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青灯雅会

作品:《炮灰成了万人迷后(女尊)

    鸾坻大街尽头,亭水楼台,笙歌盈耳,来往人流络绎不绝,衣着华贵的女子与身披轻纱的少男身影交错,软语轻笑不断。


    “你说的‘好地方’……就是这儿?”白瑛瑛仰首,望向高悬的“水榭花坊”四字匾额,一时哭笑不得。


    “正是!”冉珠星双眼放光,一把勾住她的肩膀,笑嘻嘻道,“瑛瑛,你可知今日是什么大日子?”


    “莫不是选花魁的日子?”白瑛瑛用自己阅剧无数的经验猜道。


    “非也非也!”冉珠星摇头晃脑,卖足关子,“今日可是花坊三年一度的‘青灯雅会’!”


    “雅会?”白瑛瑛挑眉,看着门口进出的醉醺醺女客和甜笑依偎的美少男,对这“雅”字深表怀疑。


    她面上露出几分为难:“这……不太好吧?我昨个刚纳了侍,今日便来逛花楼,这怎么行?传出去让别人怎么看行简?”


    “哎呀我的好瑛瑛!这满都城谁不知道你那侍夫身上带伤?咱们女子,难不成还要干等着他来伺候?”


    冉珠星苦口婆心地拽着她的衣袖:“瑛瑛啊,你就是心太软!若你那侍夫因此生出怨怼,那便是他心胸狭隘,传出去只会损了他的名声!”


    白瑛瑛刚想顺驴下坡,系统冰冷的机械音不合时宜响起。


    【恭喜宿主触发任务“眠花宿柳”!请前往水榭花坊参加青灯雅会!奖励成就点:100!本任务旨在丰富宿主阅历,体验本土文化,与道德评价无关哦~(wink~)】


    “系统,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错过这个救风尘大好机会的。”


    白瑛瑛轻咳一声,佯装被说服:“珠星此言……倒也有理。身为女子,确不该过于拘泥。罢了,今日便陪你见识见识这所谓的‘雅会’,看看究竟有何玄妙。”


    心里的小人却在搓手狂笑:美男!表演!古代高端夜总会!老娘来了!


    两人才踱入,眼尖的鸨爹忙迎上来,朝里头扬声喊道:“贵客两位,雅间伺候!”


    “哎哟喂!这不是冉少君嘛!您可算是想起我们这陋巷小馆啦?”鸨爹一边亲自引路,一边殷切地说道,“您这一不来,咱们坊里的公子们可是日日倚栏望断秋水,魂儿都快跟着您飞走啦!”


    冉珠星很吃这套,下巴微扬,傲气十足地一挥手,蹙眉不悦道:“少贫嘴。我这不是来了么?今日还特意为你带了位贵客!这是别府的白少君!别家的名号你可晓得?那可是富可敌国的人家!”


    鸨爹听着,眼前一亮,忙窜过去:“哎呀!白少君这一进门,小人便觉气度不凡,果然是人中龙凤!”


    白瑛瑛学着冉珠星的样子,淡淡“嗯”了一声,背着手,摆足了架势。


    “两位少君这边请,天字间,最好的视角,定让您二位玩得尽兴,看的尽心!”


    “今日不是你们三年一度的青灯雅会么?何时开场?”冉珠星直截了当地问道。


    “少君放心,还有一刻钟便开场!”鸨爹压低声音,笑意盈盈,“小的知道冉少君眼光高,今日这压轴的‘宝’,可是精心调教了三年,保准让您眼前一亮,觉得这三年等得值!”


    冉珠星微一颔首,理所当然道:“如此安排尚可,算你晓事。速去为我和白少君备上几样珍馐美馔,寻常菜色可就莫要拿来献丑了。”


    “是是是,小人这就亲自去盯着,定将坊内最好的酒菜为贵客呈上!还请少君们稍候片刻!”鸨爹连连躬身,脚下生风似地退出了雅间。


    房门方一合上,白瑛瑛与冉珠星对视一眼,方才强忍的笑意便再抑制不住,一同笑出声来。


    “行啊珠星,没看出来,你在这种地方还挺有派头。”白瑛瑛揶揄道,自己放松地歪进铺着软垫的宽大座椅里。


    冉珠星不以为然地捻起一颗葡萄,淡淡道:“这等风月场所,最是势利。你若稍假辞色,他们便易失了分寸,不如一开始便拿出姿态,反倒省事。”


    白瑛瑛挑了挑眉,不再言语。


    半晌,听得台下锣鼓声阵阵,似是要开场,白瑛瑛问道:“对了,这青灯雅会究竟是什么?”


    冉珠星倾身靠近,低语道:“这花坊每年都会买入新人,鸨爹自需时日调教。其中技艺最精、姿容最盛的那批,便会特意留待这三年一度的青灯雅会,将其初夜献上。至于这青灯嘛……”她话语微顿,扬起下颌遥点雅座前的莲花灯,“便是我们眼前这盏灯,点灯之人,即可……春风一度。”


    咳,这不就是拍卖嘛,还是古代玩的花。


    白瑛瑛正想着,中央高台上的灯火次第熄灭,唯余顶上琉璃灯如萤点点。


    锣声再响,三响过后,喧闹声停歇,先前那位引路的鸨爹再次登台,朝四方团团一揖。


    “承蒙各位贵客赏光,水榭花坊三年一度‘青灯雅会’,此刻便正式开始!”


    待鸨爹退至台后,清澈丝竹之音飘起,如听仙乐耳暂明。紧接着,几位手持宫灯的少男一袭素色青衣,翩然上台,起舞弄清影。


    美哉!


    白瑛瑛舒舒服服地倚在榻上欣赏节目,畅快地将案前的琼浆玉液一饮而尽。


    爹的,这才是生活啊!


    一舞毕,少男们个个含笑立于台上,如待价而沽的商品,争相展示自己的价值。


    白瑛瑛没多大感觉,倒是身旁的冉珠星,每喊到一个名字都要去争上一争。


    “珠星,要不你全买下来吧,改日我想看的时候,直接去你府上看算了。”白瑛瑛打趣道。


    “行啊!”冉珠星痛快应下,甚至还颇为得意地又抬高了价,吓得另一个竞价的女子连忙摆手放弃。


    白瑛瑛:……富婆就是不一样哈。


    几轮下去,她开始兴致缺缺,这里的人,嘴角挂着的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笑,没意思。


    正当白瑛瑛昏昏欲睡之际,鸨爹再次上场,神秘兮兮道:“前面的可都是开胃小菜,接下来,便是今日的压轴之宝——从淮公子!”


    他刻意停顿,吊足众人胃口,方才缓缓道:“公子言道,今夜不舞不歌,唯愿于帘后,为在座知音抚琴一曲。若琴音能入尊耳,点亮青灯者,方有缘得见真容,一叙幽怀。”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为何不露真容?莫不是相貌丑陋,怕惊扰了咱们?”台下有人高喝着调笑。


    “是啊!我倒是要看看,是如何绝妙的琴音,能让人如此自信!”


    便连冉珠星也坐直身体,笑道:“我久经风月场,还是头回见如此孤高的小郎,着实有趣啊!”


    白瑛瑛打了个哈欠,拍拍她:“万一真如她们所言,此人极丑无比呢?”


    冉珠星满不在意地摆摆手:“不可能不可能,我同你说,这鸨爹虽瞧着不靠谱,但调教出来的人,是绝顶厉害的!这你大可放心!”


    白瑛瑛突然也开始好奇,这女尊世界,女欢男爱,到底是个什么欢法。


    罢了,她对高冷才子型兴趣不大,家里已经有个清冷挂的顾行简了,暂时不需要同款。


    白瑛瑛复又瘫倒回软榻上,不去理会底下的喧嚣。


    片刻后,台中央,一道素色纱帘缓缓垂落,其后隐约可见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容落座。随即,一缕琴音自帘后淌出,如幽涧清泉泠泠泻地,又似月下松风簌簌拂过,顷刻间便抚平了场中所有躁动。


    白瑛瑛是个音痴,对这完全一无所知,可那琴音,似有慑人心弦的作用,她闭上眼睛,有种置身于空阔无边的草原之中,天高野旷,风过莺啼,满目皆是自在悠然,美哉妙哉。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她不自觉吟道。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众人都久久难以回神。


    美男可得,但弹曲如此美妙的美男难得啊!


    她忍不住想象,若是每日都能让他为自己弹奏一曲,无论是出门前还是归家后,听上一曲,怕是连四肢百骸都能彻底松快下来。这个念头一起,她便有些蠢蠢欲动。


    “鸨爹,开价吧!如此佳人,千金难买!”底下有人喊道。


    “是啊鸨爹,快开价吧!”


    更有性急的客人,不等鸨爹走上前台,便直接嚷道:“我出五百金!”


    白瑛瑛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五百金?按市价折算,那可是足足五十万!这出手也太狠了!她那点小心思瞬间消散了。


    五十万买个鸭,她才不要,男人的初夜有这么珍贵吗?


    “七百金!我出七百金!”


    ……


    场中叫价声此起彼伏,价格一路水涨船高,身旁的冉珠星也兴致盎然。


    “四千金!”


    白瑛瑛手中的杯盏一个没拿稳滑落在地。


    姐们,要不要这么拼?


    冉珠星偏生还给她了一个放心的眼神,豪迈道:“包在我身上!往后这妙人儿,咱姐妹俩一起品鉴!”


    白瑛瑛歪头,脑中一个问号。


    “五千金。”同属二楼最佳观景区域的对面雅间,传来一道沉稳的加价。


    “一万金!”左边紧接着响起一声更阔绰的报价,丝毫不让。


    爹的,我真的要跟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


    白瑛瑛眼见身旁的冉珠星咬牙切齿,欲叫不叫,手都快要摸上那盏决定胜负的青灯,忙不迭上去拦住她点灯的手。


    “乖!听话!”她哄着说道,“不过就是个男人罢了,咱不争了,不争了哈!”


    冉珠星只好悻悻收回手,抱臂生闷气。


    “一万金一次!一万金两次!一万金三次!”鸨爹飞速数着数,生怕人反悔了。


    “成……”那个“交”字还未脱口,又被生生打断。


    “慢着!”对面雅间再次传出声音,一字一顿地加码,“我、出、一、万、一、千、金!”


    白瑛瑛不解,这到底是有多喜欢?


    “价已落定,人已是我的!”左边雅间忽然传来清越女声。


    “我的出价更高,规矩便是价高者得。”对面也毫不相让,珠帘被掀开,一位华服女子探出身来,挑衅道。


    冉珠星眯起眼眸,饶有兴致地在那两人之间打量了几个来回,了然笑道:“我当是谁这般阔气,原来是她们……这下可更有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