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二十七章

作品:《希腊:自然归于大地

    自从神王神格争夺战结束,乌拉诺斯成为神王,他便一直待在属于自己的天空领域中,试图彻底融合那枚神格。


    日夜流转,神力交融。


    大部分神格已经与他融为一体,化作他权柄的一部分。


    但总差那么一点点。


    那最后一缕参悟,那最后一丝融合,无论如何都无法完成。


    (盖亚:不用客气)


    乌拉诺斯烦闷地在天穹中踱步,星光在他周身明灭不定。


    剩下的那点,到底是什么?


    他反复思索,回忆着自己一路走来的历程。


    他想起了当初如何通过履行天空的神职。


    作为屏障抵抗混沌与深渊的侵蚀。


    并来加强神力、巩固自身。


    每一次成功的抵御,都让他的力量更加凝实。


    那么,神王神格是否也需要履行相应的神职?


    乌拉诺斯停下脚步,眼中浮起光芒。


    是的,一定是这样。


    神王的神职,就是统领众神,管理神界秩序。


    他需要行使神王的权柄。


    这也恰好与他想做的一致。


    于是,乌拉诺斯开始了他的碰壁之旅。


    他首先找到的是白昼女神赫墨拉。


    在他看来,赫墨拉是黑夜一系中性格较为温和、比较好说话的一位。


    从她开始,或许能顺利一些。


    “白昼女神。”


    乌拉诺斯端出神王的姿态,语气温和却不失威严。


    “本神王以为,白昼出现的时间,理应与黑夜持平。如今白昼占据的时间过长,这并不合理。”


    赫墨拉面上没有显露出任何情绪,只是微微欠身,语气恭敬而疏离:


    “神王,‘您’要知道一件事情。”


    她刻意在那个“您”字上顿了顿。


    “白昼只会在黑夜褪去时出现,也只会在黑夜降临时褪去。这是母神定下的规则,亦是世界的法则。白昼的时间长短,取决于黑夜何时降临。”


    她说完,静静地看着乌拉诺斯。


    心里却早已翻涌起无数念头。


    这家伙没问题吧?


    让白昼与黑夜显现的时间持平,他怎么有这脸说的啊。


    母亲是她能劝得动的吗?


    再说了,白昼长了点怎么了?


    她喜欢上班!


    才怪。


    最重要的是她这边吗?


    是她想一直上班吗?


    母神不想工作,不就只能她来了。


    赫墨拉心中翻了个白眼。


    不过好在,每次上班的时候,还能在大地上看到乌瑞亚和蓬托斯那两个小家伙在玩耍。


    有时候她也会偷偷溜下去,和她们玩一会儿,再悄悄溜回来。


    真是的,也不知道小乌瑞亚那么懂事又可爱的小家伙,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不自量力又烦人的大哥呢?


    赫墨拉面上依旧是那副恭敬疏离的模样,心里却已经把乌拉诺斯吐槽了八百遍。


    乌拉诺斯看着她的表情,心中明白。


    她听懂了,但她不愿意配合。


    他维持着温和的神情,点了点头:“本神王明白了。”


    然后转身离开。


    第一个,失败。


    他没有放弃。


    接下来,他又去找了黑夜一系的其他神明。


    摩罗斯——命运之神。


    乌拉诺斯提出,神王的命令应当成为命运的指引,众神应当遵从。


    摩罗斯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神王的命令,会进入命运织机的考量范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修普诺斯——睡眠之神。


    乌拉诺斯要求他让众神在夜晚更加沉睡,以便神王巡视时不会被打扰。


    修普诺斯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说:“睡眠是众神的权利,不是义务。神王若想让他们沉睡,可以自己去哄。”


    说完,他自己先睡着了。


    厄里斯——不和之神。


    乌拉诺斯刚靠近,厄里斯就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在期待他说出什么能引发纷争的话语。


    乌拉诺斯什么也没说,直接走了。


    他一个都不想招惹。


    一圈走下来,乌拉诺斯彻底明白了。


    黑夜一系的神明们,表面上恭敬,实际上全都在敷衍他。


    每一个都是“好的”“明白了”“神王说得对”,然后该干嘛干嘛,丝毫不把他的命令当回事。


    他心中的怒火越烧越盛。


    但他又能怎样呢?


    去找那两个弱小的妹妹展示神王的威严?


    先不说她们两个存在本身就是履行神职。


    乌瑞亚代表大地的隆起,蓬托斯代表原始海洋,她们的“工作”就是存在本身。


    再者,两位母神就守在大地上,他敢擅自乱来吗?


    不敢。


    那他为什么敢对黑夜一系的神明来?


    因为黑夜一系神明多,原始神不一定顾得来。


    而且,黑夜之神倪克斯有着命运的神职。


    她理应顺从命定的神王,她的子嗣也理应如此。


    可他失败了。


    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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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拉诺斯在天穹中来回踱步,心中的怒火与憋闷无处发泄。


    他在天穹中整整待了一个昼夜。


    他闭着眼,似乎在沉思。


    一个昼夜后,他睁开眼。


    既然现存的神明都与原始神有关系,且相处时间长、感情深……


    那就让世界变得热闹起来。


    热闹到……原始的欲望被点燃,繁衍的本能被唤醒。


    乌拉诺斯抬起手,神力开始凝聚。


    即便成为了神王,他也没有能力随意捏造神明,那会损耗本源,但他可以创造另一种存在。


    他为之命名为芙宁。


    祂们是拥有美丽外表、却没有神格的生灵。


    祂们会唱歌,会起舞,会勾起所有神明心底最原始的渴望。


    祂们不是神明,却有着一丝成为神明的可能。


    只要被爱欲浸透,只要在欲望的漩涡中孕育出新的生命。


    乌拉诺斯的唇角浮起一丝笑意。


    美丽的东西,总是能掀起欲望的。


    他要去见厄洛斯。


    那位爱欲的原始神,向来对“繁衍”和“结合”有着天然的亲近。


    如果他能说服厄洛斯一起合作,用芙宁的美丽点燃众神心底的火焰,催促世界加速繁衍。


    那么,新的神明就会不断的诞生。


    新生的神明,祂们将只知道,是神王的力量让这一切发生,是神王的恩赐让他们存在。


    况且数量多了,总会拼出质量的。


    总会有一个、两个,甚至更多的神明,在欲望的浪潮中孕育出强大的力量,求得他的应允,成为他的臣民。


    乌拉诺斯望着下方广袤的世界,眼中流转着复杂的光。


    是得意?是期待?还是那一闪而过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虚?


    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是继续播撒着那些美丽的种子。


    让祂们落入山川、河流、森林、荒漠,落入一切神明可能经过的地方。


    让祂们等待。


    等待那些欲望被点燃。


    大地上。


    盖亚忽然抬起头,望向天空的方向。


    菲希斯正抱着蓬托斯,察觉到了她的动作,疑惑道:“姐姐?”


    盖亚沉默了一瞬,然后收回目光。


    “没什么。”她说,手臂轻轻环住菲希斯的腰,“只是……大地上多了些小家伙。”


    菲希斯眨了眨眼,但没有追问。


    她只是靠进盖亚怀里,继续看着远处乌瑞亚和赫墨拉一起玩耍的身影。


    盖亚低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轻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