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十六章

作品:《bb,你是娱乐圈顶流

    云扬又失眠了,这是搬进陆砚池公寓后的第不知道多少个失眠夜。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林晓的话:“陆砚池不喜欢别人探班,之前有个合作多年的老搭档,想去他的片场送个生日蛋糕,被他的助理挡在外面,蛋糕原封不动的送了回去。”


    林晓说这话时,正对着小镜子补口红。


    “那为什么……”云扬当时问。


    “为什么让你去?”林晓合上口红盖子,“咔哒”一声,“因为你们现在是恋人关系,恋人探班,天经地义。陆砚池配合你演,你也配合他演,记住,这是工作,不是真的关心。”


    “别想多了。”


    云扬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明天陆砚池看到他突然出现在片场,会是什么表情?


    皱眉?不耐烦?还是平淡?


    越想就越睡不着。凌晨三点,云扬终于放弃挣扎,起身去客厅倒水。


    公寓里很安静,只有空调送风的微弱声响。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云扬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


    拧开瓶盖时,他听见书房那边传来很轻的声响。


    陆砚池还没睡。


    书房的门虚掩着,透出暖黄色的光。云扬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道光,突然那想起来,野营的时候,陆砚池在帐篷里守着他的样子。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冰水,凉意顺着喉咙蔓延到胃里,很舒服,随后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云扬站在海城影视基地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子,那是林晓准备的探班礼物,是一份包装精致的下午茶点心。


    “记住,”林晓在电话里嘱咐,“到了之后别急着进去,等我安排的人接你,进去之后,找个不显眼的地方坐着,等陆砚池休息的时候再过去。说话的时候看着他的眼睛,但别盯太久,自然一点儿。记者拍照的时候稍微往他的身边靠一点,但别真的碰到……”


    云扬一一应下,手心却在出汗。


    影视基地里很热闹,几个剧组同时在拍,穿着各种戏服的演员来来往往。陆砚池拍的是一部民国剧情片,拍摄区被围了起来,门口有工作人员把手。


    林晓安排的人很快来了,是个年轻的女助理,见到云扬,礼貌的笑笑:“云扬哥,这边走。”


    云扬跟着她穿过人群,走进拍摄区。里面搭了一条民国风格的街道,青石板路,老师招牌,黄包车停在路边。工作人员匆匆忙忙的,导演正拿着对讲机说着什么。


    陆砚池不在镜头前。


    “陆老师刚才那条拍完了,在休息室。”助理小声说,“我带你过去?”


    云扬的心跳加快了,他点点头,手指收紧,纸袋的提手勒进掌心。


    休息室在街道尽头的一间临时板房里。助理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陆砚池的声音:“进。”


    门开了。


    陆砚池坐在化妆镜前,身上还穿着戏里的黑色长衫,头发梳成民国时期的样子,露出饱满的额头。


    他正低头看着剧本,手指间夹着一支银色的钢笔,笔尖落在纸页上。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镜子里映出云扬的身影,提着纸袋,站在门口。


    陆砚池放下笔,“哒”地一声轻响,钢笔落在桌面上,他转过身,站起来:“来了?”


    “嗯。”云扬点点头,举起手里的纸袋,“林晓姐让我带了这个。”


    陆砚池走过来,接过纸袋,手指指尖擦过云扬的手背。


    纸袋被随手放在化妆台上,和一堆剧本、水杯还有散落的粉饼盒放在一起,他的目光在云扬脸上停留了几秒:“脸色还是不太好,昨晚没睡好?”


    问题来的突然,云扬愣住。


    “有点儿失眠。”


    “认床?”陆砚池问道。


    “……可能吧。”


    陆砚池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转身走回化妆镜前坐下,拿起剧本,继续看。


    云扬站在门口,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林晓教了他怎么说话,怎么微笑,怎么在镜头前表现,但是也没有说过,如果陆砚池不理他,他该怎么办。


    “站着干什么?”陆砚池突然开口,眼睛还看着剧本,“那边有椅子。”


    云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角落里确实有把折叠椅。他走过去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有点儿紧张。


    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陆砚池翻动剧本的沙沙声。他看的专注,偶尔用笔在剧本上划下一道。


    云扬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看着,云扬忽然觉得心口有些发紧。


    “云扬。”


    陆砚池突然开口,下了他一跳。


    “……在。”


    陆砚池抬起头,从镜子里看着他:“你打算就一直这么坐着?”


    云扬愣住:“……不然呢?”


    陆砚池放下笔,转过身,面对云扬。他靠在椅背上,抬眸看向云扬。


    “林晓没告诉你,探班的时候,应该做些什么?”


    云扬喉咙发干:“她说了,等你休息的时候过来,说说话,让记者拍拍照。”


    “还有呢?”


    “……还有?”


    陆砚池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很轻的笑了笑。


    “算了。”陆砚池说,重新转回去面对镜子,“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是什么意思?


    云扬坐在椅子上,无意识的抓紧了身下的坐垫。他想问,但又不敢问。怕问多了,陆砚池会不耐烦。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陆老师,下一场准备好了。”


    陆砚池应了一声,站起身。他走到云扬面前,低头看着他:“要去看吗?”


    云扬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可以吗?”


    “随你。”陆砚池说,转身往外走。


    云扬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拍摄现场已经清场,只留下必要的工作人员。陆砚池这场戏是在一家咖啡馆里,和另一个演员对戏。导演见陆砚池出来,走过来跟他讲戏,两人低声交谈。


    云扬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陆砚池认真听导演说话的样子。他微微侧着头,眼神专注,偶尔点头,偶尔提出自己的想法。


    “云扬哥,”刚才那个女助理悄悄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陆老师拍戏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你就在这儿看就好。”


    云扬接过水:“谢谢。”


    “不客气。”助理笑了笑,压低声音,“不过陆老师今天心情好像不错。平时他拍戏的时候,谁都不让进的。”


    云扬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准备——开始!”


    导演一声令下,陆砚池瞬间进入了状态。


    他坐在咖啡馆的卡座里,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但目光却透过报纸的边缘,看向窗外。那眼神很复杂,警惕,质疑甚至还有点儿悲伤。


    和他对戏的演员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两人开始对话,声音很低。


    云扬看着监视器里的陆砚池,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说他是演技天花板。


    当他进入角色的时候,十分专注。那种专注,那种投入,那种将自我完全剥离、只剩下角色的纯粹,让人移不开眼。


    这场戏拍了三遍。每次导演喊“卡”,陆砚池都会立刻从角色里抽离。他会和导演讨论刚才的表演,会调整自己的动作和语气,然后再重新开始。


    第三遍的时候,导演终于满意:“过!休息二十分钟!”


    陆砚池站起身,朝云扬这边走来。他走到监视器后面,拿起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喉结滚动,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没入衣领。


    “怎么样?”他忽然问,眼睛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


    云扬愣了愣,这才意识到陆砚池在问他。


    “……很好。”他说,声音有些干涩,“很……厉害。”


    陆砚池转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点探究:“哪里厉害?”


    云扬被他看得有些慌,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努力组织语言:“就是……你进入角色的速度很快。而且每次都能调整,找到更好的状态……”


    陆砚池静静地听着,没说话。


    等云扬说完,他才开口,声音很轻:“观察得挺仔细。”


    云扬的脸颊有些发热。


    “不过,”陆砚池继续说,目光重新回到监视器上,“这些都是基本功。没什么厉害的。”


    “陆老师,”他鼓起勇气问,“你拍戏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陆砚池顿了顿,转过头看他。


    “想角色。”他说,“想他怎么走路,怎么说话,怎么思考。怎么在咖啡店里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来的人的时候,手指该怎么摩挲杯壁。”


    他顿了顿,补充道:“想一切和他有关的事,唯独不想我自己。”


    “明白了。”云扬说,声音很轻。


    陆砚池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休息时间很快过去,陆砚池继续拍戏。云扬一直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看陆砚池一次次进入角色,一次次抽离,一次次调整。


    他看得很认真,认真到没注意到,片场的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偷偷拍他。


    直到下午四点,当天的戏份才全部拍完。陆砚池换回自己的衣服,走到云扬面前:“走吧。”


    云扬跟着他往外走。片场门口已经围了不少闻讯赶来的媒体,见到陆砚池出来,闪光灯立刻亮成一片。


    “陆砚池!今天拍戏感觉怎么样?”


    “云扬来探班,有什么感想吗?”


    “两位今天看起来状态很好,是不是好事将近?”


    陆砚池停下脚步,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云扬的肩膀。那只手很稳,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云扬来探班,我很高兴。”陆砚池对着镜头说,“他身体刚好,还特地跑一趟,辛苦了。”


    他说这话时,侧头看了云扬一眼。


    云扬的心脏狂跳。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不辛苦……应该的。”


    快门声更加密集。


    陆砚池揽着云扬,快步走向保姆车。上车前,他很绅士地替云扬拉开车门,手护在车门顶上,防止他撞到头。


    车开出去很远,云扬还能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些闪烁的闪光灯。


    车里很安静。陆砚池专注地开车,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云扬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开口:“刚才……谢谢。”


    “不用谢。”陆砚池说,“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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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开回酒店。陆砚池在海市有常住的酒店套房,顶层,视野很好。进门后,他脱下外套挂在衣帽架上,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累了就去休息。”他说,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杯水,“晚上有个饭局,你不用去,在酒店吃就行。”


    云扬站在玄关,看着他仰头喝水的侧脸。喉结滚动,下颌线清晰利落。


    “陆老师,”他忽然问,“你刚才在片场说的那些话……是真心话吗?”


    陆砚池放下水杯,转过头看他。


    “哪些话?”


    “说我来探班,你很高兴。”云扬说,手指在身侧悄悄握紧,“是真心话吗?”


    陆砚池看着他,沉默了大概三四秒。


    然后他说:“重要吗?”


    云扬愣住。


    “是不是真心话,重要吗?”陆砚池重复,“镜头拍到的是我高兴的样子,媒体报道的是我高兴的新闻,粉丝看到的是我高兴的状态。至于我是不是真的高兴……”


    他顿了顿,扯了扯嘴角。


    “谁在乎?”


    “我明白了。”他说,声音很轻。


    陆砚池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转身走向卧室,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


    “对了,”他没回头,“明天还有一天拍摄。你要是没事,可以再来。”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轻轻关上。


    云扬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忽然想起林晓的话。


    “别想多了。这是工作,不是真的关心。”


    陆砚池晚些时候去了酒局,留着云扬一个人在酒店房间里,他无聊的刷着微博。


    果然,他和陆砚池在片场的照片已经上了热搜。


    #陆砚池云扬片场甜蜜互动#爆!


    #云扬探班陆砚池#爆!


    #砚扬cp今天发糖了吗#火!


    好几个话题都在前十。


    点进去,是各大媒体发的通稿。照片拍得很好,有他站在监视器后面看陆砚池拍戏的侧影,有陆砚池休息时和他说话的瞬间,有陆砚池揽着他肩膀离开片场的画面。


    配文都是千篇一律的甜蜜:


    “陆砚池拍戏,恋人贴心探班”


    “两人片场有说有笑,感情稳定”


    “云扬身体刚好就飞去探班,真爱无疑”。


    评论区很热闹。粉丝在狂欢:


    “啊啊啊我cp今天发糖了!”


    “陆老师看云扬的眼神好温柔!”


    “云扬好乖,就站在那儿等陆老师!”


    但也有些不一样的声音。


    “只有我觉得他俩互动有点假吗?陆砚池以前从来不让探班的。”


    “+1,感觉陆砚池就是在演戏,云扬也配合他演。”


    “这俩人根本不像谈恋爱,像在完成KPI。”


    “听说他俩是合约情侣,有内部消息。”


    这些评论很快被粉丝的控评压了下去,但还是有不少人点赞。云扬一条条看过去,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越看心越沉。


    他退出微博,关掉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


    半夜,云扬被渴醒。他起身去客厅倒水,经过陆砚池卧室时,发现门缝里还透出光。


    陆砚池还没睡。


    他犹豫了一下,正要转身离开,却听见卧室里传来陆砚池打电话的声音。声音很低,但在寂静的夜里依然清晰可辨。


    “……对,继续盯着。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


    云扬的脚步顿住了。


    “还有,”陆砚池的声音继续,带着一种云扬从未听过的冷意,“查清楚之前的那件事,到底是谁在操控。我要名字,不要猜测。”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陆砚池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声音压得更低,“不管是谁,敢动到我头上……”


    后面的话,云扬没听清。


    因为陆砚池忽然停住了。


    卧室门突然打开了。


    陆砚池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手机,目光直直地落在云扬身上。


    暖黄色的灯光从他身后透出来,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有些模糊。他穿着深色的睡袍,头发有些凌乱,看起来是正准备睡觉。


    但他的眼神很清醒,清醒得让云扬心里一紧。


    “你……”云扬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陆砚池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挂断电话,走到云扬面前,很近很近的距离。


    近到云扬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感觉到他呼吸时带起的微弱气流。


    “听见了?”陆砚池问,声音很轻。


    云扬的心脏狂跳。他想说没有,想说他只是来倒水,想说他不小心……


    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陆砚池的眼睛告诉他,撒谎没有用。


    “……听见了一点。”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发颤。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云扬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那……”他艰难地吞咽,“你希望我不知道?”


    “我希望,”他说,一字一顿,“你能一直这么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