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 24 章
作品:《问阴婆》 古城地心的怨煞之气浓得几乎凝成实质,青黑色的雾气在祭坛周围盘旋,化作无数张牙舞爪的虚影,嘶吼声震得耳膜生疼。林溪月站在阴影里,额间的红印泛着妖异的光,她的眼神阴冷,嘴角挂着与年龄不符的狞笑,完全没了之前的纯真。
“你根本不是林溪月!”苏怀薇的银锁白光暴涨,直指小女孩的眉心,“真正的阴魄转世,绝不会被怨煞如此轻易控制!你到底是谁?”
林溪月咯咯笑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姐姐真聪明。不过,‘林溪月’这个名字,还有这具身体,都是吴先生为我量身打造的礼物。真正的阴魄转世?早就被吴先生扼杀在摇篮里了。”
“人造转世?”柳万山踉跄后退,青铜剑拄在地上,“柳家祖训记载,转世者需应天道而生,岂能人造?这是违背天理的禁术!”
“天理?”林溪月嗤笑,抬手一挥,无数怨煞虚影朝着我们扑来,“吴先生说,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所谓天理,不过是弱者的借口。我虽是人造,但体内流淌着吴先生的血,承载着怨煞之源的意志,比所谓的天道转世,更适合成为‘钥’。”
楚遥立刻开枪,子弹穿过怨煞虚影,击中林溪月身后的石壁,碎石四溅:“吴茂林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帮他复活?”
“帮他?”林溪月眼神一冷,掌心涌出青黑色的怨煞之气,朝着悬浮的黑色晶石飞去,“我不是帮他,我是在帮我自己!吴先生承诺,等他复活,就会将怨煞之源的力量分给我一半,到时候,我就能成为与他平起平坐的影主,掌控一切!”
晶石被怨煞之气触碰,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黑光,吴茂林冰封的尸体开始剧烈震动,胸口的黑色玉佩与晶石产生共鸣,泛着同样的妖异光芒。尸体上的冰层渐渐融化,青黑色的怨煞之气顺着玉佩,一点点钻进他的七窍。
“不好!复活仪式开始了!”江磊举起铜戒碎片,金光形成一道屏障,挡住扑来的怨煞虚影,“我们必须阻止晶石和吴茂林的联系!”
苏怀薇的银锁突然飞向晶石,白光缠绕在晶石表面,试图切断怨煞之气的流动:“银锁能暂时压制怨煞之力,但我撑不了多久!溪月,想想办法!”
我站在原地,掌心的炙痕烫得惊人,黑色残缕已经蔓延到小臂,正随着晶石的震动疯狂蠕动。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残魄种子在与怨煞之源共鸣,它在渴望,在躁动,想要挣脱我的控制,飞向晶石,完成吴茂林的复活仪式。
“不行……不能让它得逞!”我咬紧牙关,念起姥姥手札里的镇魂咒,“以问阴之血为引,以炙痕为锁,残魄归位,不得妄动!”
黑色残缕剧烈挣扎,我的手臂传来撕裂般的疼痛,鲜血顺着伤口渗出,滴落在地上,与怨煞之气融合,化作一道道黑色的纹路,朝着祭坛蔓延。
林溪月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宋溪月,别再挣扎了!你身上的残魄种子,本就是吴先生从怨煞之源分离出来的,它的归宿,就是回到吴先生身边,帮他完成最后的觉醒!”
“分离出来的?”我浑身一震,掌心的疼痛突然加剧,一段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吴茂林站在怨煞之源前,用一把黑色匕首划破掌心,将一道黑色雾气注入一个婴儿体内,那个婴儿的掌心,有着与我一模一样的炙痕。
“是你!”我脱口而出,“当年在我身上种下残魄种子的,就是你!我掌心的炙痕,根本不是问阴婆的天赋,而是你用禁术留下的印记!”
林溪月笑得越发诡异:“没错。吴先生早就选中了你。问阴婆的血脉,是最好的容器,能完美承载怨煞残魄。你从出生起,就是吴先生复活计划的一部分。”
楚遥趁机冲上前,一脚踢向林溪月的手腕,想要阻止她继续操控晶石。林溪月反应极快,侧身躲开,同时抬手射出几道怨煞之气,击中楚遥的肩膀。楚遥闷哼一声,摔倒在地,肩膀迅速被青黑色的纹路覆盖。
“楚队!”江磊立刻冲过去,将铜戒碎片贴在楚遥的伤口上,金光闪烁,纹路的蔓延速度渐渐减缓。
柳万山举起青铜剑,朝着林溪月砍去:“妖女!受死吧!”
林溪月不闪不避,掌心的怨煞之气凝聚成盾牌,挡住青铜剑的攻击。剑身与盾牌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柳万山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苏怀薇的银锁已经开始暗淡,晶石的黑光越来越盛,吴茂林的尸体已经完全解冻,他的手指微微动弹,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透出青黑色的光芒。
“没时间了!”我看着这一幕,心头突然涌起一个疯狂的念头。我想起姥姥手札里的一句话:“残魄同源,可引可控。以宿主之魂为饵,可反吞怨煞之源。”
“苏怀薇,帮我!”我大喊着冲向祭坛,“用银锁锁住我的身体,别让我被怨煞控制!我要反吞残魄,破坏复活仪式!”
苏怀薇一愣,立刻反应过来:“溪月,你疯了!反吞怨煞残魄,你会被它吞噬意识的!”
“没有时间了!”我已经冲到祭坛边缘,黑色残缕已经蔓延到我的胸口,“要么成功,要么同归于尽!这是唯一的办法!”
苏怀薇咬了咬牙,银锁突然飞向我,白光缠绕在我的身上,形成一道坚固的枷锁:“我会守住你的意识!你一定要撑住!”
我点点头,纵身一跃,跳到祭坛中央,掌心贴在黑色晶石上。怨煞之气疯狂地涌入我的体内,与黑色残缕融合,我的意识开始模糊,无数负面情绪涌上心头——愤怒、怨恨、绝望,想要毁灭一切。
“溪月!别被它控制!想想念水,想想我们!”苏怀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银锁的白光越来越盛,支撑着我的意识。
我咬紧牙关,集中精神,引导着体内的怨煞残魄,朝着吴茂林胸口的黑色玉佩冲去。残魄与玉佩接触的瞬间,吴茂林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他的身体剧烈抽搐,青黑色的怨煞之气开始反噬,从他的七窍涌出。
“不——!我的力量!”吴茂林的眼睛完全睁开,他伸出手,想要抓住我,“宋溪月,你竟敢背叛我!”
“背叛?”我冷笑,体内的怨煞残魄已经与玉佩里的力量纠缠在一起,“从你在我身上种下种子的那一刻起,就该想到今天的结局!”
林溪月看到这一幕,彻底慌了神,她疯狂地冲向祭坛:“不许你破坏吴先生的复活!”
江磊立刻拦住她,铜戒碎片的金光与她的怨煞之气碰撞:“你的对手是我!”
柳万山也举起青铜剑,加入战斗:“今天,就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楚遥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她掏出枪,瞄准林溪月的腿:“我们不想伤害孩子,但如果你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林溪月眼神一狠,掌心的怨煞之气暴涨,朝着江磊和柳万山扑去:“那就同归于尽!”
苏怀薇的银锁一边支撑着我,一边分出部分白光,帮助江磊和柳万山对抗林溪月:“溪月,快!吴茂林的残魂快要撑不住了!”
我集中所有精神,引导着体内的怨煞残魄,一点点吞噬吴茂林的力量。黑色晶石的黑光越来越暗,吴茂林的身体开始萎缩,青黑色的纹路渐渐褪去,恢复成普通尸体的模样。
“不——!我不甘心!”吴茂林发出最后一声嘶吼,身体彻底失去动静,胸口的黑色玉佩也失去了光泽,变得黯淡无光。
黑色晶石的光芒彻底熄灭,怨煞之气失去了源头,开始疯狂逃窜。苏怀薇的银锁白光暴涨,将四散的怨煞之气牢牢锁住:“溪月,快关闭怨煞之源!”
我抬手按在晶石上,体内的怨煞残魄顺着掌心,涌入晶石内部。晶石开始剧烈震动,一道道裂痕蔓延开来,最终“咔嚓”一声,碎裂成无数小块。
怨煞之气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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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体,被银锁的白光彻底净化,古城地心的嘶吼声渐渐消失,青黑色的雾气也慢慢散去。
我们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林溪月看着碎裂的晶石和吴茂林的尸体,眼神呆滞,突然放声大哭:“吴先生……你骗我……你说过会给我力量的……”
楚遥走上前,将她抱在怀里:“孩子,你被吴茂林利用了。他从来没有想过给你力量,只是把你当成了复活的工具。”
林溪月的哭声越来越小,她趴在楚遥怀里,渐渐睡着了,额间的红印也恢复了淡淡的粉色,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我看着自己的掌心,黑色残缕已经退回炙痕深处,不再躁动,只是掌心的炙痕,比之前更加清晰,隐隐泛着淡淡的金光。
“终于结束了……”柳万山长长地舒了口气,青铜剑掉落在地,“柳家千年的守护,总算是有了个圆满的结局。”
江磊捡起地上的黑色玉佩,递给我:“这枚玉佩,是吴茂林力量的核心,现在已经失去了怨煞之气,或许对你有用。”
我接过玉佩,触手冰凉,玉佩上的纹路与我掌心的炙痕完美契合。就在玉佩接触到炙痕的瞬间,一段完整的记忆涌入我的脑海——
吴茂林并非天生的恶人,他的祖上是守护怨煞之源的守印人,只是世代相传,家族渐渐被怨煞之气侵蚀,变得偏执。吴茂林从小就被灌输“掌控怨煞,才能守护清河”的理念,他研究禁术,制造人造转世,想要复活自己,掌控怨煞之源,并非为了统治,而是为了彻底封印它。只是在研究禁术的过程中,他的意识被怨煞侵蚀,才变得疯狂偏执。
“原来……他的初衷,是好的……”我喃喃自语,心里五味杂陈。
苏怀薇握住我的手:“不管他的初衷是什么,他的做法都是错的。牺牲无辜的人,用禁术违背天理,最终只会自食恶果。”
楚遥点点头:“我们回去吧。清河县需要恢复平静,林溪月也需要一个新的开始。”
我们带着林溪月,沿着通道往回走。古城地心的入口渐渐闭合,金色光幕重新笼罩潭心,比之前更加澄澈,柳念水的身影在光幕里若隐若现,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
“溪月姐姐,谢谢你们。”柳念水的声音传来,“怨煞之源已灭,我可以安心安息了。十年之期,再也不会到来。”
光幕的光芒渐渐柔和,柳念水的身影慢慢消散,化作点点金光,洒在清水潭面上。
回到清河县,阳光明媚,街道上恢复了往日的喧嚣。林溪月被送往福利院,楚遥会定期去看望她。柳万山回到柳家村,继续守护着清水潭。江磊则留在清河县,整理奶奶和吴茂林的遗物,想要了解更多关于守印人和转世者的秘密。
我站在清水潭边,看着平静的潭面,掌心的炙痕泛着淡淡的金光。黑色玉佩被我贴身戴着,它不仅承载着吴茂林的执念,也提醒着我,权力和力量,永远不能凌驾于生命之上。
三个月后,清河县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那场持续千年的阴谋从未发生过。我收拾好姥姥的手札和黑色玉佩,准备离开清河县,开始新的生活。
就在我即将上车时,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发信人是一串熟悉的乱码,内容只有一句话:“影主从未消亡,怨煞之源只是开始。下一个十年,我们在‘无间渊’再见。”
无间渊?那是什么地方?
我猛地回头,看向清水潭的方向,潭面平静无波,但我却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熟悉的阴寒之气,从潭底深处传来,比之前的怨煞之气,更加恐怖,更加深沉。
掌心的炙痕突然发烫,黑色玉佩也开始震动,上面的纹路,竟与我脑海中“无间渊”的地图,慢慢重合。
原来,吴茂林的复活,只是一个序幕。真正的危机,藏在比古城地心更深的地方。而我,注定要踏上新的征程,去面对那个更加恐怖的未知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