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用这里,喂我

作品:《闪婚预告:许总他很缠人

    桑满满推开咖啡店的门,宋薇已经在她们常坐的靠窗位置上了。


    她面前的笔记本摊在桌上,手指敲键盘敲得飞快。


    宋薇一抬头看见她,立马把电脑一合,朝她招手:“这!”


    等服务员端上桑满满常喝的热拿铁,宋薇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我帮你问过孟柯了。”


    桑满满捏着杯柄,没吭声,等她说下去。


    “还拐弯抹角找别人打听了一圈,他们公司最近没什么大事,项目都正常走着,没听说有什么大麻烦。”宋薇端起自己的冰美式喝了一口,说得慢条斯理。


    桑满满愣了一下:“一点事都没有?”


    宋薇挑了挑眉,突然想到了什么:“我一问孟柯,他就反问我是不是跟你吵架了,说许时度最近气压低得要命,一个眼神扫过去,底下人都不敢喘气,连孟柯自己都有点怵。”


    桑满满心里咯噔了一下。


    公司没事……那问题就是出在家里了,或者说,出在他们之间了。


    “我也问了大姑,他家里最近也挺消停的,没什么风吹草动。”桑满满抿了一口拿铁,声音轻轻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一下一下点着。


    宋薇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想太多了,说不定他就是单纯累着了。”


    “可他以前再忙,也不会这样……”桑满满轻轻叹了口气。


    宋薇身体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更低:“是不是你那个前男友卢深又在背地里搞什么小动作了?上次不是放话要收购你工作室吗?还有,最近天天往你那送的花,到底谁送的?你问过许时度没有?”


    桑满满握着温热的杯柄,摇了摇头:“他……从来没提过这些,我也不敢主动去问,怕他觉得我不信任他,或者……小题大做。”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花……是卢深送的,但我一次都没收,全让前台丢了,或者她们自己处理,收购工作室的事,更不可能,我绝不会答应。”


    “还真是那个阴魂不散的混蛋!他想干嘛?死缠烂打玩上瘾了?”宋薇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桑满满没接话,只是眉头也皱了起来。


    窗外的阳光晃了一下她的眼,她忽然想起早上,许时度弯腰给她穿鞋时,那副样子,还有他趴在书桌上皱着的眉头。


    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茫然的疲惫:“薇薇,我觉得我好像从来没弄懂过时度,他对我好,我知道,可那好后面总像隔着一堵墙,我不知道墙那边到底是什么。”


    宋薇伸手拍了拍她手背:“你也别瞎猜了,等他自己想说的时候,拦都拦不住,你现在干着急也没用。”


    “不过,他要是老这么阴阳怪气的,你也别总惯着,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不能老让你一个人悬着心。”


    桑满满点点头,扯出个笑:“嗯,知道了。”


    两人又坐了会儿,聊了些别的,但桑满满总觉得坐不住,心里乱。


    看着窗外人来人往,她忽然站了起来:“薇薇,我先回去了。”


    “啊?这么早?不等我一块下班?”


    “嗯,我想回去看看,老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桑满满拎起包,声音轻轻的。


    宋薇没再劝:“行,路上慢点,有事随时打电话。”


    桑满满回到家后,房间里十分安静的。


    玄关只有她的拖鞋,早上他穿的那双皮鞋不见了,她换鞋往里走,客厅空着,书房门开着,没人。


    书房桌上,那个爱心煎蛋不见了,盘子还留在那。


    她站在客厅中央,发了会呆,然后从包里摸出手机。


    通讯录里,“时度”两个字排在第一个,她盯着看了几秒,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四五声才被接起。


    那头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有酒杯碰撞的清脆响声,和模糊的谈笑声。


    “喂?”许时度的声音传过来,比平时更沉了些。


    “时度,你去哪了?”


    “在应酬,有个重要客户要对接,晚上不用等我了。”他回答的很快,听不出任何情绪。


    “哦……那你大概几点回来?”桑满满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


    那头沉默了两秒,背景音忽然模糊了,像被他用手捂住了话筒。


    “说不准,可能会晚,你别等,先睡。”


    “好。”


    “那先这样。”


    “嗯。”


    电话挂了。


    忙音短促地响了一声,然后彻底安静。


    桑满满还举着手机贴在耳边,保持着那个姿势站了好几秒,才慢慢放下手。


    屏幕暗下去,映出了她没什么表情的脸。


    桑满满把自己陷进沙发里,不动了。


    不明白,不明白许时度到底什么意思,不明白自己该怎么办。


    ......


    深夜,手机在床头嗡嗡震,把桑满满从浅睡里拽了出来。


    她摸过手机,屏幕光刺得让她不自觉眯起了双眼。


    来电显示是「孟柯」,桑满满的心里没来由地一紧。


    她立刻滑开接听:“喂?”


    “太...太太,抱歉这么晚打扰您,许总……他喝得有点多,现在不太舒服,您方便过来接他一下吗?”孟柯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背景音安静了不少。


    桑满满立刻坐起了身:“他在哪?人还好吗?”


    “在云顶。我陪着,就是醉得厉害,不太安稳……他一直叫您名字。”


    桑满满手指收紧:“我马上来。”


    一路上,窗外夜景流光溢彩,她没心思看。


    脑子里乱糟糟的,早上他躲闪的眼神,电话里平淡的“不用等”,还有孟柯那句“一直叫您名字”。


    担心,生气,委屈……全搅在了一起。


    到了云顶,孟柯等在门口。


    “太太,这边。”他引着她穿过安静的走廊,走到一个僻静的休息区。


    许时度靠在深色沙发里,闭着眼,眉头拧得紧。


    他西装的外套搭在了旁边,领带松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


    桑满满脚步停了一下,才慢慢走过去。


    许时度眼皮动了动,费力地睁开了一条缝。


    “满满?”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嗯,是我,我们回家,好吗?””桑满满在他面前蹲下身,尽量让声音平静。


    许时度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直勾勾的,像在确认是不是真的。


    然后,他忽然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心很烫,力道有些失控,攥得她生疼。


    “别走……”


    桑满满听着,鼻子突然一酸。


    她没挣开,任由他抓着,放轻了声音:“我不走,我来接你回家,能站起来吗?”


    许时度试着想站起来,身体却晃了一下。


    桑满满和一旁的孟柯赶紧一左一右扶住他。


    大半重量突然压在了她身上,他的头低下来,下巴蹭到她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朵。


    桑满满咬了下唇,稳住身子,和孟柯一起搀着他往外走。


    一路无话。


    孟柯帮忙把人扶进副驾,系好安全带,低声说:“太太,辛苦了,许总晚上……好像心情不太好,像是故意想喝醉。”


    桑满满点点头:“谢谢,你先回去休息吧。”


    回去的路上,许时度很安静,没再说话,只是侧着头,闭着眼,眉头一直皱着。


    只有那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又摸过来,在黑暗里准确找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握住,十指相扣。


    他的手心依旧滚烫,甚至有些汗湿。


    桑满满试着轻轻抽了一下,却被他握得更紧了,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她不再动了,任由他握着。


    “许时度,你到底怎么了?”桑满满轻声开口,目光落在了他的侧脸。


    许时度没有吭声,只是把她的手握的更紧了。


    等司机帮忙把人扶回家,桑满满才松了口气。


    “辛苦了,小李。”


    门关上,她转过身,看见许时度坐在沙发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她叹了口气,走过去:“喝点蜂蜜水?”


    许时度摇摇头,目光黏在她身上:“不喝。”


    “喝点,不然明天胃疼。”


    说完,她直接去厨房弄了。


    桑满满端着杯子回来,递到他嘴边,他却跟小孩似的,偏开了头。


    “烫。”他含糊的吐出一个字,长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不烫,温的。”桑满满好声好气地哄着,又把杯子凑近些。


    许时度干脆闭上眼,头往后仰靠进沙发,声音透出固执:“不要这样喝。”


    桑满满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


    她看着他难得耍赖的样子,心软成了一滩。


    “那你要怎么喝?”


    许时度眼睛睁开一条缝,目光迷蒙地在她脸上转,最后停在她嘴唇上。


    他看了好几秒,才慢吞吞地,带着鼻音含混地说:“你……喂我。”


    桑满满一愣,没立刻明白:“我这不是在喂你吗?”


    许时度摇摇头,动作有点迟钝,却异常坚持。


    他抬起手,手指不太稳地碰了碰她的嘴唇,指尖发烫。


    “用这里。”


    桑满满脸一下子烧起来,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又慌慌张张地狂跳。


    她想躲开他的视线,却又被他眼里那片专注所吸住。


    “你……胡说什么,醉糊涂了。”桑满满的声音发紧,别开脸,耳根都红了。


    许时度却不依不饶,握着她的手轻轻往回带。


    “满满,我难受……头晕。”他低声叫她,嗓子哑得不行,却莫名撩人


    “就一次。”她听见自己小声说,像说给他听,也像说服自己。


    她端起杯子,自己先含了一小口温热的蜂蜜水,甜意在舌尖化开。


    然后,她鼓起勇气,俯身靠近他。


    许时度一直看着她,目光灼灼。


    在她靠近时,他顺从的微仰起头,闭上了眼,等待着。


    桑满满心跳如擂鼓,闭上眼,屏住呼吸,轻轻贴上他微干发烫的唇。


    温热的蜂蜜水,顺着紧密相贴的唇缝,一点点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