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贵族与狗(求月票!!)

作品:《我命令你成为密教教主

    几人转头望去。


    治安署的署长身边集合了十几名治安员,他一脸真诚地看向达米安,语气诚恳得近乎卑微:


    “阁下!听闻艾略特少爷的崇高善举,我等深感愧疚!我们治安署上下,也愿尽绵薄之力,捐献一份心意!”


    他不由分说地将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塞到达米安身边的平板车上:


    “这不仅是我个人的心意,也是整个治安署同仁的愿望!大家都有这份心,只是平日不好表露,我也不好违背民意啊……”


    说着,他转头就走,在稍远处站定,一群人齐齐敬了个礼。


    “这……要收吗,司铎大人?”捧着钱袋,社员们只觉得荒谬绝伦。


    署长手上还沾着泥,蹭得钱袋上都是,仿佛那金磅也是肮脏的。


    “……收下。”达米安沉默良久,声音干涩的说到,“记入账册,这钱同样用于圣餐发放。”


    旁边的社员点头,开始点数了起来,一会儿后有些不可思议的开口:


    “司铎大人,有,有三百个金磅……”


    “……艾略特少爷为圣餐捐了多少钱?”


    “一百个金磅……”


    “……”


    一磅干硬的黑面包够一名饥民撑一天了,也不过四个里奥左右,一磅面粉甚至不太到一个里奥,一百个金磅足足一万个里奥,发放几天的食物足够了。


    可他们还没到地方,钱还没花掉,竟又多了三百个金磅出来。


    而这只是提了艾略特的名字一声。


    “这就是大贵族么……”有人失神地嘟囔道。


    “做慈善竟有300%的利润,比走私都高。”多萝西娅冷笑了一声,声音中却有几分苦涩。


    他们知道贵族在帝国中代表着强大,却没想到会到这种程度。


    治安署署长,在他们眼中已是云端上的大人物,达米安自己上前交涉,本意是不想为赞助人惹来麻烦。


    哪知道这样这样的“大人物”,竟然也要争着当斯特林家的狗。


    他们这才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与可笑,这座城市里,或许只有贵族和狗。


    家狗和野狗,又有几分区别?


    马车上的钱袋叮当作响。


    凡妮莎望去,心中充满荒诞的悲凉,赚钱是很艰难的事情,她拿命都换不来几个里奥。


    而对某些人而言,财富却唾手可得,甚至无需开口便有人奉上。


    她忽然觉得这世间似乎从未有过公义。


    在世间愈久,她便愈发虔诚——只有那位回应了她的存在,她的主,才能真正撼动这扭曲的世界。


    车队在沉默中缓缓驶入码头区的灰暗街道。


    身后,治安署的队列依旧保持着最标准的敬礼姿势,直到车队彻底消失不见,还迟迟没有放下。


    多萝西娅低头沉默许久,缓缓看向了凡妮莎。


    她耳边仿佛响起了少女的话语——


    “这个世界,不该是这个样子!”


    乌鸦小姐低着头,抿紧了嘴。


    某种决心,在她心中悄然生根、发芽、又渐渐磨砺得坚不可摧。


    进入码头区没有多久,野狗帮的人便围了上来,他们大多拿着武器,有些惊讶:


    “头儿,你们怎么过来了,不是说那些黑皮们拦路吗?”


    布莱斯一时无言,最终只是烦躁地挥挥手:“少废话!赶紧把场子给我支棱起来!哪个不开眼的敢捣乱,直接剁了爪子!”


    悼亡诗社的摊子很快布置了起来。


    野狗帮的人虎视眈眈的在周围盯着,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的排着队,有些实在走不动的人,会有人将热粥送过去。


    凡妮莎一行人说是维持秩序,可实际上并没有太多事情可干。


    并没有人来捣乱。


    除去野狗帮的人前来照应,最主要的就是……这里的人,连反抗的力气都被剥夺殆尽了。


    排队的人们,大多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枯槁的身形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仿佛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将他们吹倒。


    诗社甚至不得不将一次发放的食物分量减半,并强调吃完后再重新排队——饿得太久的人,一次吃得太多,是会死人的!


    “这里……怎么变成了这样?”凡妮莎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能在贫民窟挣扎的,本就毫无积蓄。一场小病,一次轻伤,都足以让他们滑向死亡。”多萝西娅叹了口气。


    “狂鼠病一来,大多数人都丢了工作,今天赚不到里奥,明天就断了粮,别看混乱只持续了几天,很多人这几天都熬不过。”


    凡妮莎沉默了下来。


    她之前当护工时,薪水是按周发放,可这里的人们不行,当天拿不到钱,便可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压根就挺不到下一周。


    而医院的医生则按月发薪水,若是成了中高层,则可以拿年薪,至于院长,他没有薪水,只有分红。


    凡妮莎之前没感觉出有多少不同,现在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回过味来,这些曾经的模糊概念,此刻在眼前的苦难映照下,变得无比清晰而刺目。


    发放圣餐很是顺利,每人一张饼子,一碗浓稠的热粥。


    人们根本顾不上烫,几乎是直接灌下喉咙,吃饼子时则小心翼翼了许多,许多人只啃了几口,便珍而重之地藏进怀里。


    诗社的圣餐几近尾声,远处却传来一阵骚乱。


    凡妮莎几人眼中一亮,赶忙走了过去。


    一阵尖锐的呼哨声响起,野狗帮的人纷纷拎着武器站起了身。


    那边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


    码头区的西侧是雾港区,也就是他们过来的方向,东边则是那片被死亡占据的断壁残垣。


    悼亡诗社的圣餐点选在码头区相对中心的位置,而此刻爆发的混乱,却正从东边蔓延过来!


    “怎么了?不是东城区又出事了吧?”


    凡妮莎挤上前去。


    只见东边靠过来的是一大群人,足有上百,他们手中武器精良,气势汹汹,正隐隐与野狗帮的人对峙着。


    “他们是谁?”凡妮莎小声问向多萝西娅。


    那些人身上穿着统一的制服,上面有着徽记:看上去像是一个闪着光的三角形,周围一根根细线仿若照耀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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