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萤光工作室开业

作品:《闪婚预告:许总他很缠人

    元旦这天,‘萤光工作室’开业了。


    崭新的招牌挂在门头,亮起灯时,‘萤光’在寒风里泛着暖暖的光。


    花篮顺着人行道摆了一长溜,红绸子系在正中,被风吹得轻轻扬起来,等着被剪断。


    桑满满穿了身米白色西装套裙,和平常温温柔柔的样子不太一样,显得利落又精神。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零星走过的行人,眼里亮晶晶的,全是期待。


    “满满,还傻愣着看什么呢?快来呀,吉时到了!”宋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藏不住的高兴。


    桑满满转过身,宋薇今天也穿了西装,踩着细高跟,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完全是副职场精英的派头。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来了。”桑满满走过去。


    门外,林晓和刘旭正忙着把花篮摆得更齐整些,见她们出来,两个年轻人脸上也堆满了笑:“满满姐,薇姐,都准备好了!”


    桑满满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好,那我们一起,给我们‘萤光’开个好头!”


    剪刀利落落下,掌声和笑声一块响起来,混着冬日的冷空气,呵出一团团白气,热闹极了。


    就在这片热闹里,桑满满心里忽然动了一下,下意识抬起头,朝马路对面望去。


    许时度的车安静地停在那,车窗降下一半,他坐在里面,正朝这边看。


    见她望过来,他嘴角轻轻一扬,举起手机示意了一下。


    桑满满挑了挑眉,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一条微信跳了进来,很简短:「恭喜,光亮得很好看。」


    她心里头软了一下,抬起头想朝他挥手,那车窗却已经升了上去。


    黑色的车子悄无声息的滑入车流,很快不见了。


    就像她说过的那样,别让媒体拍到了。


    所以他就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他在,他看见了。


    “满满,我先撤啦!晚上我订了位子,请大家吃饭,必须到啊!”宋薇一边套大衣一边喊她。


    桑满满回过神,朝她挥挥手:“知道啦,快去忙你的。”


    送走宋薇,店里渐渐安静下来,林晓和刘旭在里面收拾,桑满满独自站在门口,望着崭新的招牌,心里却浮起一丝说不清的异样。


    总觉得……有人在看她。


    她转过脸,目光扫过街对面光秃秃的行道树,扫过几个步履匆匆的行人,扫过隔壁咖啡馆的玻璃窗,没什么特别的。


    “难道是卢深和吴圆圆?”她小声嘀咕着。


    正想着,一股浓得呛人的香水味猛地扑过来。


    桑满满一抬头,眼前站了个年轻女人。


    女人的五官本是清秀的,却画着厚重的欧美妆,不仅没凸显出特色,反让整张脸显得有些突兀。


    她裹着一件皮草大衣,手里拎着名牌包。


    可刚对上桑满满的目光时,她的眼神下意识闪躲了一下,随即重新抬起下巴:“萤光工作室,桑满满,你的画我看过,还算可以,继续加油吧。”


    “您是?”桑满满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实不认识。


    女人没回答,只是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踩着高跟鞋走了。


    桑满满站在原地,看着那背影消失在街角。


    明明是一句听起来鼓励的话,可却让她后背莫名爬上了一丝凉意。


    夜深了,暖气烘得人懒洋洋的。


    那张红木沙发被换成了柔软的黄色沙发,两人各自躺在一边玩着手机,别提有多舒服了。


    宋薇站起身,走向厨房:“洗点车厘子给你吃。”


    “好,谢谢我宋姐!”桑满满的手还在屏幕上点着,正在剪辑今天的开业视频。


    镜头里,是她和宋薇笑着剪短红绸,金色的碎屑落了下来,配上了纯音乐,简单又大气。


    她发了出去,就算是给那件事情彻底划上了句号。


    宋薇坐在了她旁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躺这,喂你吃。”


    “嘿嘿,你最好了。”桑满满枕了上去。


    评论和点赞慢慢冒了出来,大多是“恭喜开业”、“新工作室好漂亮”、“祝生意兴隆”之类的客气话。


    她一条条划过,心里那点白天被莫名访客勾起的寒意,在暖气和宋薇指尖的温度里,渐渐化开,变成一种更实在的、淡淡的疲惫。


    店是开了,可下一个订单在哪里,她心里还没底。


    桑满满正有些出神,微信忽然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不是群发祝福,是她之前的老客户,周姐发来的信息。


    宋薇点了点她的额头,满眼关切:“想什么呢?许时度发来的?”


    桑满满娇嗔的瞪了她一眼:“是之前工作室的老客户。”


    周姐发来了一段语音,她点开,对方爽利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小桑老师,看到你发视频啦,自己开工作室了?恭喜恭喜,位置离我们小区不远。”


    接着又是一条:“哎,我正愁呢,乐乐在你那个工作室学得很好,但是你走了,他死活不肯再去,我刚给他看你开业的视频,他指着屏幕就说要找桑老师!”


    “你看你明天方不方便?我带他过去看看环境,要是行,咱们赶紧把名报上,这孩子,就认你。”


    桑满满听着,枕在宋薇腿上的脑袋不自觉地动了动。


    宋薇察觉了,低头看她:“可以啊,我们桑老师。”


    “我也没想到......”她的声音有点闷闷的。


    宋薇笑了,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这不是很正常吗?你画画那么厉害,当老师也耐心。”


    第三条语音跟着过来了,周姐的声音压低了些,语速也慢了:


    “小桑老师,有些话……我也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你原来那地方,工作室还开着呢,可我听说,很多老师都走了,剩下些……嗯,不太行的,我们几个熟一点的家长私下都说,卢深和那吴老师,有点不对劲。”


    “你别嫌姐说的太多了啊,姐就是觉得,咱们女人做事不容易,但做好了,比谁都踏实,该支持,就得支持。”


    她顿了顿,声音更恳切了些:“我们当妈的,给孩子找老师,图什么?不就图个靠谱,用心吗?你带乐乐的时候多上心,我们都看在眼里,现在你自己出来干,我们更放心。”


    语音播完了,桑满满还举着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映出她自己有些怔忪的脸。


    “你这客户说话很实在,不过听她的意思还不知道卢深和吴圆圆的那档子事。”宋薇摸了摸她的头发。


    “卢深肯定把消息压得死死的,不然他早就没脸呆在南城了。”桑满满咬了口车厘子,玫红色的汁水晕染开来。


    “那也是,就他那种人......”宋薇摇摇头,没再接着往下说。


    桑满满没有接话,只是在对话框里打着字:「周姐,谢谢您,明天我都在工作室,您随时带乐乐过来,真的很感谢。」


    她没立刻退出,目光落在周姐最后那段话上,那些字句简单,却沉甸甸的落进了她心里,把白天那不安,驱赶了一些。


    “看,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你不用担心资源,我身边同事也有很多有小孩的,到时候你宋姐我也给你多宣传。”宋薇的手指绕着她一缕半干的头发,轻声说着。


    桑满满应了一声,往她怀里更窝了窝。


    第二天下午,周姐带着乐乐来了一趟。


    小男孩进门时还躲在妈妈腿后,一看见桑满满,却张开手扑进了她怀里。


    周姐里外看了一圈,试了试画材,很爽快地定了课时,当场付了定金。


    送走这对母子,门一关,桑满满才觉得胸口那口气慢慢松了下来。


    第一单,总算成了。


    林晓从前台后头探出身子,脸上是真心实意的笑:““太好了!都说开头最难,有了第一个,后面肯定就顺了!”


    桑满满笑了笑,没说话。


    可就在这一片轻松里,她脑子里那个模糊的影子,突然清晰起来,色彩,线条,全部涌了上来。


    她转身,语速不自觉的快了些:“晓晓,帮我调杯温水进去,我画会画,没什么要紧事别叫我。”


    “好嘞!”林晓应得清脆。


    旁边工位上的刘旭听见了,手里整理画册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眼睛一亮,转过头,脸上的期待明晃晃的:“满满姐,我……能进去吗?我就坐在边上,保证安静,呼吸都放轻。”


    桑满满看着他,心里那点被打扰的不情愿,在他炽热的目光里化开了。


    她松了口:“行吧,但记住你说的,一点声音都不能有。”


    “保证!”刘旭立刻抓起速写本和铅笔,像生怕她反悔似的,先一步挪进了她的工作间。


    桑满满无奈地笑了笑,带上门,让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她开始落笔,时间在颜料与画布的触碰间流走。


    不知不觉过了一个多小时,刘旭静静看着,她那支蘸满颜色的画笔悬在布前,稳得没有一丝颤动。


    这正是他目前最想学的:怎样能像她那样,把所有的知觉、情绪、甚至呼吸,都毫无阻拦的送到笔尖上去。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刘旭飞快按掉,悄悄走到墙角,掏出了手机。


    是林晓发来的消息:「旭哥,你看网上。」


    紧接着她发来了一条链接,标题让他心里一沉:《新锐还是拿来主义?起底萤光主理人桑满满‘原创’背后的拼接游戏》。


    他点进去,越往下翻,眉头拧得越紧。


    文章直指桑满满抄袭,连她那幅成名作《银河》也被说是拼凑之作。


    他指尖飞快地回着:「先别声张,等满满姐画完再说。」


    屏幕很快又亮了起来:「可是……已经有人在带节奏,说满满姐是靠……那种关系上位的。」


    刘旭的脸色沉了下去,没忍住低声:“胡说什么……”


    “刘旭?怎么了?”桑满满的声音从画架前传来,笔已经停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发紧:“满满姐,网上出了些不好的东西。”


    “网上?”桑满满放下画笔,拿起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起,那行刺眼的标题跳进视线。


    她盯着看了几秒,整个人忽然一动不动的僵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