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针灸放血,救白眼狼

作品:《换嫁少帅被宠成宝,父兄却跪求我回头

    “还不知道。”


    司楠咬着牙,目光扫向那几个大夫。


    “一群废物,把了半天脉,连个病因都说不出来吗?”


    为首的一个老大夫颤巍巍地转过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摘下眼镜擦了擦汗。


    “老夫人恕罪,小少爷这脉象实在是古怪得很啊!”


    “脉细如丝,时断时续,体内像是有两股气在乱窜,但这症状又不像是普通的急症,倒像是中毒,可又查不出是什么毒。”


    中毒?


    商舍予眸光一沉。


    距离上次权淮安被人下毒引发高热才过去四五天,那次下毒的人还没查出来,这就又下手了?


    而且又是神不知鬼不觉。


    简直是猖狂至极。


    她抿了抿唇,没有多问,径直走到床边:“婆母,让我看看吧。”


    司楠看着她,点了点头:“你来看看。”


    她在床边的圆凳上坐下,伸手搭上权淮安的手腕。


    指尖触碰到少年的皮肤,凉得吓人。


    她凝神静气,细细感受着指下的脉搏。


    果然。


    脉象紊乱,气血逆行,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火烧一样。


    这症状,和上次中毒虽然表象不同,但内里的机理却是一样的,都是药物相克引发的剧烈反应。


    到底是什么人,对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有这么大的仇恨?


    非要置他于死地。


    “看出什么没有?”


    司楠见她收回手,急切地问道。


    商舍予站起身,神色凝重:“和上次一样。”


    “有人在淮安的饮食或者接触的东西里动了手脚,用了相克的药物,导致他中毒昏迷。”


    “什么?”司楠倏地起身,身子晃了晃,严嬷嬷赶紧扶住她。


    老太太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好啊,在我眼皮子底下,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孙子下手,真当我这老婆子死了不成。”


    “目前淮安只是昏迷,因为发现得早,毒气攻心还不算太深,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商舍予冷静地分析道,“但必须尽快找出毒源,才能对症下药。”


    “给我查!”司楠厉声喝道:“把淮安今天吃过的东西、用过的东西全都拿上来!”


    很快,丫鬟们便端着托盘鱼贯而入。


    中午商舍予送来的饭菜虽然已经被权淮安吃得差不多了,但碗底还留着些汤汁残渣。


    除此之外,还有茶水、点心。


    甚至连权淮安平时喝的补药渣子都被端了上来。


    商舍予也不嫌脏,拿起那些碗碟一个个仔细闻过。


    红烧肉、清炒虾仁、白米饭都没有问题。


    这些饭菜是她亲自去厨房盛的,若是这里面有毒,那整个权家的人都得倒下。


    茶水也没问题。


    补药也是照着方子熬的。


    商舍予眉头越皱越紧。


    难道自己猜错了?


    不是饮食?


    她转身回到床边,俯下身子,伸手扒开权淮安的眼皮看了看。


    瞳孔有些涣散,眼白处布满红血丝,这是典型的中毒迹象没错。


    就在她凑近的那一瞬间,鼻尖忽然嗅到一股极淡的幽香。


    这香味并不浓烈,混杂在屋子里的药味中很难被察觉,但商舍予自幼与药材打交道,对气味异常敏感。


    味道像是某种香料,但又带着说不出的辛辣。


    她顺着香味的来源找去,目光落在了权淮安枕头边的一个宝蓝色锦缎香囊上。


    这香囊做工精致,上面绣着几根翠竹,看着像是贴身之物。


    商舍予拿起香囊,凑到鼻尖闻了闻,瞳孔微缩。


    “找到了。”


    司楠立刻看过来:“是什么?”


    商舍予捏着那个香囊,转过身看着司楠:“这次的冲突药,就在这香囊里。”


    司楠皱眉,走过来看了看那东西。


    “这是淮安一直戴在身上的,戴了好些日子了,怎么会有毒?”


    “这香囊里装的香料本无毒,但若是和特定的药物混在一起,那就是剧毒。”


    商舍予解释道:“上次淮安中毒,是因为有人在药里加了半夏,而这次...”


    她顿了顿,语气肯定:“我之前为了给淮安调理身子,特意嘱咐厨房在他的药膳里加了一味‘丁香’,丁香温中降逆,对他这种脾胃虚寒的人最是有益。”


    “但这香囊里,却被人混入了一味‘郁金’。”


    “丁香和郁金?”旁边的一个大夫惊呼出声。


    “这...这就是‘十九畏’里的相克之药啊!”


    “丁香莫与郁金见,这两种药若是碰到一起,那可是会要人命的!”


    听到这两种药名,司楠的瞳孔微微一缩,不动声色地和身侧的严嬷嬷对视了一眼。


    丁香是商舍予开的方子,这一点府里人都知道。


    吃了好几天一点事儿都没有。


    但里面的丁香...


    严嬷嬷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惊涛骇浪。


    商舍予并没有注意到婆母和严嬷嬷之间的眼神交流。


    “婆母,现在必须立刻把淮安弄醒,还要把体内的毒逼出来,否则时间久了,伤了根本,以后怕是会落下病根。”


    “你有把握吗?”司楠看着她,眼神复杂。


    “有。”


    商舍予点头,随即转头对站在门口的喜儿吩咐道:“喜儿,快回西苑把我的医药箱拿来。”


    “是,小姐!”喜儿应了一声,撒腿就往外跑。


    商舍予将那个香囊随手放在桌上,重新坐回床边,伸手解开权淮安的衣领,露出胸膛。


    她伸手按压了几处穴位,试探着权淮安的反应。


    几个大夫见状,面面相觑。


    这权家的新媳妇,年纪轻轻的,真有这么大的本事?


    连他们这些行医几十年的老家伙都束手无策,她能行?


    但看着商舍予那熟练的手法和沉稳的气度,几人又忍不住好奇,纷纷凑过去想要一探究竟。


    “三少奶奶,这、这真的能逼出毒来?”一个大夫忍不住问道。


    商舍予头也没抬,一边按压一边解释:“丁香和郁金相克,伤的是气血,毒素淤积在肺腑。”


    “此刻他昏迷不醒,是因为气血逆行冲了脑门。”


    “只要施针疏通经络,再放血排毒,就能解。”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商舍予和权淮安身上,司楠给严嬷嬷使了个眼色。


    严嬷嬷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挪到桌边,借着袖子的遮挡,迅速将那个宝蓝色的香囊收入袖中,动作快得没有任何人察觉。


    没过多久,喜儿气喘吁吁地提着医药箱跑了进来。


    “小姐,药箱来了。”


    商舍予接过药箱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包银针。


    火折子亮起,她捏着银针在火苗上燎过消毒。


    第一针,刺入人中。


    第二针,刺入百会。


    第三针,刺入内关。


    ...


    她下针极快,且稳准狠,每一针下去,权淮安的眉头都会微微颤动一下。


    十几针下去,权淮安原本紫青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商舍予并没有停手,从药箱里取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又让人拿来一个干净的白瓷碗。


    她抓起权淮安的左手,捏住他的食指指尖,也就是“商阳穴”的位置。


    手起刀落。


    指尖被划破一道小口子。


    瞬间,一股暗红色的血液涌了出来,滴落在白瓷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