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这些菜,该不会特地是为她做的

作品:《闪婚预告:许总他很缠人

    桑满满走进主楼里,挑高的客厅简洁得惊人,只有沙发和电视,显得格外空旷。


    正在打扫的阿姨见到他们,恭敬地欠身:“先生。”


    许时度点点头,伸手按了电梯。


    就在这时,他忽然转身,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肩头。


    “有片叶子。”他摊开手,一片枯叶静静躺在掌心。


    桑满满一抬头,正好撞进了他深邃的目光里,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她慌忙的移开了视线,低下头:“星星她最近怎么样?”


    “时好时坏。”他的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桑满满偷偷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面对这样的家人,他肯定很累吧?


    电梯悄无声息地升到三楼。


    门开后,他很自然地伸手挡着门框,等她先出去。


    “星星平时住在南物那边,由管家照顾,最近情况不稳定,我才接她过来住几天。”


    他边走边解释,停在走廊尽头的房门前,手搭在门把上,郑重地看向她。


    “她刚吃完药,正在画画,如果她情绪有波动,记得先保持距离,好吗?”


    他最后两个字说得格外轻柔,像是在叮嘱,又像是在请求。


    桑满满轻轻点头。


    门缓缓被许时度推开,室内的光线很暗。


    厚重的窗帘严实实地拉着,只有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在角落投下了一圈光晕。


    许星星就蜷在那片光里,周围散了一地的画具,还有好多被涂得漆黑的画纸。


    她握着蜡笔在纸上用力画着,连有人进来都没有察觉到。


    而林季安静地守在阴影里,目光始终跟着她。


    桑满满看着他,突然觉得他很像影子,只属于许星星一个人的影子。


    “咔嚓——”蜡笔突然断了。


    许星星盯着断掉的笔头,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突然把整张画纸揉成了一团,狠狠扔了出去。


    “星星。”桑满满放轻了声音,柔柔地唤着她。


    许星星却突然垮下了肩膀,声音带着哭腔:“我……我画不出来了……”


    “没关系的,我们不着急。”


    桑满满捡起地上的蜡笔,轻轻放在她手里,她握着她的手慢慢的在纸上画着。


    “你看,这样拿笔是不是舒服一点?我们一笔一笔来……”


    门口,许时度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松了下来。


    他现在明白了。


    为什么星星只见了桑满满一次,就念念不忘。


    因为她看星星的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施舍,就像在对待任何一个普通的学生。


    这种平等的对待,恰恰是星星最渴望、也最需要的。


    他朝林季打了个手势。


    林季立刻悄声走过来。


    许时度压低了声音:“你留在这,务必确保桑老师的安全,今天我下厨,有任何情况随时打电话。”


    林季郑重点头,替他轻轻拉开房门。


    许时度轻轻带上门,最后透过门缝望进去。


    暖黄的灯光下,桑满满正握着许星星的手,一笔一画在纸上慢慢勾勒。


    她微微侧着头,碎发垂在颊边,神情专注又温柔。


    这个画面,让他心头一软。


    十年了。


    她一点也没有变,还是那么温柔善良。


    他轻轻合上门,唇角无意识的弯了弯。


    林季站在原地,看着星星在桑满满的引导下渐渐平静,连呼吸都变得均匀。


    他紧握的拳头,终于一点点松开了。


    桑满满注视着许星星笔下那片浓重的黑暗,轻声开口:“星星,你看这里这么暗,我们的小花都晒不到太阳了,要不要让阳光进来陪它一起长大?”


    话音未落,林季立即出声制止着:“桑老师,星星怕光……”


    许星星突然抬起头,无辜的大眼睛眨呀眨:“要,花花要长大。”


    林季愣在了原地。


    这是近半年来,许星星第一次要求拉开窗帘。


    “好呀,我想要花花长大。”


    林季一听这话,立马就去把窗帘拉开了,一点都没犹豫。


    桑满满转头对许星星温柔的说:“星星真棒!那我们接着画你想画的,老师就在这陪着你好不好?”


    许星星开心的点了点头,拿起蜡笔又开始画了起来。


    桑满满在旁边看着,心里却越来越沉。


    她用深红色画了个像牢房一样的屋子,窗户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栏杆,角落里缩着个小人,脸上还挂着两串紫色的眼泪。


    这根本不是她现在这个心智该画出来的东西啊。


    许星星,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开始越画越用力,整张纸都快被涂满黑色了。


    桑满满立刻握住了她发抖的手:“星星不怕,来,跟着老师慢慢呼吸。”“桑老师,您还是先出去吧,让我来......”林季快步走上前。


    桑满满摇摇头没动,反而凑近了些:“星星你看,阳光照进来了,我们的小花是不是更绿了?绿色多好看啊……”


    许星星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却突然一头扑进她怀里。


    她没蹲稳,一屁股坐在了散乱的画具上,赶紧朝要过来帮忙的林季摆摆手。


    许星星把脸埋在了她的肩膀上,带着哭腔:“花花老师,我好害怕…他们关着她!不让她出去!她哭……她哭也没有用!”


    桑满满心头一震,仿佛看见了多年前那个被困在绝望里的自己。


    她收紧手臂,在许星星耳边一字一句地说:“星星不怕,你抬头看看,我们现在在这么亮的房间里,没有栏杆,窗外都是漂亮的花,没有人能再把她关起来,再也没有了。”


    站在阴影里的林季缓缓松开了攥紧的拳头,原来,她除了他,还能有人能安抚住。


    桑满满轻抚着许星星的背,感受着怀里的颤抖渐渐平息。


    此刻她抱着的,不只是这个被困在创伤里的孩子,还有曾经那个十八岁的、同样无人守护的桑满满。


    许时度推开画室门,目光在拉开的窗帘上顿了顿:“怎么把窗帘拉开了?”


    林季压低声音:“是桑老师的意思,说来也很奇怪,她几句话就让小姐安静下来了。”


    许时度的视线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眉头皱了起来:“那现在这是?”


    “小姐想起以前的事,不过......”


    “桑老师没受伤吧?”许时度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没有,小姐已经被桑老师安抚住了。”林季低下头回答着。


    在许家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许时度这么在意一个人。


    许时度暗暗松了口气:“嗯,带星星去洗手吃饭。”


    林季点了点头,走到了许星星身边:“小姐,我们去洗手好吗?该吃饭了。”


    许星星却把桑满满的手攥得更紧了:“不要!花花老师不许走!”


    桑满满一扭头,才发现外头天都黑了。


    “老师不走,就是有点事要办,晚点再来看你好不好?”


    “不要不要!”许星星使劲摇着头小手攥得紧紧的,桑满满都觉得有些发疼。


    许时度走过来,看见她发红的手腕,眉头微皱:“许星星,松手!”


    许星星被他一说,眼圈立刻红了,小嘴一瘪,带着哭泣:


    “我不要,我不要花花老师走。”


    许时度拿她没办法,语气放软了不少:“满满,留下来吃个晚饭吧,不然这丫头能闹一晚上。”


    桑满满轻轻抚摸着星星的头发,声音温柔得不行:“好好好,老师不走,你先去洗手好不好?老师跟你一起吃饭。”


    许星星这才破涕为笑,乖乖点头,任由林季牵着她往洗手间走去。


    临走时还不忘回头,确认桑满满真的没有离开。


    桑满满想站起来,却发现腿麻得厉害,一时使不上劲。


    这时一只手伸到她了面前。


    她愣了一下,这场景,和那天他替她解围时一模一样。


    “谢谢……”她扶着他的小臂站起身,隔着衬衫都能感觉到他结实的肌肉。


    许时度声音温和:“不用跟我那么客气,满满,今天我还要谢谢你了,如果你愿意,可以把我当朋友相处,叫我阿时就好了。”


    “好的,许总。”


    许时度无奈一笑,没再勉强。


    走到餐厅,桑满满刚坐下,肚子就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正好许时度端着汤从厨房出来,身上系着条深灰色围裙,跟他平时西装革履的样子形成了奇妙的对比。


    “尝尝。”他说得轻描淡写。


    桑满满低头一看,不由得怔住。


    桌上的菜再普通不过,却样样都是她爱吃的,清炒芦笋虾仁、糖醋小排,还有一盅她最想念的腌笃鲜,这是连宋薇都不知道的家乡味道。


    她夹了块芦笋,清脆爽口。


    “许总,这些菜…都是您做的?”


    “嗯,不合口味吗?”他正给星星夹了块没放糖的小排,头也没抬


    “不是,特别好吃,只是,没想到您还会下厨。”她小声的说着。


    许星星抬起头,嘴里还嚼着排骨:“哥哥可厉害了!他有个小本子,上面贴了好多菜谱,还有蒜蓉虾……”


    “好好吃饭。”许时度的筷子顿了顿,语气平静。


    桑满满脸上微微一热,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这些菜,该不会都是特意为她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