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 26 章
作品:《问阴婆》 无间渊洞窟的轰鸣震得耳膜生疼,姥姥手札化作的金色火焰,如同一道燎原的光,死死抵住影主掌心的黑色雾气。两者碰撞的地方,迸发出刺目的光芒,青黑与金红交织,撕裂了洞窟里浓稠的黑暗。
影主的脸扭曲得不成形,漆黑的眼窝里翻涌着怨毒:“不可能!这是问阴婆的本命魂火,早就该随着上一代问阴婆的消逝而灭绝 ——”
“姥姥从来没走。” 我咬着牙,掌心的炙痕金光暴涨,与魂火遥相呼应,“她的魂,她的念,她的使命,都刻在了这本命手札里。”
魂火灼烤着黑雾,发出滋滋的声响,影主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他怒吼着抽回手,周身的影子疯狂涌动,汇聚成无数利爪,朝着魂火扑去。可魂火的温度太高,那些影子一触即溃,化作缕缕青烟。
“你们以为这就能拦住我?” 影主狂笑,声音里带着癫狂的底气,“无间渊门已经开启,影族大军马上就要破渊而出!清河县,不,整个天下,都将成为影族的猎场!”
他抬手一挥,洞窟深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嘶吼,地动山摇间,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骤然裂开,青黑色的怨煞之气如同潮水般涌出,裂缝里,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影族身影,正朝着我们的方向涌动。
“渊门…… 真的开了。” 柳万山踉跄后退,青铜剑撑在地上,剑身嗡鸣,“秘录里说,渊门一开,除非有问阴婆以身献祭,否则永无宁日。”
献祭。
这两个字像重锤,砸在我的心上。姥姥手札最后一页的字迹,“以我之魂,铸我之印,影族不灭,问阴不止”,突然在脑海里炸开。原来从一开始,就没有所谓的 “关闭之法”,只有以问阴之身,铸万载封印的献祭之途。
我看着裂缝里越来越近的影族,看着楚遥举枪拼命射击却徒劳无功的身影,看着江磊用铜戒碎片死死护住林溪月的模样,看着苏怀薇的银锁白光渐黯却依旧咬牙支撑的坚毅,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溪月,别 ——” 苏怀薇察觉到我的意图,尖叫着冲过来,却被一道黑影缠住,银锁的白光剧烈闪烁。
楚遥也回头看我,眼神里满是惊惶:“宋溪月,你敢动试试!我们还有别的办法!”
“没有了。” 我对着他们笑了笑,笑容里带着释然,“姥姥说过,问阴婆的使命,就是在最黑暗的时刻,成为唯一的光。”
我一步步走向裂缝,掌心的炙痕与魂火的联系越来越紧密,一股滚烫的力量顺着脉络,流遍全身。我能感觉到,体内的残魄种子在颤抖,它在恐惧,在抗拒 —— 它本是影族的信物,如今却要与我一同,葬送在这献祭之火里。
“宋溪月!你是影族选中的容器,你会是新的影主!” 影主在身后嘶吼,“只要你归顺,我可以分你一半的权力!”
我没有回头,只是脚步更快。
就在这时,一双小手突然抱住了我的腿。
是林溪月。
她挣脱了江磊的保护,小小的身子挡在我面前,额头的红印光芒万丈,与柳念水的魂影遥遥相对。“姐姐,你不能去。” 小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念水姐姐说,双生同心,其利断金。我们是双生转世,我们可以一起。”
柳念水的魂影从魂印光幕里飘出,她的身影比之前清晰了许多,眉眼间带着温柔的决绝。她飘到林溪月身边,两个额间带着红印的身影,一虚一实,紧紧靠在一起。
“双生同心,阴阳相济。” 柳念水的声音清冽,“溪月姐姐,我们不是你的累赘,我们是你的后盾。”
两道红印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耀眼的光柱,直直地冲向我的炙痕。光柱融入的瞬间,一股磅礴的力量涌遍全身,残魄种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彻底被这股力量同化。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林溪月,看着身旁的柳念水,突然明白了姥姥手札里没说透的话 ——问阴献祭,从来不是孤身一人。
“双生同心,铸我之印!” 我振臂高呼,魂火暴涨数倍,与双生之力、炙痕金光融为一体,化作一道金色的巨印。
巨印悬在裂缝上空,印身上刻着水神巫的图腾,刻着问阴婆的咒文,刻着双生转世的红印。那些即将破渊而出的影族,在巨印的光芒下,发出绝望的嘶吼,纷纷化作青烟。
影主目眦欲裂,他疯了般冲向巨印,想要将其击碎:“我的族民!我的大业!”
“晚了。” 我冷冷开口,操控着巨印,朝着渊门的裂缝压去。
巨印落下的瞬间,整个无间渊都在震颤。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青黑色的怨煞之气被强行逼回渊底。影主的身体被巨印的边缘擦过,瞬间化作飞灰,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不 ——!” 最后的嘶吼,消散在洞窟的轰鸣里。
巨印彻底嵌入裂缝,渊门缓缓闭合。洞窟里的怨煞之气渐渐散去,石壁上的影子也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片澄澈的金光。
柳念水的魂影渐渐变得透明,她对着我和林溪月笑了笑:“溪月姐姐,月月,我终于可以安息了。”
“念水姐姐 ——” 林溪月伸出小手,却只抓到一片虚无。
柳念水的身影化作点点金光,融入巨印之中,巨印上的纹路,又多了一道温柔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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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我们几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苏怀薇跑过来,一把抱住我,眼泪掉落在我的肩头:“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你真的要献祭了。”
“我没那么傻。” 我拍了拍她的背,掌心的炙痕依旧泛着金光,却不再发烫,“双生同心,我们一起铸印,就不用单独献祭了。”
江磊也走过来,看着巨印的方向,感慨道:“奶奶的残魂说,这是最好的结局。水神巫、问阴婆、双生转世,三代人的努力,终于彻底封印了影族。”
柳万山看着巨印,老泪纵横:“柳家千年的守护,总算是…… 圆满了。”
林溪月依偎在我怀里,小手摸着我掌心的炙痕,好奇地问道:“姐姐,这个印记,以后还会发烫吗?”
我摇摇头,看着洞窟顶部渐渐透进来的微光,笑了:“不会了。以后,它只会提醒我们,清河县的和平,来之不易。”
我们互相搀扶着,朝着洞窟外走去。石门缓缓开启,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温暖得让人想哭。
走到清水潭边时,潭心的金色光幕已经消散,潭水清澈见底,鱼虾嬉戏,岸边的柳树抽出了新芽,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楚遥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清河县,真的太平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忙着重建被影族破坏的古城地心,忙着安顿林溪月,忙着整理柳家的秘录和姥姥的手札。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清河县的百姓,也渐渐忘记了那场惊心动魄的阴谋,只记得有一群人,拼尽全力,守护了这片土地。
三个月后,我站在清水潭边,看着潭水泛起的涟漪,掌心的炙痕金光柔和。苏怀薇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封信。
“这是福利院转来的,寄信人没写名字。”
我接过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个淡淡的 “影” 字印记。
我的心猛地一跳,连忙拆开信封。
信纸上的字迹,陌生却熟悉,笔力苍劲,带着一股淡淡的阴寒:
问阴婆,双生印,渊门闭,影族寂。然,影族不灭,只是沉睡。三百年后,无间渊底,影核复苏,新主降世。清河县的和平,不过是三百年的…… 休战之约。
信纸的末尾,还画着一个图案 —— 那是一个与我掌心炙痕一模一样的印记,只是印记的中央,多了一道细细的、黑色的纹路。
我攥紧信纸,掌心的炙痕,突然微微发烫。
潭心的水面,无风自动,泛起一圈圈诡异的涟漪。涟漪的中央,隐约浮现出一个黑色的影子,正对着我,缓缓招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