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 第十八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作品:《末世归途:前页

    半晌,两人身形未动。


    “不好意思,坐久了,身体有些僵。”


    秦阳甩了甩胳膊,将她缓缓的抱起,慢吞吞的放下。


    脚刚着地,玉漠离急忙松开了环住秦阳脖颈的双手,跺了跺脚,理了理裤腿,拢了拢秀发。


    秦阳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那啥,谢谢你哈,差点睡过站。”


    玉漠离虚以假笑,内心腹诽:


    “早知道,让他继续睡好了,弄巧成拙了。”


    见她欲取下行李箱,秦阳眼疾手快:


    “我来帮你。”


    顺便展示了一下健美的肱二头肌。


    “幼稚。”


    她腹诽+1,露齿假笑……


    站台,两人相距两米,不快不慢的走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为了“赔罪”,秦阳主动承担起,拉箱子的责任。


    玉漠离高跟鞋“哒哒哒”的敲击着地面,轻快均匀的节奏,回响在月台的每个角落里。


    “看你不像本地人啊,来绍市玩?”


    “算是吧,来看看这里的山,故地重游一下……你是本地人?”


    “嗯。家住市区。”


    玉漠离解下头绳,甩了甩秀发:


    “绍市山多,你要去哪座?”


    秦阳眼前一亮,心中一动:


    “嗯……应该是天女山。”


    “哦?你确定?”


    “确定。一年前去过一次。”


    “呵呵。那是我老家。”


    “哦?是吗?这么巧!”


    诧异的瞧了她一眼,他忽然神情回敛,目光放远,仰天感叹:


    “这绮丽多姿的天女山啊,竟然真的出了一个小天女。”


    “小天女?”


    她来了兴趣,轻快的眨了眨眼:


    “我怎么没听说过?”


    他眉眼弯成月牙,瞟了她一眼:


    “那位小天女啊,她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呀?咯咯咯……”


    她半遮玉口,笑弯了腰,笑声娇如春风轻抚的风铃。


    笑声渐歇,她眸光微垂,自嘲的腼腆一笑:


    “我可不是天女,只是个普通的打工人。”


    她腰肢轻摆,手指尖儿相扣在腰间,修长玉腿前后交叠着,缓缓的走在一条直线上。


    “小天女,你多大了?”


    秦阳将行李箱拉成斜线,缓缓与直线相交。


    “19。”


    “虚岁吧?”


    “嗯~”


    她声音很轻。


    “好年龄啊。”


    他似是感慨岁月:


    “人生光华最璀璨的年龄。”


    她眼含娇羞,微微颔首:


    “我觉得自己挺幼稚的。”


    他似是在说眼前事,又似是在感叹世态炎凉:


    “纯净的心地,是多少人曾经拥有的,又是他们现在所迷失的。”


    她指成兰花,将鬓发撩至耳后,抬眼瞧了瞧他。


    她觉得他有一种魅力,让人不自觉的靠近,还觉得他有文化,若是自己也能上大学,是不是也会……


    出了闸口,两人即将分别。


    “大叔。”


    玉漠离玉腿交叠,俏皮的伸出小手:


    “很高兴认识你,我叫玉漠离。”


    “秦阳。很高兴认识你。”


    秦阳伸出手,并未介意那句“大叔”。


    两人轻轻握了握,随即分开。


    送走了玉漠离,秦阳查看地图,选择了一辆去往景区的公交车。


    颠簸的车厢里,他望着窗外秀美的江南景色,将思绪放空,用心感受着大自然的韵味。


    他喜欢这样的慢生活。


    可慢慢的,这次奇妙的邂逅,侵入了他的思绪。


    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却阴差阳错的,有了那么一点点的“肌肤之亲”。


    那女孩,心地纯净,与他这位相识不久的“大叔”,知无不言,相谈甚欢。


    她爱恨分明,对厌恶的事物不迁就,对喜爱的,会主动接纳,不加掩饰的去追求。


    她性格上的亮点,留给他的印象,竟超越了她靓丽的容颜。


    ……


    浙省省内座落着众多山峰,其中大部分被开发为风景区。


    这里山连着山,水连着水,峰望着峰,连绵数百里。


    这里的山水秀丽多姿,晨钟暮鼓时分,常有云雾萦绕山谷,如同水墨山水画,润入了一团团莹白,平添了些许神秘的气息。


    在一处无人踏足之地,闪出了一道白影。


    一身洁白复古装,银白头发,却长着年轻人的脸庞,留着一副长长的胡须,亦是银白。


    他伸了个懒腰,对着太阳打了个哈欠:


    “贪杯咯。”


    咂吧了几下嘴,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巨大的酒葫芦,贴在耳边晃了晃:


    “又空了。”


    他把酒葫芦往肩膀一甩:


    “入尘世,打酒去!”


    他一步迈出,身影消失,数百米外,一簇亮点闪了闪,忽又消失不见。


    ……


    天女山周边山区的三处小村落里,在同一天内,发生了三起无头命案。


    这种案子本不属于罗平负责,可据初步调查,在受害者尸身附近,发现了类似鸟兽的脚爪印,局里便将这个案子,划分到了他所在的部门。


    职责所在,从京都一来到浙省,作为先锋探员的罗平,便马不停蹄的展开了调查。


    他顺着溪水一路而上,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初步判断,脚印的特征,指向一种新型异类生命体——一种似人似蛙的怪物。


    他欲进一步探寻,手机里传来了信息:


    “罗平,DNA对比完成,据生辰八字推算,三名死者命相皆为纯阴,局里安排……”


    局里领导发来信息,安排了一项特别任务:调查三名死者头颅去向,并找到疑似“聚阴阵”的所在之处,将它摧毁。


    “收到!”


    罗平紧了紧腰带,落日的辉光映照下,带扣的龙纹浮雕闪烁起一丝金色光芒。


    ……


    天女山,山脚下,小村落。


    夕阳西下,倦鸟归巢。


    一名“老妇人”,坐在中院里的藤椅上,手里做着针线活。


    在她面前的小木桌上,摆放着一个针线簸箩,簸箩里,排放着几枚绣花针和几根丝线。


    夕阳透过树梢洒落在簸箩里,将那近乎透明的丝线,照映出点点银光。


    她停下手中的活计,望着银光出神。


    在这乡下,她只身一人生活着,平时种种地,做做针线活,日子也就一天天的过下去了。


    她的丈夫三年前去世,儿子儿媳居住在市区,逢年过节会带着孙女来到这里,过上一段时间。


    这是她唯一的孙女,是她的心尖儿肉、掌中宝。


    她这个孙女,成熟的早,为了帮衬家里,高中毕业辍了学,孤身一人前往海滨市。


    “她说她要当起这个家。”


    “老妇人”苦笑一声,眼泪在眼眶中打起了转。


    她拭了拭眼角的泪水:


    “人老了,感情也脆弱了。”


    “这个命苦的孩子啊……”


    她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线头,拾起针线簸箩,往里屋走去。


    孙女下午来了电话,说要回家了,她打心里欢喜。


    一个姑娘家,孤身一人在外打拼,承受的委屈,她心里知晓。


    她经历过,彷徨过,绝望过。


    但她未曾屈服,在那蹉跎岁月中,坚守住了心中的那一片净土。


    她向丈夫的遗像拜了拜,打开下面的抽屉,在最里面翻找出一个黑布包裹。


    岁月尘封的往事,慢慢浮现在心头。


    “二十年了,该来的,终将会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