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咱们也该有点动作了

作品:《换嫁少帅被宠成宝,父兄却跪求我回头

    若是前者...


    “小姐,您说老爷要是知道了这事儿,会不会气得胡子都翘起来?”喜儿幸灾乐祸地说道:“老爷那人最是精明,从来只有他占别人便宜的份儿,哪能容忍自家的肥水流进外人田?”


    商明国是个什么样的人,商舍予再清楚不过。


    商捧月这做法,往轻了说是胳膊肘往外拐,往重了说,那就是在挖商家的墙角。


    这种事,商家怎会忍气吞声?


    “看着吧。”


    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淡然:“这出戏才刚刚开场,父亲绝不会善罢甘休,等他回过味儿来,发现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摇钱树被人连盆端走了...”


    那场面,定然精彩。


    又过了几日,北境的大雪终于停了。


    久违的日头从云层里钻了出来,照得地上的积雪晃眼。


    商舍予换了一身素净的墨绿色大衣,带着喜儿去了离商家大宅不远的一家茶楼。


    这茶楼地势高,二楼的雅座正好能俯瞰商家的大门口。


    “小姐,咱们来这儿干嘛呀?”


    喜儿趴在窗户边,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往下面张望。


    “看戏。”


    商舍予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目光锁着商家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


    算算日子,商捧月那医馆开了也有小半个月,名声也打出去了,赚的银子怕是也不少。


    这种时候,她定然会回娘家显摆。


    或者说是...来安抚商家的情绪。


    果不其然,约莫过了一刻钟,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缓缓驶来,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商家门口。


    车门打开,一只穿着高跟皮鞋的脚先迈了出来。


    紧接着,商捧月裹着一身名贵的紫貂大衣,脖子上挂着一串圆润的珍珠项链,头发烫成了时髦的大波浪,整个人珠光宝气,一股子乍富的张扬。


    她下了车,站在车边,仰着下巴,一脸的趾高气昂。


    随后,商家的大门开了。


    只见商明国穿着一身崭新的绸缎长袍,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那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跟在他身后的商礼也是一脸的亲热,快步走上前去,甚至还亲自伸手虚扶了一把商捧月,嘴里不知道在说着什么恭维的话。


    三人站在门口,有说有笑。


    那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画面,在这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


    喜儿手里的瓜子都掉了,瞪大了眼睛看着下面。


    “小姐,奴婢是不是眼花了?老爷和大少爷怎么...怎么还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四小姐不是拿商家的名声给池家赚钱吗?他们不生气?”


    商舍予放下茶盏,看着楼下那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眼底的温度一点点褪去,最后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


    是啊,她怎么忘了呢?


    哪怕商捧月做错了事,任性妄为,哪怕她损害了家族的利益,在商家人眼里,那都是可以原谅的小打小闹。


    她还是低估了他们对商捧月的偏爱。


    在商明国和商礼眼里,商捧月是那个从小会撒娇、会讨巧、能给他们带来情绪价值的掌上明珠。


    如今商捧月开了医馆,成了人人称颂的“女神医”,在他们看来,这不仅不是背叛,反而是一种荣耀,一种能让商家在北境更有面子的资本。


    至于赚的钱是进了池家还是商家,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只要商捧月风光,他们就跟着沾光。


    “小姐...”


    喜儿转过头,看着自家小姐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心里一阵阵地发酸。


    明明小姐才是大夫人生的嫡出小姐啊。


    小姐才是大少爷和二少爷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商捧月不过是个姨娘生的庶女,做了这种吃里扒外的事还能被捧在手心里?


    “小姐,您别难过。”


    喜儿红着眼眶,伸手握住商舍予冰凉的手:“咱们不稀罕他们的宠爱,咱们有姑爷,姑爷对您好就行了。”


    她垂下眼帘,看着喜儿那双真诚的眼睛,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难过?”


    她摇了摇头,眼底的嘲讽更甚。


    “喜儿,你错了,我不是难过,我只是...失望。”


    上一世,她为了这份虚无缥缈的亲情,为了得到父亲和哥哥的一句夸奖,拼了命地学习医术,拼了命地经营家业,最后换来的却是被他们亲手送上绝路。


    那时候她就在想,是不是自己做得还不够好?


    是不是自己不够听话?


    如今重活一世,她才彻底看明白。


    不是她不够好,而是心偏了,就永远正不过来了。


    在那群人心里,商捧月就是天上的月亮,而她商舍予,不过是地上的一滩烂泥。


    哪怕这滩烂泥里开出了花,他们也会觉得那是妖花,是会吸走月亮光辉的祸害。


    “我失望的是,我高估了他们的脑子,也低估了他们这种毫无底线的偏心。”


    商舍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原本她还想着,若是商明国能为了利益跟商捧月翻脸,她还能坐山观虎斗,省点力气。


    如今看来,这群人是一丘之貉,早已锁死在一起了。


    “没什么好看的了。”她转身背对着那扇窗户,“走吧,回公馆。”


    喜儿连忙拿起手包,跟了上去。


    走出茶楼的时候,一阵冷风吹来,商舍予却觉得浑身无比轻松。


    她抬头看了看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


    阳光很好,但照不进人心里的阴暗角落。


    没关系。


    她会亲手把那角落里的腐朽,一点点挖出来,晒在太阳底下,让所有人都看看,这所谓的名门望族,内里究竟是个什么肮脏模样。


    “喜儿,”商舍予的声音在风中飘散,“回去找几个人,过几日,咱们也该有点动作了。”


    既然商捧月想玩,那她就陪这位好妹妹,好好玩玩。


    只希望到时候,那“北境女神医”的招牌砸下来的时候,商家人还能像今天这样,笑得出来。


    翌日清晨。


    昨夜那场雪虽停了,地上的积雪却没化,被早起行人的鞋底踩得硬邦邦、黑乎乎的。


    南大街拐角处,一家卖豆汁焦圈的早点铺子刚卸了门板。


    热腾腾的白气从巨大的铁锅里冒出来,混着独特的酸腐豆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