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作品:《我用病弱重修旧好

    黄金跳完了一支舞,在空地中停了下来,垂手低头,如同一只被伯劳钉穿了头颅的鸟雀,在树枝上等待着鲜血流干。


    面容倒是平静的,如同一口古老而沉静的深潭水,气息也是平静的,就好像刚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做一样。


    说实话,这个时候的黄金,看起来简直像个人偶,精致的,昂贵的,几乎毫无瑕疵的,闪闪发光的,让人留恋不已的人偶。


    众人都在陶醉之中,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看着分外恍惚,坐在座位上,双眼发直,如同上了发条刚刚停止的玩具。


    县长一脸满意如同向众人展示了一件稀世珍宝,看向南絮风,分外骄傲似乎女儿刚刚交上一份满分答卷一样问:“大人还满意吗?”


    虽然这么问,但他的意思显然是,这还能不满意吗?


    南絮风没说话,而是沉默了一阵问:“你想要什么?”


    县长还以为他是答应把人收下了,很是高兴,一脸兴奋,好像心脏即将跳出来一样说:“大人只要收下了她,下官就别无所求了!”


    “是吗?”南絮风慢悠悠抬起眼看向县长,莫名带点酒气,似笑非笑转着酒杯问:“天下竟有这样的好事?本相可不太相信啊。”


    “实不相瞒,”县长感觉自己心脏都漏跳了一拍,瞪大眼睛连忙摆手,下意识笑道,“下官曾有一个糟糠之妻,育有一个女儿,只是有一年烟火节,女儿被下人带出去玩,一转眼不见了。”


    他说着低头拭泪,声音有些哽咽,仿佛多么动情:“那个仆人害怕跑了,女儿也没找回来,妻子年纪轻轻就得了病,没两年就撒手人寰,临终前,特意嘱咐,一定要把孩子找回来,如今这个就是了——”


    他放下袖子,抬起头来,害怕大家不知道似的,特意伸手指了指正在中间的黄金,还对南絮风笑了笑,脸上都不见什么泪痕。


    但如今的情形,谁都知道,他那样的长相,就算妻子貌美如花,也不见得生得出这样,使人难以忘怀的女儿。


    他说的话显然是托词。


    “如今我年岁也大了,”他把手收了回去,一副感慨的样子,实则偷偷用余光瞟着南絮风,试探道,“恐怕不太好照顾她,便想给她好好找个人家,正好听说丞相即将路过,思来想去,便想请丞相照顾,不知丞相意下如何?”


    “那我为什么要替你照顾你女儿呢?没名没分,又不相干,”南絮风似笑非笑看着他,把酒杯放在桌上说,“这可不合适,要是这事让陛下知道了,你说我们两个,怎么过得下去呢?”


    县长愣了一下,没想到黄金那样美貌那样动人,居然还是在这里受挫,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心中已然有些不悦,但面上不肯表露出来,只是假笑着,好像很恭敬一样说:“丞相这话真是说笑了,陛下知道这事,又能怎么样呢?不过是小官托丞相照顾一下儿女,也不是什么大事,陛下还能夺人所好不成?”


    “陛下喜好玩乐,众所周知,”南絮风耸了耸肩,仿佛喝醉了一样,若无其事站起身来说,“见了这样美貌的,未必不动心,做臣子的,哪有不为陛下考虑?这样的美人,当然应该献给陛下,我怎敢亲自占有呢?”


    县官愣了一下,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一瞬间的愤恨的神色,很快又收了回去,只觉得对面冥顽不灵,简直像是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气得几乎把鼻子变成喷枪,感觉自己的胃都隐隐作痛了。


    这种示好都不接受?居然还提起陛下?在这么多人面前,非要说陛下是什么意思?不提陛下就显摆不了,他有多么忠心吗?


    难不成天底下的官员只有他一个忠心?别人可不像他这样!也不见得别人就不忠心!他到底在炫耀什么?


    难道他真以为陛下把赈灾的事交给他,是多么信任不成?可笑!从没听过哪个丞相亲自千里迢迢去赈灾的!


    虽然这是个肥差,但也是个苦活,干的事多,还有危险,赶路长久,还容易死,只要身居高位,都该避之不及才对!


    他反倒上去!虽然是陛下的命令,但谁知道他有没有私底下向陛下进言呢?县官虽然待在县里,消息却算灵通,早就听过,丞相临走之前可是在养心殿待的!既然如此,谁又敢肯定,这一定是陛下的意思,而不是他自己的意思呢?


    要知道狐假虎威,和正儿八经的深受皇命的威风,那可是十分不一样的!看这人员配置,陛下多半也并不多么重视!


    事已至此,非要动手试探一番不可!要么把人弄死,当然,绝不能死在这,毕竟丞相也算身居高位,死在这里,大家都有麻烦。


    要么事情没做成,却也没被发现,那算他们的本事,自己也只好假装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把他们放走了!


    主意已定,县官立刻站起身来,微笑着向南絮风走过去说:“大人说的对!是小官考虑不周!小官向您赔礼道歉!”


    他说着一边作揖,一边拿起南絮风桌上的酒壶,给南絮风倒了一杯酒,递了过去,悄悄做了手脚,微笑着说:“还请大人见谅!”


    他说完抬起头来,又把手里的杯子往前递了递,一脸认真微笑盯着南絮风,好像今天南絮风不把这杯酒喝完就不许走一样。


    南絮风虽然知道他没有那么大的权力阻止自己从这里离开,但众目睽睽,直接拂了他的面子,只怕大家也不好意思待下去,还不知粮食的事情办妥了没有,更不知其他人有没有别的计划,仓促前行恐有不妥。


    他想了想,便接过去,假装喝了,向对面微笑道:“本相今日有些困了,便要回房间休息,各位,不奉陪了?”


    他说着把酒杯放回,众人点了点头,都笑着说没关系,他看向县官,县官也无力阻拦,只能跟着笑着点头,暗地里咬着牙,面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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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好啊,那丞相就去休息吧!”


    南絮风点了一点头,也就转身走了,一副仿佛有些醉的样子,实际上,他既没吃多少,也没喝多少,至于酒,更是约等于没碰。


    他比其他人想象的要清醒,离开众人的目光之后,就迅速加快了脚步,远离了他们,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不好的是,他进了房间之后就觉得心跳加速,往床上一躺,想要休息一下,立刻觉得头晕,紧接着,胃隐隐痛了起来。


    他皱起眉头从床上爬起来,踉踉跄跄走了出去,临走前记得关上门,却又没锁好,只是看起来像是锁了,就走远了。


    这个时候,在宴会上等了一等的县官,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南絮风应该到房间了,就向众人请辞,说自己有事,临时要走开一下。


    众人都表示理解,让他可以先去,他大概谢了谢,就立刻走了,好像真有急事一样,离开之后,放慢了脚步,一转身,就到了房间。


    不过,他到的房间既不是自己的,也不是南絮风的,而是一个非常秘密的,专门见自己人的安静而偏僻的房间。


    关上门之后,他拿起房间里的东西,一个被红布包裹着的手掌大小的神秘塑像,一个香炉,一把香灰,三支香,四只蜡烛,还有一张黑底白线的神秘图案方形布料。


    边缘带着触须一样的流苏,柔软而纤细,密而长,妩媚而且有种若有似无的缠绵感,让人恨不得细细抚摸一番,别有一番趣味。


    长方形的醋栗色木头桌子,面前是一块柔软的圆形蒲团,蓬松极了,好像里面全是羽毛一样,他闭着眼睛跪了下去。


    桌上摆着点燃的蜡烛,火光跳跃着,如同神秘生物从遥远空间投来的一瞥,密密麻麻的眼睛,他的手里是点燃的香。


    长长的磨砂质感的豆沙色的细细的香,被点燃之后,就慢慢悠悠飘出了一种陈旧而腐朽的气味,使人头晕目眩,不自觉昏睡。


    房间里充斥着香烛的气味,香灰也跟着闪烁起来,像是受到了神秘力量的召唤,有什么东西蠕动着要从里面爬出来。


    整个房间仍然安静极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在祈祷,希望南絮风死在房间里。


    南絮风犯了胃病,把喝进去的酒都吐了出来,头晕反而渐渐好了,但额头上还是一脸冷汗,便也顾不得许多,倒头睡了。


    只不过,不是在他自己的房间里,而在他的房间的附近,他也不太清楚,那究竟是谁的。


    横竖不管是谁的,他也可以睡,房间的主人,找不了他的麻烦,他也没太放在心上,迷迷糊糊中,听见什么声音,往旁边去了。


    他还以为是有人到他的房间去睡了,觉得没有人没有地方睡,没什么可担心的,意识也就更沉了一些。


    等到他一觉醒来,发现已经到了白天的时候,并不觉得奇怪,但一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