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婚期推迟

作品:《闪婚预告:许总他很缠人

    许时度静静看着她,没有立即回应。


    她慌忙的解释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你感冒……”


    他温和的打断了她,眼里含笑:“好,确实我现在很冷。”


    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她刚松口气,就听见里面传来他的声音:“满满,我没有换洗衣服。”


    她这才反应过来,是啊,他哪来的衣服换?


    “你等等,我找找。”


    她跑到衣柜前翻找,最后只找到那条洗好还没用过的粉色浴袍,帽子上还带着两只兔耳朵。


    “许总,你先将就穿这个,我这就去买新的。”


    她硬着头皮把浴袍递了进去。


    门缝里伸出一只手接过了浴袍。


    片刻后,许时度穿着那件明显小了一号的粉色浴袍走出来。


    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被紧紧裹在粉色浴袍里,帽子上的兔耳朵软趴趴地垂着,浴袍下摆勉强遮住大腿。


    他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襟,冷白皮肤在粉色衬托下格外显眼。


    桑满满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能逗你笑,也值了。”他看着她说,眼神专注。


    她顿时红了耳根,慌忙移开视线。


    “有没有毯子?有点冷。”他指了指自己光裸的小腿。


    她赶紧跑进卧室拿出自己常用的毛毯:“只有这个,你将就一下。”


    “谢谢满满。”


    她感觉耳朵更烫了。


    这时敲门声适时响起,门外传来孟柯的声音:“许总,衣服送到了。”


    “我去拿。”许时度按住要起身的她。


    门一开,孟柯看见自家老板这身打扮,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他倒吸一口凉气,内心疯狂呐喊:天啊!老大为了拿下桑小姐竟然出卖色相?!这粉色兔耳朵浴袍是什么情况?!


    孟柯死死捂住嘴,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他偷偷瞄了眼客厅里的桑小姐,又看了眼面前这位穿着可爱浴袍还一脸淡定的老板,顿时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


    许时度面不改色地接过袋子,孟柯却注意到老板耳根微微发红。


    “我这就走!”


    孟柯赶紧后退两步,临走前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打扰你了,星星的事,你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


    他很快换上干净的西装,又恢复了往日沉稳的模样。


    桑满满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关上门后,她靠在门板上,揉了揉发烫的耳朵,心里莫名有些乱。


    孟柯在楼道里来回踱步,正琢磨着要不要先溜,就见许时度已经换好西装走了出来,神情一如既往地沉稳。


    他赶紧凑上前,压低声音:“许总您放心,我刚才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许时度整理着袖口,语气再自然不过:“她家水管突然爆了,弄得一身水。”


    孟柯连连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您换下来的湿衣服呢?要我送去干洗吗?”


    “落在她家了。”许时度云淡风轻地走向楼梯口。


    孟柯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高啊!”


    这招真是绝了,下次不就有正当理由再来找人家了?


    桑满满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将内存卡精准的插入了卡槽里。


    屏幕亮起幽光,她移动鼠标点开那份尚未看完的监控录像。


    画面静止在办公室空无一人的状态,她按住进度条快速拖动,大部分时间都很正常,直到某个瞬间,她松开了手指。


    前天晚上八点零三分。


    吴圆圆推门而入,直接走向卢深,自然地坐到他腿上,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而卢深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还在滑动手机。


    桑满满突然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她有点拉肚子,提前回了家,现在想来,倒给他们行了方便。


    她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拿起手机,找到了和卢深的聊天记录。


    前天晚上八点零三分。


    就在他怀里抱着自己好朋友的同时,还给自己发了条信息:


    「今天晚上有客户,你肚子疼记得吃药,早点休息,爱你。」


    几乎就在他按下发送键的同一时刻,监控画面里,他已经低头吻住了吴圆圆。


    一阵强烈的恶心感瞬间涌上了她的喉间。


    原来真的有人能一边说着“爱你”,一边和别的女人接吻。


    两人在她跑了好几个家具城才挑中的实木办公桌上缠绵,衣衫不整。


    她没再往下看,只是平静的把这段视频拖进了U盘里,然后拔掉了读卡器。


    桑满满站起身,推开了窗户,冷风呼呼的灌了进来。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对着黑漆漆的夜空低声开口:“桑满满,不准哭!你早就知道了,他们搞在了一起了,不准哭……”


    可话还没说完,她就哽咽住了,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怎么可能不哭呢?


    爸妈走后,是卢深让她重新相信被爱的可能,是他在奶奶对她恶语相向时挺身而出,护她在身后,更是他让她明白,那些伤害从来都不是她的错。


    那些温暖都是真的,那些被爱的瞬间也是真的。


    正因为是真切存在过的,此刻的背叛才格外刺骨。


    她狠狠抹去泪水,重新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


    「婚期推迟吧,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还需要再考虑考虑。」


    发完这句,她直接关了机,没有一丝犹豫。


    今天晚上,她要好好想清楚,这条甩开他的路,该如何才能走得漂亮,走得干脆。


    第二天一早,桑满满顶着昏沉的脑袋回到婚房取设计稿。


    手刚摁上指纹锁,门就从里面猛的被拉开。


    卢深黑着脸,眼下一片乌青,声音沙哑:“你昨晚去哪了?电话关机,消息不回,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晚上?”


    桑满满没搭理,侧身就要往主卧走。


    刚走到一半,被卢深扯住了手腕:“桑满满,回答我,你昨天晚上去哪了,跟谁?”


    她带着浓浓的鼻音反问着:“不是你把我扔在半路上的吗?现在又来管我去哪?”


    这话像根刺,扎得卢深表情一僵,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了几分:“小满,我昨天是气昏头了,可你非要那么刺激我吗?而且我不是去找你了吗?”


    看着他这副虚伪的样子,桑满满只觉得可笑。


    “在朋友家,所以能放开我了吗?”她试着抽回手。


    卢深反而握得更紧,上前一步把她堵在门框和自己之间:“哪个朋友?男的女的?桑满满,你别骗我。”


    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曾经让她心动的气息,现在只让她觉得一阵窒息。


    “卢深!我去哪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用力推开他,别过脸去。


    卢深试图缓和气氛,甚至想伸手抱她:“别说气话了行不行?告诉你个好消息,融资谈成了,不用动爸妈那笔钱了。”


    桑满满连着后退了好几步,和他拉开了距离。


    他没再逼近,好声好气地哄着:“昨天是我不对,婚礼照常办,好吗?”


    她直视着他,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不是在说气话,婚期必须推迟,我需要时间冷静,来重新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


    卢深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眉头皱成了个川字:“你这不是小孩子脾气吗?结婚是儿戏?请柬我妈都发出去了,亲戚朋友全通知了!你呢?你倒是轻松,你那边……”


    桑满满打断他,声音因愤怒而发抖:“我那边怎么样?空无一人是吗?卢深,你真是知道往哪里捅刀最疼。”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急忙上前两步,试图解释。


    她厉声喝止,巨大的疲惫感席卷而来,指向门口:“够了!我不想再听,现在,请你离开我家。”


    “桑满满,你什么意思?”卢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难以置信地瞪着她。


    “就你可以把我丢在大暴雨里,不允许我把你赶出我家?”


    他恼羞成怒地低吼着:“这房子我也出了钱的!”


    桑满满冷笑着:“你出的那份,不是早就以各种名义要回去了吗?卢深,我不傻。”


    卢深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还想上前去拉扯。


    她直接掏出手机,摁下了110:“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卢深气极反笑,指着她的鼻子大喊:“好!好!桑满满,你真有种!我再跟你低声下气,我就是个孬种!”


    他猛地转身,一脚踹在旁边的鞋柜上,发出“哐”一声巨响,然后摔门而去。


    巨大的关门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桑满满靠在墙上,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主卧,推开了门。


    大红色的喜被凌乱地堆在床上。


    目光落在被面上时,她突然僵住了,几根长长的金色头发缠在深红色被面上。


    那是吴圆圆的发色。


    他们……难道在这张她亲手铺的婚床上……


    一阵恶心涌上来,她捂住嘴冲进洗手间,对着马桶干呕起来。


    她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屈辱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吐完之后,桑满满扶着墙走出来,脑袋变得更沉了,她抬手摸了摸额头,烫得不行。


    找出体温计一量,38.5,果然发烧了。


    她瘫进沙发,浑身发软,迷迷糊糊地翻着手机通讯录,手指最终无力地垂下来。


    桑满满扯了扯嘴角,想笑,眼泪却不受控制地顺着发烫的脸颊往下掉。


    就像卢深说的一样,她身后……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