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第 48 章

作品:《我的兄长是阴鸷病娇

    时愿从王漱月房中出来时,月亮高悬,月光洒在雪地上,泛着一层柔和的光。


    府中过了前几日的混乱,如今已慢慢恢复正常,各房的下人也各司其职,小径上的积雪被清扫干净,高高的堆在路旁。


    “娘今日精神似是好些了。”时愿言语间有着难得的轻快,小桃跟在她身后,沿着小径慢慢走着。


    “嗯,夫人今日胃口也好,精神自然也好。”


    “嗯,会好的,都会好起来的。”时愿抬头望着月亮,姜时远,你看到了吗?没有你在,我也把娘照顾的很好。


    二人踏着月亮洒下的细碎的光泽,一路回了院中,二人都未曾注意,一个锦盒敞开着被人随意扔在路旁。


    盒中金丝缠绕而成的钗身被人重重弯折,扭曲弯折成一团,原本泛着柔和光泽的玛瑙,散碎掉落在盒中,随着新雪的覆盖,慢慢隐去了光泽。


    “姑娘先歇会,我去打热水来。”小桃推开房门,时愿低应了一声后便进了屋。


    门关上的瞬间,屋内便猝然燃起了烛火,幽幽的烛火被点燃,慢慢映照出了桌案旁的身影。


    时愿身躯骤然一僵,嗓音发紧,“二,二哥哥,怎会在此?”


    季砚临面上并无半分波澜,唇边甚至勾起一抹轻笑,只是那笑意,让人莫名胆寒。


    她的好姑娘,几个月前,还在她屋内,红着一双眼,娇气的可以,如今,离他不过几步,眼还是如之前那般,只是眼底彻底没了之前的依恋。


    他冷嗤,“我以为你会有问题想问我?”


    她该做的是扑进他怀里,而不是咬着唇站在那,满眼警惕与心虚。


    自是有的,她有一肚子的疑问。


    她想知道姜时远是怎么死的,想知道他,是何时知道自己的身世。


    可是她不敢问,她怕,怕自己一靠近,便会如之前那般依赖他,怕自己会瞒不住祖父的秘密,更怕自己会让姜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时愿低垂着眼,眼尾被湿气侵染,整张脸比身上的素衣还要白上几分,当真是可怜极了。


    时愿将头垂得更低,后背几乎要抵在门上才能支持她不落荒而逃。


    季砚临垂在膝上的指尖微动,若不是怕惊着她,他定要将那日之事,再做一遍。


    可终究是不舍,叹了口气,“替我换药。”


    “哦……”时愿本能地应了声便要上前接药,指尖触到瓶身时又顿住,“秦公子不是在吗?二哥哥不如还是找他吧。”


    “我竟不知,我何时成了秦南的二哥哥?”他几乎气笑。


    时愿听此话,心中隐忍多日的情绪和苦涩,一下子变翻涌出来,冲到眼中,泪瞬时便落了下来,滴在季砚临持瓶的手掌上。


    “怎的这般爱哭?”季砚临凝着掌心那滴泪,心中隐隐有一抹快意,这几日,日日听闻,她为姜时远哭得双目通红,如今,终于是在他面前落泪了。


    口中虽数落着她,抚上她面颊的手却这般轻柔,一点一点,拂过她脸上的泪,“莫要再哭了,二哥哥这不是回来了。”


    “二哥哥……”时愿泪落得更凶,“我以为……我以为……”


    “以为什么?”季砚临拧眉打断,“以为我找回了亲妹妹,便不要你了?”


    “这声二哥哥,你唤了十几年,就这般轻易让给旁人了吗。”


    季砚临觉得自己可笑的紧,明明从前最不耐烦听她如此唤她,可这句哥哥,若是出自旁人的口中,他却是更为不悦。


    指腹忍不住用力按下,任她的泪将他的掌心打湿,究竟要如何,才能让她也如他一般,眼中,心中,尽数只有他一人。


    封查姜府,是他的提议,明面上是为了更好的护她,其中,有多少私心,只有他自己知道。


    只是,他没料到,自己会伤得这般重,让她躲了这些日子。


    时愿神色忽的闪躲起来,微微侧头,让他的掌心落了空。


    季砚临脸上本就淡薄的笑意瞬间隐了下去,心下一股躁意横生。


    时愿咬着唇,垂着眼接过药,“我先替二哥哥换药。”


    季砚临垂眸凝着她,指尖轻捻,指腹浸染的泪已然带着微微的凉意,让他不由得笑了出来。


    “嗯。”他唇边的笑意更深,“愿愿替我将外袍脱下。”


    他背后有伤,穿不了太繁复的衣衫,如今身上只披了一件外袍,随着他双手微微张开,衣襟敞开了几寸,露出他麦色的胸口,隐隐几道纵横沟壑隐入衣襟之下。


    时愿指尖微颤,那日,他烧得昏沉之际,将她按在榻上……


    她心下一惊,急急甩了甩头。


    那日之事,二哥哥定是无意之举,只要装作无事发生便好。


    时愿伸出指尖,捏着衣襟,轻轻褪去衣衫。


    季砚临几乎屏息,她的发丝轻扫过他的胸口,让他无法遏制地想要更多,他垂眸落在她白皙的颈侧,那处,还隐隐可见一丝红痕,瞧着,便是被人狠狠吮.吸。


    他压了压舌根,任自己的气息将她彻底包裹起来,他且要看看,她能装傻到何时。


    时愿指尖轻颤,几乎是咬着牙将他的衣衫解下,落在她耳旁的视线烫得吓人,又许是屋内的炭盆太热,她的额头几乎沁出汗。


    他看着她耳后逐渐泛起薄红,舌尖狠狠抵住腮,他有些恶劣地想着,若是她知道,那日之事,他记得分明,她该是如何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他咬着腮,将自己从这份甜腻中拉出几分,对她,他总是不忍,已经是这般可怜的模样。


    左右不过多叫一阵子的“二哥哥”,待事情了了,她便再也逃不得。


    时愿不敢看他褪去衣衫后的样子,垂着头走到他身后,看清他背后的伤势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背后交错布着数十道鞭痕,每一道伤口皮肉皆翻着,狰狞可怖。


    她看着那遍布他整个背脊的伤口,胸口几乎痛得喘不过气来,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掉落在地上,悄无声息。


    “愿愿不好奇,我的身世吗?”他轻声问道。


    指尖沾了些药粉,听到话,眼眸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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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睁,手忍不住地颤了下,此刻,她多么庆幸,她在二哥哥身后,若是暴露于他面前,她定然瞒不住。


    自小,二哥哥便能看穿她的所有谎言,只是,有时候他不忍拆穿罢了,纵着她欺瞒。


    儿时,她还不知,自觉自己瞒过了二哥哥,得意洋洋。


    长大后才知,那皆是二哥哥的纵容。


    一起闯的祸,姜时远便被好一顿责罚,她竟会天真的以为,是她蹩脚的借口骗过了二哥哥。


    “二哥哥愿意说吗?”时愿怯生生地问,轻轻将指尖的药抹在一处看着没那么可怖的伤口处。


    指尖触碰到他微凉的皮肤时,季砚临深吸口气,眼尾忍不住抽跳了一下。


    许是从外面这冰天雪地中回来,她的指尖还带着微微的凉意,抚上他背脊的瞬间,一股酸麻从他的脊椎处升起,让他整个人几乎要颤动起来。


    可她仍嫌不够一般,竟,以口轻吹,温热带着湿气的风,轻轻抚过那一处处伤口,顺着血丝,侵入他骨髓之中,让他几欲发狂,恨不得将那伤口尽数扯烂了好,最好能将她也一并纳入他的骨血之中,这般,她便不能再逃离他,端着一张强装冷静的脸,想着法地避着他。


    莫说是身世,便是她此刻,从背后抹了他的脖子,他也甘之如饴。


    “我的父亲,便是季山河。季家便因世代镇守边疆、屡立战功,被御笔亲封为‘镇国将军’。”季砚临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再开口时,声音已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涟漪“父亲与当今圣上差不多年岁,与圣上一同长大,感情甚笃,深受陛下信任。父亲文武皆备,年纪轻轻便随祖父立下汗马功劳。”


    季家伴君多年,深知,功高盖主的道理,季山河娶妻时,娶的是一个无官无爵的商户之女,当年,季山河还为此事被先帝痛斥。


    “母亲虽不似京中闺秀那般精通诗书礼仪,却以她全部的温厚与坚韧,悉心教导我。砚禾出生那日,府中上下皆是欢欣,父亲与母亲脸上的笑意,是我此生见过最明亮的暖阳。可是,不过半年光景,”季砚临喉结微微滚动,眼底的冷静被一抹疯狂痛楚取代,“父亲被押解入狱,上百名的禁卫军从府中搜出了盖着父亲亲印的账本,和一箱箱满满当当的军饷。”


    时愿死死咬着唇,连呼吸都不敢,喉中泛起一阵阵苦涩和血腥气,“圣上没有查吗?”


    季砚临冷笑,“圣上自然是下令彻查,可是,还没等查到蛛丝马迹,父亲的亲兵,一个一个皆在牢狱中暴毙,死无对证。”


    “天子脚下,他们竟如此大胆!”


    “父亲一生光明磊落,何曾见过这般阴诡毒计。”季砚临闭目,脸上满是痛楚,“激愤之下,竟在狱中自尽了,母亲心神俱裂,得了消息那日,遣散了府中下人,将我与砚禾送出,一把火烧了将军府。”


    时愿再也无法克制,一头扑进了他怀中,紧闭着眼,双手紧紧攀着他,簌簌发抖。


    季砚临垂眸,唇边凝出一抹莫测的浅笑,低头将唇轻贴着她耳畔轻蹭,熟悉的温热让他心神剧颤,“愿愿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