于是追亡逐北,宰割天下,定九国而亡诸侯,威震四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