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十指连心
作品:《驸马们全都想登基》 木架上,一串串红柿颜色已然转深,个头也较之前小了许多。
“我们先稍小些气力,应当不会捏破。”司瑶光轻轻戳了戳面前那颗柿子,感受着它的软硬。
柿肉虽已被晒得缩了些,可还是经不住用力去捏。
她不免有些紧张,看了秦知白一眼。
男人神色看着倒是轻松:“幸而先前串的够多,便是捏坏一两个,也不要紧。”
谁也没提唤个会捏柿的熟手来,毕竟他们早已说好,要亲制柿饼,断不假手于人。
司瑶光全神贯注地盯着柿子,屏息凝神,手上略微施力,轻轻一捏——
柿子纹丝不动。
“咳。”秦知白拳抵唇边,借咳声掩住笑意。
司瑶光斜了他一眼,此人分明就是故意笑给她看的。
这次她更加专注,回忆着方才的力道,左手捏紧柿子,愈加用力,可那柿子竟从她指尖滑脱,吊在绳上晃来荡去,像在嘲弄她似的。
秦知白就在身旁,她不愿教他看了笑话,忍不住双手齐上,一起将滑不留手的红柿抓住,轻轻揉捏起来。
这回果然成了,柿子在她手中乖巧地像个面团,被她捏得柔软起来。
好奇妙的触感。
她从未做过这般活计,颇觉新鲜,一时也顾不得与秦知白言语,只一个接一个地捏着。
直至指节酸软,方才住手,舒展下筋骨。
她将那只不慎露出大半的右手往袖中一缩,偏头往身旁看去。
本想看看秦知白的成果,谁料此人面前那串红柿竟丝毫未动,他本人只是好整以暇看着她捏柿,还满脸促狭。
“殿下累了?”
“还好。”
见他这副悠哉模样,司瑶光自然不肯承认。再者,这人分明是在躲懒,袖手旁观之人,怎的好挖苦她?
司瑶光没好气道:“比不得秦大人累。”
秦知白笑了两声,抱臂道:“臣是想多观摩殿下的手法,免得笨手笨脚,捏坏了红柿。”
她才不信。
司瑶光不欲与他争辩,只动了动微微发痒的右手,望着柿子出神。
一闲下来,昨日之事便又涌上心头。
昨日她振振有词,可终究是为私心所驱,欲强求萧懿宁出头作证。
她所持的正道、济世之心、锄强扶弱……到底是真的,抑或只是她一厢情愿?百姓果真能因她所为而受益么?
“殿下还说不累,都琢磨起神术来了。”身旁传来秦知白恼人的话音,她抬眼望去,见他正盯着她面前的柿子串若有所思。
“臣就说还是先学殿下为是,待殿下悟出以目捏柿之术,臣也省得动手。”
“秦知白。”她语带要挟。
身侧安静了片刻,她接着思考,接下来是否还要请秦知白做那件事。
“臣听闻番邦便有会此等异术之人,那场面……”
“秦知白!别以为你还能诓到我。”她心头火起,轻轻踢了一脚他的鞋跟。
她方理出些头绪,他却只顾着闲闲站着,还三番两次拿话打趣扰她。
此前说好的一起做柿饼,若是反悔,直说便是,又何必如此。
她心头蓦地泛起一丝酸楚,旋即又压了下去。
罢了,横竖她也不是头一回被抛下。
司瑶光飞快地眨了几下眼,抿着唇将双手按在尚未揉捏的柿子上,架势像是要捏碎什么人一样。
“很可怜啊。”身侧传来清越的话音,“殿下若是用这样的气力,怕是此柿将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她手一顿,便听他问道:“殿下是觉得柿子很可怜么?生来便是为了填旁人的口腹之欲。”
司瑶光收回手,语声平淡:“我只怕柿子被人怀着私心取用,最后却一无用处。”
“原是如此。”秦知白收起那副玩笑的神情,与她对视:“红柿多产且养人,一年可产百万斤,供数万人食用。番邦多喜甜,大昱与其通商时,柿饼乃是常备之货。红柿虽小,却牵系着万千百姓的生计。”
“所以,强摘下它便对么?”
司瑶光心知他已明白自己所言不仅是红柿,便执拗地看着他的双眸,想求一个答案。
红柿是她所求,是她要的那个公道。它承载着追求,亦意味着代价。
重生以来苦苦绷着的那根弦,已是摇摇欲坠。此刻,她需要一个支点。
“为达目的,难免损折。”秦知白言辞一如往常般无情,可眸中却漾着暖意,“然红柿为人与禽兽啃食,其核便随之播散,落地生根。谁道它全无所获?”
他眉目温润,话中竟透出几分禅意:“摘柿之人与所摘之柿,本在同一世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取舍只在大小之间。”
可她不想取舍。
“若是人能寻得他物果腹……”
“殿下。”秦知白眉头紧锁,面上竟似隐有怒意,“总以一己之躯,如何能救天下的人?时物自有其道,本是自然。一潭死水,又怎能引向江河?”
司瑶光眼睫微颤,移开了目光。
虽不解他为何动怒,话中却能听出几分关切,也许是恼怒她过分笨拙,恨铁不成钢罢。
说来也怪,她并不觉被冒犯,反而生出些被袒护的欣喜。
心头那根颤动的弦终于不再訇然作响。
正当她方欲开口言及今日所求,门扉忽被叩响,随即传来暗卫的话声。
“暗潜领命来见。”“进。”
一黑衣暗卫闪身入内,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罐交给秦知白,随即转身要走。
“等等。”司瑶光叫住他,“原来你们暗卫不是皆用编号为名。暗十还好么?”
“?”暗卫一向不苟言笑的脸上竟有些茫然之色,飞快看了一眼秦知白。
这是何意?是不能说么?
“还是快些上药罢,他还有别的事。”秦知白拿着瓷罐,挡住她看向暗卫的目光。
“药?”她被男人的话牵住心神,也无暇顾及那身法矫健离去的暗卫。
毕竟是秦府的暗卫,她也不便多问,左右不知何时又会再见。
秦知白既提到了药,该不会……
她心中那根才静下来的弦,又细密地发出了声响。
“冻伤膏。秦家此前行军打仗时常用的,疗效显著,不会留痕。”
秦知白打开瓷罐的盖子给她看,里面的膏体呈微绿色,散发着浓郁的药味,让人有些望而却步。
她还想含糊过去:“看着是不错。”说话间已将右手藏回袖中。
秦知白满脸无奈,向她伸出一只手:“右手给臣。”
“怎的什么都瞒不过你。”司瑶光伸手出去,却并未搭上他的,而是去够那瓷罐。
“多谢,我自己来便是。”
孰料秦知白却将那拿着瓷罐的手往后一缩,眉眼弯起:“殿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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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捏过柿子么?手尚脏着,如何上药?”
司瑶光皱了皱眉:“那我去清洗。”
“何必麻烦。”秦知白那伸着的手又勾了勾,“殿下的侍女不在府中,您总不会让暗卫打水罢。”
“那。”司瑶光左顾右盼,就是不肯看他。她不愿差遣秦府的下人,更遑论暗卫,可一时又想不出别的法子。
秦知白老神在在,慢悠悠道:“殿下怕什么。”
“谁怕了。”司瑶光话甫一出口,便知没了反悔的余地。
罢了,左右眼下四周无人,她与他又是自小相识,也无需顾忌那些男女大防。
有现成的人愿替她敷药,她还忸怩什么。
“多谢。”司瑶光将泛着红的右手递进他掌心,被传来的暖意灼得微微一抖。
这人怎的这时节还如此火气旺盛。
好不容易将心头那点热意驱散,头顶却又落下话音:“另一只。”
“左手不曾冻着,我拢在袖中的。”司瑶光仰头解释,却正对上他的那双桃花眼,只好慌忙垂下眼帘。
太近了。
她心口怦怦跳个不住,虽低了头,那股冷香还是一阵阵地扑来。
男人低笑两声,她面前的胸膛便随之轻轻起伏。
“请殿下用另一只手帮臣拿着药罐。”
“哦,好。”
司瑶光从他手中接过瓷罐,放于左手掌心,看着秦知白一手托着她的手,另一手探来挖药。
她尽力抬着手,配合秦知白施力,一时忘了此前的羞怯。
男人温热的大手蘸着冰凉的药膏,涂在她刺痛的手背上,她本能一缩,却被那托在下面的手攫住。
“臣会轻一些。”秦知白语声已然很轻,如羽扇般的眼睫垂落,专心看着她的那只手,涂药的动作柔而缓,如同对待无价之宝一般。
司瑶光只觉他的眼睫似是挠在她心尖上,惹出许多痒意来。
平日里不是和她吵得有来有回,为何此时却这般、这般……
她道不明此刻的心绪,只觉男人的手与昔日嬷嬷和侍女们的都不同,在她手背上打着圈时,多了莫名的燥意,将她脸颊烧得通红。
她有心想调侃两句他的手法,张了张口,终究没说出话来。
正局促时,耳畔又传来秦知白的话音:“萧小姐是什么人,殿下这回可看清了。”
“倒也不尽然,一时与你解释不清。”司瑶光急着为萧懿宁开脱,便忘了手还在他人掌中,“懿宁姐姐说的也在理,毕竟身处张府隔壁,张家势力又盛,有所顾忌原也难免。”
“呵。”秦知白复又挑了些药膏,在她手上缓缓揉开,“她若真心要了结此事,便该明白,主动出手,远比一味躲闪要好得多。”
男人嘴上发狠,手上却还是如同方才一般轻柔。
她渐渐习惯了那份暖意与力道,只觉自己手上也热起来,身心放松,凝神细听他所言。
秦知白又续道:“若除去张家之威,她也会跟着安生不少。”
她心头一跳。
秦知白言之有理。如她前两世那般安分守己,还不是一样被裹挟利用。陆府与张府这般近,想独善其身都难,还不如迎头而上。
“此外,臣想与殿下赌一件事。”秦知白手下不停,话中带着钩子一般,诱她抬起头望向他。
“赌便赌。”司瑶光双颊微红,却不再闪躲,“只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