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只供给我一家

作品:《换嫁少帅被宠成宝,父兄却跪求我回头

    “刘姐姐不必如此。”


    商舍予感受到手中那截手臂的瘦骨嶙峋,心中酸涩:“我确实略懂医术,今日来,一是为你丈夫治病,二来...”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刘云:“我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生意?”


    刘云满脸泪痕,茫然地看着她。


    她家徒四壁,除了这一屋子的穷气,还有什么生意可谈?


    “对,关于药材的生意。”


    商舍予从手包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递给刘云:“不过这事儿不急,先让我进去看看病人的情况吧。”


    刘云此时早已六神无主,见商舍予说得笃定,又是一副菩萨心肠的模样,哪里还敢阻拦,连忙侧身让开路,胡乱地抹着眼泪:“快,快请进,屋里脏,小姐别嫌弃。”


    商舍予毫不介意地提裙跨过门槛,走进了那间昏暗逼仄的小屋。


    江月言站在门口,看着三嫂那毫不犹豫的背影,咬了咬牙,也跺着脚跟了进去。


    屋里光线很暗,只有一盏如豆的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这时候的刘云还一心都扎在病入膏肓的丈夫身上,并没有管理自家药田,所以贫困潦倒。


    商舍予走到床边。


    床上的男人面色灰败,双颊深陷,听到动静艰难地睁开眼,浑浊的目光中透着死气。


    她二话不说,伸手搭上了男人的脉搏。


    脉象细数无力,如风中残烛。


    确实是肺痨晚期,若是再晚来半个月,恐怕是大罗神仙也难救。


    但现在...


    还有一线生机。


    商舍予收回手,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一套银针。


    “把灯挑亮些。”


    她沉声吩咐。


    刘云连忙手忙脚乱地去拨弄灯芯。


    随着银针一根根落下,原本呼吸急促的男人,胸口的起伏竟然奇迹般地平缓了下来。


    那一阵阵令人揪心的咳嗽声,也渐渐止住了。


    约莫过了一刻钟,商舍予收了针。


    床上的男人脸上竟然恢复了一丝血色,沉沉地睡了过去。


    “神医...真是神医啊。”


    刘云捂着嘴,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眼泪流得更凶了,却不敢发出声音,生怕吵醒了丈夫。


    商舍予擦了擦额头的薄汗,转过身看着刘云,神色认真:“命暂时保住了,但这病得养,还得用好药,我知道你们没钱...”


    至少现在还没有。


    她从包里掏出刚刚签好的租房契约,翻到背面,又拿出一支钢笔,刷刷写下一个药方,连同一叠银票,一起塞到了刘云手里。


    “这钱你拿着,去抓药,买些营养品。”


    “这...这怎么使得!”


    刘云看着手里那厚厚的一叠银票,手烫得像是握着火炭。


    “小姐,我们素不相识,这么大的恩情,我...”


    “我说了,这是生意。”


    商舍予打断了她的话,眼神清亮。


    “我知道你们夫妻俩懂种药,尤其是紫金草,我要开一家药铺,缺最好的供货商,这钱,算是我付给你们的定金,等你丈夫病好了,我要你们种出来的所有药材,只供给我一家。”


    刘云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仿佛看到了一束光照进了这漆黑的茅草屋。


    紫金草...


    那是他们家祖传的手艺,因为难种,且销路不好,一直无人问津。


    这位小姐怎么会知道?


    但此刻,她已经顾不得去想那么多了。


    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这一次,商舍予没能拦住。


    刘云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撞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小姐的大恩大德,刘云没齿难忘!”


    “从今往后,我们夫妻俩这条命就是小姐的,只要是我们种出来的药,哪怕是一根草根,也绝不卖给旁人!”


    商舍予弯下腰,双手托住刘云那瘦骨嶙峋的手臂,微微用力,将她从冰凉的泥地上搀扶了起来。


    “刘姐姐,快起来。”


    “我说了,这是生意,既是生意,咱们就是平等的合作关系,我出钱,你们出技术和药材,各取所需,不必行此大礼。”


    刘云站直了身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看着手里那叠厚厚的银票和那张墨迹未干的契约,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却闪过难以启齿的为难。


    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刚刚安稳睡去的丈夫,又看了看面前这位如同救苦救难观世音一般的商小姐,终究还是咬了咬牙,噗通一声又要跪下。


    “怎么了?”


    商舍予眼疾手快,再次拦住了她,眉头微蹙。


    “可是还有什么难处?钱不够?”


    “不,不是钱的事。”


    刘云紧紧攥着那一叠银票。


    “商小姐,您的恩情比天高,我和当家的就算是把命给您都成,可是...可是我们要种紫金草,得有地啊。”


    闻言,她有些疑惑。


    “我记得你们家祖上是留了几亩药田的,就在这西郊后山脚下,土质最适合种紫金草。”


    上一世,刘云正是靠着那几亩地起家的。


    刘云闻言,眼泪又下来了,满脸的苦涩和愤恨。


    “本来是有的,可是...可是自从当家的病倒后,我们家亲戚看着我们好欺负,硬说是当家的借了他们的钱看病,拿着几张伪造的借条,把那几亩药田给强占了去。”


    说到这,刘云气得浑身发抖,眼底满是红血丝。


    “那是当家的命根子啊,我为了这事儿,跑断了腿,去巡捕房报官,去衙门告状,可那些当官的,收了那帮亲戚的好处,根本就不搭理我,还让人拿着棍子把我打了出来...”


    她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青紫淤痕。


    “商小姐,不是我们不想种,是地没了,我们拿什么种啊?”


    一旁的江月言看得眼眶发红,气得直跺脚。


    “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了?抢人田地,简直是强盗行径,那巡捕房是干什么吃的?竟然帮着恶人欺负老百姓?”


    看着刘云手臂上的伤痕,商舍予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渐渐凝起了一层寒霜。


    果然,无论在哪个世道,弱肉强食都是赤裸裸的法则。


    那些亲戚如同吸血的水蛭,趁着人病重,不仅不帮忙,还要将人最后一点骨髓都榨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