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服气就打回去

作品:《换嫁少帅被宠成宝,父兄却跪求我回头

    寒风凛冽,天色阴沉,眼看着又要下一场大雪。


    大街上行人寥寥,商舍予脚步匆匆,喜儿跟在身后,冻得鼻尖通红,一边小跑一边四处张望。


    “小姐,这都找了两条街了,还是没见着淮安少爷的影子啊。”


    商舍予眉头紧锁,脸上布满冷寒。


    前面几个权家的家丁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三少奶奶!”


    领头的家丁满头大汗:“东边几条巷子都找遍了,没见着人。”


    “西边也没见着。”


    “南边问了几个摆摊的,也没印象。”


    商舍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


    “接着找。”


    家丁们连忙应声,转身又要散开。


    就在这时,前面不远处的一条深巷里,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打骂声。


    “打!给我往死里打!”


    “什么狗屁权家少爷,就是个没爹没妈的野种!”


    声音混杂着拳脚到肉的闷响,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商舍予心头一跳,眼神凌厉起来。


    “在那边。”


    她提起裙摆,快步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一处偏僻的酒肆后巷,平时堆满了杂物和酒坛子,鲜少有人经过。


    此刻,巷子里的雪地上,围着四五个穿着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哥,正对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人影拳打脚踢。


    地上那人正是权淮安。


    他那身昂贵的锦缎棉袄已经被扯破了,露出了里面的棉絮,浑身沾满了泥污和雪水。


    他死死护着头,偶尔挣扎着想要反击,却被更多只脚狠狠踩了回去。


    “权淮安,你刚才不是很横吗?啊?”


    一个穿着貂皮马甲的胖子一脚踹在权淮安的肚子上,笑得在那儿直抖:“怎么不叫唤了?你不是权家的小少爷吗?你不是有个当督主的小叔叔吗?把你那个活阎王叔叔叫来啊!”


    旁边一个瘦高个儿啐了一口唾沫,阴阳怪气地说道:“什么小少爷,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可怜虫罢了。”


    “权家二房都死绝了,就剩他这么个独苗,我要是他,早就一头撞死算了,省得活着丢人现眼。”


    “就是,整天摆着一副臭架子给谁看?真以为北境是你权家的天下了?没了权三爷,你权淮安连条狗都不如!”


    权淮安原本已经没了力气,此刻却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狠劲,猛地从地上窜起来,发了疯一样朝着那个瘦高个儿撞过去。


    “小爷弄死你!”


    权淮安双眼赤红,张嘴就咬住了瘦高个儿的手腕。


    “啊!”


    瘦高个儿惨叫一声,拼命甩手:“松口!你属狗的啊!快,给我打死他!”


    周围几个人见状,一拥而上。


    双拳难敌四手,再加上大病初愈,权淮安的体力根本跟不上。


    没两下就被几个人按在雪地里,雨点般的拳头落在他身上、脸上。


    “让你咬人!让你咬人!”


    “给我打烂他的嘴!”


    商舍予站在巷子口,看着这一幕,眼底一沉。


    权淮安虽然顽劣,虽然蠢,但他姓权。


    在这个北境,权家的脸面,还轮不到这群纨绔子弟来踩。


    她刚要上前,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墨绿色的军用吉普车横冲直撞地停在了巷子口,几乎是擦着商舍予的衣角停下的。


    车门打开,几个身穿深绿色军装、荷枪实弹的士兵跳了下来。


    他们个个五大三粗,满身煞气。


    为首的一个排长几步走到商舍予面前,啪的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太太。”


    商舍予愣了一下。


    这几个人她没见过,但看这架势,除了权拓的人,还能有谁?


    “你们是?”


    “属下奉督主之命,前来护送淮安少爷回府。”


    排长目不斜视,语气透着肃杀:“督主说了,若是有人不开眼敢动权家的人,不必请示,直接废了。”


    权淮安从家里跑出来的事,早就传到了权拓耳朵里。


    那个男人虽然人在军区,但这北境的一举一动,显然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商舍予点了点头,神色恢复了淡然。


    “既是三爷的命令,那就好办了。”她伸手指了指巷子的两头:“把两边都给我堵死了,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是!”


    士兵们动作利落,迅速分散开来。


    巷子里的打斗声戛然而止。


    那几个公子哥儿原本正打得起劲,忽然看见这阵仗,一个个都吓傻了。


    在北境,谁不知道权家军的厉害?


    那是真正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这、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胖子吓得腿肚子直转筋,说话都结巴了:“误、误会,都是误会...”


    商舍予没理会他们,踩着积雪,一步步走进巷子。


    她走到权淮安身边。


    少年趴在雪地里,满脸是血,一只眼睛肿得老高,嘴角也破了,看着狼狈到了极点。


    但他那只完好的眼睛里,依旧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狠劲儿。


    “还能站起来吗?”


    商舍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


    权淮安艰难地抬起头,看见是她,眼底闪过错愕,随即变成了恼羞成怒。


    他不想让这个女人看到自己这副惨样。


    “滚...”


    他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小爷不用你管。”


    商舍予冷笑一声。


    她弯下腰,一把抓住权淮安的衣领,也不管他疼不疼,硬生生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权淮安,你刚才不是挺有骨气的吗?怎么,现在只敢对我横?”


    “放开我!”权淮安用力挣扎,想要推开她。


    商舍予松开手,任由他踉跄着后退两步。


    她转过身,指着那几个已经缩成一团的公子哥儿:“看看这些人,刚才把你踩在脚底下,骂你是野种,骂你是废物,你现在这副样子,确实挺像个废物的。”


    权淮安浑身一颤,死死握紧了拳头。


    “你不服气?”商舍予看着他,“不服气就打回去。”


    “权家的男人,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而不是被人按在泥地里当狗打。”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少年的眼睛。


    “今天这场子,你自己找回来,出了任何事,哪怕是你把天捅个窟窿,我给你扛着,你小叔给你扛着。”


    权淮安愣住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和自己一般大的女人。


    她身形单薄,站在风雪里仿佛一吹就倒。


    可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让他心惊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