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4章 功臣像

作品:《萧远顾雪

    三书六礼,十里红妆,明媒正娶。


    从定国公府到皇宫,这一路上,不知羡慕了多少少女。


    皇宫内,萧煜牵着彭鸢小手,走向大殿。


    过道两边,是前来观礼的众文武大臣。


    殿内,由礼部尚书阎明亲自主持婚礼。


    首先就是新人互揖行礼,新妇以扇遮面,体现羞涩与神秘感。


    再然后是其他一些流程。


    至合卺礼,以红线牵瓠,夫妻二人皆以袖掩唇,饮掉此酒,象征夫妻同甘共苦,仪式古典唯美。


    又到解缨结发,意为永结同心。


    随着一声礼成高唱,观礼的文武百官齐齐拱手祝福,异口同声:“恭贺太子殿下新婚——”


    当天中午,萧远于皇宫设宴,大宴群臣。


    儿子结婚,他这个父亲自然高兴得不行,端杯起身道:


    “今,天下清平,国泰民安,又值煜儿大婚,朕心甚悦,来!众卿共饮此杯!”


    他都站起来了,谁还敢坐着,纷纷双手端杯,齐声说道:“臣等共敬陛下——”


    期间萧煜也有出来敬酒,自然少不了丁荣等辈的阿谀奉承。


    这场婚宴,喜气洋洋,众臣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绝于耳,好不热闹。


    晚间,萧煜回到东宫。


    房间内,新娘正坐在床边,安静等待。


    萧煜行至身边坐下,握住小手,说着情话:“小鸢儿,你今天好美...”


    彭鸢脸色红红,却是忍不住美眸流转,偷偷看了眼萧煜,但见郎君眼含柔情,心下越发紧张,低下头去。


    如此娇羞少女,萧煜心中大动,将其轻轻放到床上,俯身唇也跟着印了上去。


    翌日清晨。


    “萧哥哥,萧哥哥...”彭鸢壮着胆子轻唤。


    萧煜醒来:“恩?还叫我萧哥哥?”


    说着将媳妇搂入怀中。


    “夫君。”


    彭家姑娘羞答答的:“今日要给父皇母后请安。”


    “嗯嗯,我为夫人梳妆...”


    半个时辰后。


    皇后寝宫内,小两口正在给父母敬茶。


    萧远接过,轻呷了一口,不紧不慢道:“夫妻二人,最重要的是同心相守,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之类的话我就不说了。”


    说着看向彭鸢:“小鸢儿,这臭小子往后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父皇,父皇给你做主。”


    “谢谢父皇。”彭鸢施礼,声音清清软软。


    萧煜则是不乐意了:“父皇,我怎么可能欺负她嘛。”


    萧远一瞪眼:“谁知道你!小鸢儿性子软,这么好的姑娘,若是负了她,莫说揍你,就是定国公也不会饶你。”


    萧煜一缩脖。


    彭鸢心中一阵温暖,本以为,嫁入皇族,会是冰冰冷冷的,没想到却是家的温馨。


    陆云烟喝完茶后,则是笑眯眯地拉过彭鸢儿小手,亲自给她戴上了一个通体莹白的玉镯,叮嘱道:“结发为夫妻,要互相让着点,娘还等着早点抱孙子呢。这件事,你们要抓紧...”


    “谢谢母后。”


    彭鸢儿羞得不行,脸又红了。


    萧远则无语道:“行了行了,当着两个孩子,说什么呢。”


    “怎么了,你不想抱孙子,我还想抱呢!”陆云烟不满。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我也想抱...”萧远乐呵呵。


    见父母这般,小两口不由对视了一眼。


    太子大婚后,秦国基业更加稳定。


    一切,都在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当战乱皆平,再无战争,庞大帝国开始休养生息后,那种发展速度是难以想象的。


    官道也已经动工,虽说耗费巨额金银和大量民力,但却是造福全国之事。


    而在修路上,可不是什么强征徭役,而是官方给出较高的工钱,合理招募民夫,绝不会出现鞭打克扣之事,这是萧远下的死命令,一旦发现,就是上下牵连。


    这便给了大批百姓做工的机会,亦由此带动了一些地方经济。


    因此,在各地工事上,可谓人潮涌动,数不清的百姓争相应征,甚至发生了一些托关系干活的事。


    时间来到八月初。


    这一天,皇宫书房内。


    下面站着一人,微微垂首弯腰,恭恭敬敬。乃是当今丹青大师裴辞。


    书案后,萧远则是正展开一幅画卷认真观赏,缓缓点头:“不愧是天下第一画师,此作别具匠心,于造诣上,堪称出神入化,裴卿,这幅画朕很满意,辛苦你了。”


    “陛下谬赞,微臣惶恐。”裴辞受宠若惊,慌忙拱手一低身:“这全在陛下之英武,画作本身,并无出奇之处,若无圣上雄姿,岂能传神。”


    “哈哈!裴卿说笑了。”好话谁都爱听,萧远也是爽朗一笑。


    这幅画卷,是张人物图,画的便是萧远。


    不过并不是坐姿正面像,而是侧站像。


    画中,萧远立于高台,身穿黑色天子服,红边襟袖纹,腰间秦皇剑,头戴冠冕,额前十二串玉珠。


    人物描绘惟妙惟肖,气势非凡。


    尤其是台下隐约可见的秦军将士,可谓神来之笔,衬托高台,将一个开国君主的形象生动体现。


    文臣云集,骁将雨聚,定鼎山河,一统天下,恢宏之感,跃然纸上。


    “来人。”萧远收好画卷,扬声喊了一句。


    侍从入内,恭敬施礼:“陛下。”


    “去取些黄金来,送于裴卿。”萧远言简意赅。


    “诺!”侍从躬身而退。


    裴辞则连忙道:“为陛下画像,乃微臣生平之幸,岂敢受此金银。”


    “拿着吧。”萧远道:“朕向来赏罚分明,这是你应得的。”


    “谢陛下圣恩!”裴辞不敢再假意推辞。


    顿了顿,萧远又忽然感慨道:“当初打天下,虽是筚路蓝缕,披荆斩棘,但终归克定群雄,于今,二十余年矣。”


    “有此盛世不易,幸合文武同心,因之,朕欲建麒麟阁,以绘开国功臣像,表彰四海。”


    “陛下圣明!此阁,必将名扬四海,万世传颂,不仅是对功臣们的纪念,更是警醒创业之艰辛。”裴辞道。


    “创业艰危,说得好。”萧远点头:“便从丞相开始吧,这段时间,裴卿辛苦一下,功臣画像,一定要描绘传神。”


    裴辞当即领命:“谨遵圣谕!为国效命,臣岂敢言苦,请陛下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