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我爸妈墓前的花,是你送的?

作品:《闪婚预告:许总他很缠人

    回家的路上,桑满满整个人木木的,可脑子里那团乱麻,却不知怎么,慢慢扯出了一根线头。


    车窗外的阳光明晃晃照进来,她指尖却一阵发凉。


    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楚——清楚得让她心惊。


    难道……吴圆圆肚子里那孩子,根本就不是卢深的?


    这么一想,之前所有别扭的地方,突然全都对得上了。


    吴圆圆怕卢深发现真相,怕失去他这根救命稻草,更怕承担后果。所以,她必须让这孩子“合理”地没掉。


    那还有什么,比一场由情敌造成的“意外流产”更完美?


    既能悄悄解决这个麻烦,又能把脏水全泼到自己身上。


    一石二鸟。


    桑满满心口猛地往下一沉。


    她突然想起那天在派出所,卢深态度硬生生转了个大弯。


    他是不是……也知道了什么?所以才那么急着把事情压下去,甚至黑白不分地护着吴圆圆?


    也是,卢深和吴圆圆,本来就是一路人。


    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


    桑满满下了车,却没往里走。


    她靠边站着,从包里摸出了手机,屏幕在太阳下反着光,她用手指划了几下,点开一段录音。


    吴圆圆的声音传出来,清清楚楚,满是藏不住的嫉妒。


    “这段录音……是时候派上用场了。”桑满满轻声自语,眯了眯眼。


    等她一开门,满屋的香气飘了出来。


    许时度最近在跟卤肉饭较劲,就因为前两天她刷视频时随口说了句“看着好香”。


    他系着那条桑满满买的海绵宝宝的围裙,从厨房探出身,声音温温的:“洗手,马上就好。”


    桑满满笑着放下包和画具,凑到了灶台边。


    小锅里深褐色的卤肉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密的小泡,油润润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旁边的电饭煲亮着保温灯。


    “不是说中午有会,回不来吗?”她伸手想去捏一小块肉丁,指尖还没碰到,就被许时度轻轻拍开了。


    他关小火,转过身,背靠着料理台看她,围裙带子在腰后松松系着。


    “骗你的,昨天试的那锅太柴,今天这锅……看着还行?”


    桑满满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隔着棉质的T恤能听到平稳的心跳:“何止还行,许大厨出手,肯定厉害。”


    许时度低低地笑,胸腔微微震动,手臂收拢,把她圈进怀里。


    “今天受委屈了?”他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放得很轻。


    桑满满在他怀里摇了摇头,闷声说:“没有,就是下午给他们分派画稿任务的时候,突然……特别想吃你做的焦糖布丁了。”


    她不想把那两个烂人的事情带到家里来,哪怕心里确实像堵了团湿棉花,她也只想把它按下去。


    许时度笑出声,手臂把她箍得更紧了些,像是看穿了她那点笨拙的掩饰和小心思。


    “冰箱里还有,昨天做的,不过得先吃饭。”他顿了顿,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


    “嗯。”桑满满点点头,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点,汲取着他身上混合了淡淡檀木香和食物烟火气的味道。


    许时度没再追问,只是用一只大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厨房的灯光落在他眼睛里,深邃又专注,里面清清楚楚只映着一个她。


    “真没事?”他又问了一遍,声音低得像耳语。


    桑满满仰着脸,眨眨眼,望进了他眼底:“真没事,就是想你了。”


    他看着她,没说话。


    视线从她眼睛,慢慢滑到了她微微抿着的嘴唇,停留片刻。


    空气忽然变得很静,只有锅里卤汁偶尔发出细微的“噗”的一声。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下来。


    许时度的吻和他的人一样,起初有些克制,但很快,那克制便在她无声的接纳里融化,变得温热而绵长。


    他搂在她腰后的手无意识地收紧,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颊边轻轻摩挲。


    桑满满闭上眼睛,踮起一点脚,回应这个吻。


    卤肉的浓香,米饭的清甜,还有他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全都交织在一起。


    她心里的烦闷,好像在这个缓慢而深入的亲吻里,被一点点、化开了。


    许久,他才微微后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有些重,温热的拂在她唇边。


    两人都没说话,厨房里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声,和食物在火上细弱的咕嘟声。


    “焦糖布丁,吃完饭,我给你拿。”许时度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声音带着吻后的低哑。


    “嗯。”桑满满脸有点热,重新把脸埋回他怀里,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饭桌上,他把浇了浓稠卤汁的饭推到她面前,自己那份却少了许多酱汁。


    “怎么吃这么淡?”桑满满问着。


    “某人不吃肥肉,剩下的瘦肉总得有人解决。”许时度很自然地从她碗里夹走一小块肥肉,又补了两勺炖得软糯的香菇给她。


    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两人就着节目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他说孟柯最近总走神,开会都心不在焉,魂早飘到宋薇那去了。


    她说楼下便利店换了只更圆的三花猫值班,蹲在收银台边,像个严肃的小掌柜。


    吃完饭,桑满满刚要起身收拾,许时度已经先一步走到水池边,拧开了水龙头。


    “我来,你去沙发上看你追的剧,昨晚不是说更新了?”


    “昨天也是你洗的。”桑满满没动,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


    许时度挤了洗洁精,泡沫一下子漫上来。


    他这才侧过脸:“所以今天继续啊,不然许太太这双画画的手,该嫌我照顾不周了。”


    桑满满笑了笑,没走开,也没再争,就那么安静地看着他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熟练的冲着碗。


    过了会儿,她轻声开口,声音混在水声里:“什么时候……去看看我爸妈?”


    许时度冲盘子的手停了一下,水还在流,溅起细细的水花。


    他抬起头,隔着薄薄的水汽看她,眼神先是定了一定,随后慢慢软了下来。


    “明天,明天上午就去,行吗?”他几乎没犹豫,顺手关小了水流。


    桑满满眨了眨眼:“明天?晚上不是有那个慈善晚宴吗?我跟薇薇都约好穿什么了。”


    “晚宴来得及,我们上午去,时间够的。”许时度看着她的眼睛,像是在等一个肯定的答复。


    “行啊。”桑满满点点头,嘴角弯起来。


    许时度轻轻松了口气,肩膀那点看不见的紧绷也跟着松了。


    像是了结了一桩搁在心里的事,终于踏实了。


    他重新打开水龙头,接着洗最后一个碗,厨房里又只剩下哗哗的水声。


    安静了一会,桑满满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更轻,却字字清晰:“你妈妈……我也想见见。”


    这次许时度没有停顿,水流声里,他的回应又稳又快:“好。明天,见了叔叔阿姨,我再带你去见妈妈。”


    “嗯。”桑满满应了一声,从门框边直起身,走到他旁边,抽了张厨房纸递给他。


    开春了,清晨的风里却还带着冬末的凉气。


    许时度握着方向盘,车开得平稳。


    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副驾的桑满满身上,看了好几次,才轻声开口:“满满?”


    桑满满从窗外收回视线,转头对他笑了笑:“嗯?我没事,就是……昨晚梦见我爸妈了。”


    “梦到他们说什么了?”他顺着问,声音很温和。


    “说……说只要我高兴就好,画不画成大名堂,都不要紧。”桑满满顿了顿,嘴角弯着,眼圈却红了。


    许时度没说话,只是伸手过来,轻轻握了握她放在腿上的手。


    墓园里很静,只有风吹过松柏的沙沙声,空气里有泥土和草木的清冽味道。


    许时度一直牵着桑满满的手,两人并肩走着,直到在那块并肩的双人墓碑前才停下。


    桑满满弯下腰,把怀里那束白菊轻轻放下。


    她看着照片里父母依然年轻含笑的模样,喉咙轻轻动了动,好一会才发出声音:“爸,妈,我带他来了……他叫许时度。”


    许时度站在她身侧半步之后,站得笔直端正。


    他没急着说话,只是静静望着墓碑,目光沉静而认真。


    过了片刻,他才向前稍稍迈了半步,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叔叔,阿姨,我是许时度。”


    “今天来见二位,是想请你们放心,满满交给我,我不敢说能让她一辈子都无风无雨,但我会用我全部的心意护着她、陪着她,她在意的,我会放在心上,她想做的,我会站在她身边,我会努力,让她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觉得踏实,高兴,不后悔今天这个选择。”


    桑满满侧过头看他,他说话时下颌线绷着,眼神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和坦荡。


    她忽然鼻尖一酸,赶紧转回头,用力眨了眨眼,视线重新落在父母温柔的笑脸上。


    他们在墓前待了半个多小时,像聊天一样说了说近来的琐事。


    气氛不沉重,反倒像被温柔地注视着,桑满满心里那块空了许久的地方,渐渐被什么暖意填满了。


    离开时,许时度仍牵着她的手。


    走了几步,他却忽然在一个墓碑前停了下来。


    桑满满也跟着停下,目光落在那张镶嵌在碑上的黑白照片上,那是一张清秀温婉的女人的脸。


    她怔了怔,隐约觉得有些眼熟。


    “这位是……”


    她忽然想起来了,以前每次来看父母时,总会注意到旁边这个墓前,总放着和父母墓前一样新鲜的花。


    她那时还悄悄想过,这阿姨真好看。


    “是我妈妈。”许时度轻声说。


    桑满满心口轻轻一颤。


    许时度往前走了一小步,对着墓碑轻声说:“妈,这是满满,我跟你提过的。”


    桑满满深吸了口气,往前站了站,声音清晰而认真:“阿姨您好,我是桑满满,是时度的女朋友。”


    许时度蹲下身,指尖很轻地拂过照片边缘,声音低低的:“妈,我现在过得很好,您别惦记了。”


    “嗯,阿姨,我们会好好的。”桑满满也轻声接上,像在许下一个承诺。


    回去的路上,两人安静的牵着手。


    直到走出墓园大门,桑满满才忽然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抬头看向许时度,眼睛睁得圆圆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敢确信的轻颤:


    “那些年……我爸妈墓前一直有的花,是不是……都是你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