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看到那条消息。


    惊得手机砸在地上。


    眼前发黑，半天没回过神。


    今天他反复怀疑，又反复逼着自己去信那份亲子鉴定，信自己的直觉，可此刻，只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傻最可笑的男人。


    凌玲怀的，竟然是陈俊生的孩子。


    他冲到凌玲面前，声音压得低沉：“我这么老实，这么疼你，这么顾家，你怀的居然是陈俊生的孩子？”


    可凌玲早已瘫在沙发上睡熟了，回应他的，只有均匀而安稳的呼吸声。


    老金闷声不响，一夜未眠，默默收拾起东西。


    他把凌玲的衣物，生活用品一件件打包，塞进行李袋，塞得又快又狠，像是要把这段日子一并打包扔掉。


    佳清被动静吵醒，揉着眼睛走出来：


    “爸？怎么了？”


    看到孩子懵懂的小脸，老金心口发酸，话到嘴边又犹豫：“佳清，如果……爸和你妈分开了……”


    算了，对着佳清，他说不下去。


    他拿起那份亲子鉴定，又去拿凌玲落在沙发上的手机。


    屏幕锁着，他解不开。


    “佳清，把你妈妈的密码告诉我。”


    佳清察觉到不对劲，怯怯摇头：“我不知道。”


    老金忽然想起亚琴。


    对，亚琴。


    她一定有陈俊生的号码。


    他立刻走出门外，拨通电话：“亚琴，把陈俊生的号码发给我。”


    亚琴没多问，直接把号码发了过来。


    她心里清楚，那个孩子本就是陈俊生的，只盼着老金早点和凌玲一刀两断。


    ……


    同一时间，耀江国际。


    陈俊生在米兰达的住处，两人刚用完晚餐回到家，正泡在浴缸里。


    米兰达依偎在他怀里，粉色指甲轻轻划过他的胸膛，调情道：“陈俊生，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


    想到今日米兰达为自己出头，挡掉那些闲言碎语，陈俊生心里又暖又愧！


    再一想到凌玲肚子里那个孩子。


    愧疚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真的后悔，后悔当初遇见凌玲。


    他摸着米兰达柔软的长发，一脸愧疚：“米兰达，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米兰达伸手捂住他的嘴，眼波柔媚：“不许说这种话。”


    四目相对，情动难抑。


    陈俊生低头吻住她。


    浴缸里水汽氤氲，情欲浓烈。


    熟男熟女就是干柴烈火。


    两人做得难分难舍。


    忽然，陈俊生放在客厅的手机突然响起。


    “别管。”陈俊生埋在她颈间，不想被任何事打断此刻的温存。


    米兰达却轻轻推开他，柔声劝道：“去接吧，万一有急事。”


    电话接着响起，一遍又一遍。


    陈俊生无奈起身，米兰达伸手在他腰下轻轻一捏，笑得风情：“真带劲。”


    他耳根微热，腼腆地笑了笑，回头在她胸上吻了一下，才转身走出浴室。


    看到来电是陌生号码，他莫名发慌。


    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起来。


    “陈俊生，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在哪儿？我有很重要的事，必须跟你谈。”


    陈俊生更慌了！


    老金？


    想到他是凌玲的现任，必定要紧紧抓着凌玲，他犹豫了一会，认真开口：“耀江国际。”


    电话那头，老金声音惊喜：“太好了，我也在耀江国际。”


    陈俊生下意识往浴室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你想干什么？”


    “当面说清楚。你在耀江国际几号楼几室，我现在过去。”


    老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陈俊生不肯说：“有什么事电话里讲。”


    “电话里讲不清，关乎你，我，凌玲，还有她肚子里那个孩子。”


    老金顿了顿，字字咬得很重，“你知道那孩子是谁的吗？”


    陈俊生浑身一僵。


    再也没法拒绝。


    他站在原地，心跳得快要炸开。


    米兰达裹着浴巾出来，看他脸色不对，上前挽住他的胳膊：“谁啊？把你吓成这样。”


    陈俊生勉强笑：“我买了一束花，快递员找不到我们的楼层，我下去拿一下，很快上来。”


    他不敢多说，匆匆套上衣服出门。


    米兰达笑了。


    陈俊生倒是挺浪漫的。


    ……


    楼下。


    老金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拿着文件。


    陈俊生走近，声音发虚：“你到底想怎么样？凌玲的事，我会负责……”


    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烧。


    羞愧，慌乱，恶心。


    他和凌玲这段感情，真的……


    “负责？”老金立马觉得不对劲。


    陈俊生要负责？？


    他满脸怒火和屈辱，“孩子是我的？你负哪门子的责？”


    陈俊生懵了。


    “老金？孩子是你的？？”


    老金把亲子鉴定狠狠拍在陈俊生面前。


    “你自己看清楚。这是凌玲的鉴定，我也信！我天天起早贪黑，伺候她，照顾佳清，把她当祖宗供着，想着总算有个家，有个自己的孩子……你现在说你要负责？”


    说着，老金夺过陈俊生手里的亲子鉴定。


    打开一看，陈俊生的亲子鉴定，孩子是他的。


    老金自嘲的笑了。


    “我也怀疑！她怀的是你的种！陈俊生，你告诉我，我老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们？我这么老实，这么顾家，这么掏心掏肺，你们合起伙来骗我，把我当傻子耍，把我当接盘的工具，是不是？”


    陈俊生看着两份报告。


    又看着老金通红的眼睛。


    霎时间，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本来不想闹，”老金吸了口气，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我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可她一边花我的，用我的，住我的，一边跟你不清不楚，连肚子里的孩子都算在你头上，把我当什么了？”


    老金笑得比哭还难看，“她亲口跟你说孩子是你的，对吧？你也信了，对吧？你心里是不是还觉得，亏欠她，要对她和孩子负责？”


    信息量太大，陈俊生没缓过神。


    老金往前一步，眼神又痛又狠：


    “陈俊生，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孩子是你的，责任是你的，以后凌玲是死是活，是闹是作，都跟我老金没关系。”


    “我会跟她离婚，立刻离。佳清我照顾这么久，也算仁至义尽。但你们这摊烂事，别再拉着我一起脏。”


    陈俊生看着老金，


    风从树林中吹过来，他忽然回过神，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和老金，都被凌玲彻底耍了。


    想到这里，他瞬间神志清明，他看着老金：“两份完全不同的亲子鉴定，没办法证明孩子是谁的。”


    “这样，咱们明天一起带着亲子鉴定去医院查询，真相总会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