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 第十一章 突如其来的离婚

作品:《末世归途:前页

    秦阳的妻子韩若依进了家门,在玄关旁换拖鞋。


    “老婆!你终于回来了!”


    秦阳将神秘部门抛之脑后,快步走过去,接下妻子的挎包,张开手臂,就要给她一个拥抱。


    妻子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出差刚到家,很累的!”


    她有些不耐烦,拖鞋也没换上,直接走进了卧室。


    秦阳伫立在原地,他感觉到了妻子肢体语言的冷意,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那,先吃饭吧。”


    他自嘲一笑,向厨房走去,将保温中的饭菜一一取出,摆放在餐桌上。


    没多久,妻子走出卧室,秦阳在餐桌前落座,微笑着招呼妻子:


    “老婆,你出差那么辛苦,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菜,快来吃饭吧!”


    妻子瞟了他一眼,没有理会餐桌上的八菜一汤,而是坐在了沙发上,冷漠的语气近乎于命令:


    “过来,有事情和你说一下。”


    秦阳嘴角动了动,努力控制好面部表情,依旧保持着微笑:


    “我们先吃饭吧,刚炒的青菜,趁热吃。”


    妻子的眼眸微微流转,仅一瞬,又恢复了冷漠:


    “不吃了,我吃过了。”


    “那……你说吧。”


    秦阳走过去,坐在她对面的小方凳上,皱着眉头望着她。


    妻子动了动嘴唇,话没出口,似乎在酝酿着,难以启齿的事情。


    她翘起二郎腿,修身的职业装,勾勒出曼妙的身体曲线。


    “啪!”


    点燃了一支女士香烟,她轻启红唇啄了一口,偏过脸庞,冷漠的眼眸望向窗外。


    客厅里陷入了寂静。


    半晌,妻子正回脸庞,按灭了香烟:


    “接下来的话,你要有心理准备。”


    她语气平静,美眸盯着秦阳的双眼,未见一丝情绪。


    秦阳低下头,又抬起,漆黑的眸子里平静如水。


    “瘦了啊。”


    妻子嘴角嗤笑,似乎在她的印象里,他只能是个无所事事的肥宅。


    “?”


    秦阳讪讪一笑,就要开腔。


    “我怀孕了。”


    妻子双手抱膝,平静的望着茶几上的花瓶。


    他神情一怔,忽又如释重负,松开了紧皱的眉头,面露喜悦:


    “真的吗?这是好事啊!我们把这套房子……”


    “孩子不是你的。”


    她目光转向秦阳,眼神里含着一丝决绝。


    秦阳张开的嘴,半天也合拢不上。


    他定定的盯着她的美眸,想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一丝玩笑的意思。


    然而,他失败了。


    “这是离婚协议,签了吧。”


    妻子从挎包中取出三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扔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婚内财产,我们一人一半……”


    秦阳双耳嗡鸣,脑海中雷声滚滚,紧握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着,妻子接下来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见。


    “为什么?”


    他的大脑不听使唤,下意识的讲出这句话。


    妻子似乎早有预料,娇躯向后一靠,头偏向一边:


    “感情不和。”


    “感情不和……”


    秦阳喃喃自语,忽然笑了起来,却是笑肌强行控制的不自然:


    “老婆,若依,我们……我们几天前不是还……”


    “好好的么……”


    他的声音渐渐停止。


    他凝望着妻子,讲不出更多的话。


    他的眼睑发痒,紧紧的闭上眼,睁开时,眼前这道熟悉的身影,轻颤着模糊起来。


    他本以为已有心理准备,去接受任何难以接受的结果,可当他真真切切的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却是如泰山那般沉重,压的他喘不过气。


    这短短的四个字,汇聚了她所有的心思和决断,讲出口的,仅仅是结果而已。


    这短短的四个字,也许是借口,却已将他们之间那极易碎裂的感情,打击的支离破碎。


    这突如其来的离婚,让他措不及防。他呆坐在小方凳上,嘴唇止不住的颤抖着,却讲不出一个字。


    妻子闭着眼,轻倚在沙发靠背上,安静的等待着秦阳,接受这个既定的事实。


    她的美,依旧是那么清冷,犹如她那颗冰冷的心。


    秦阳抬起手背拭去眼泪,仍试图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若依,你骗我的,你没怀孕,对不对?”


    “啪。”


    妻子将一份文件扔在桌面:


    “这是孕检报告,你看看吧。”


    颤抖着的双手拾起报告,贴近眼睛,他仔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报告上清晰的印着:孕两周……


    他核对了一下时间,不可能是自己的。


    忽然,他笑了起来,语气强装轻松却又带着哽咽:


    “这是假的!若依,你是在考验我,对不对?就像以前那样?”


    他深情的望着妻子,多希望她突然跳到他怀中,搂着他的脖子,娇声呢喃:


    “傻瓜,我骗你的……”


    而映入眼底的,却是她那张绝美,而又冷漠的脸。


    他仍不肯放弃,紧紧抓住妻子的手:


    “若依,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你是被逼的,是不是?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


    妻子甩掉他的手,语气烦躁而又急切:


    “九年了!我们蹉跎了整整九年,早已没有了感情,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望着他哭花了的脸,她的美眸左右转了转,掠过一丝疑惑,又瞬间恢复冷漠:


    “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提不起一丝怜惜。我们,好聚好散吧!”


    “我不是这个样子的,我在变好,我……”


    秦阳忽然摘掉了线帽,用力搓了搓脸颊上的粉妆,露出自以为灿烂的笑容。


    可这笑容在妻子眼中,却是异常的诡异。


    娇躯不由自主的一抖,她“嚯”的站起身,凌厉的目光摄向秦阳,大声吼道:


    “秦阳,你闹够了没有!”


    她极力的压抑住急促的呼吸,拎起了小挎包,匆匆向门口走去。


    “你不能走!”


    秦阳跨出一步站在妻子面前,伸开双臂,拦住她的去路,声嘶力竭大吼:


    “韩若依,今天你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就别想出这个家门!”


    “解释?”


    韩若依轻蔑一笑,凑近他的耳边,轻启皓齿:


    “秦阳,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配得上我么?”


    她挺直了腰身,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花脸:


    “我要走的路,与你的不同。而我所追求的高度,也不是你能企及的。我们的视野不同,我们,不会再是一个世界的人!”


    说完这句话,她扭动腰肢,绕过木愣中的秦阳,高跟鞋踩着高傲的节奏,走到家门口。


    她站了一会儿,忽然侧过脸,淡淡说道:


    “我们的爱,结束了。我的心,给了别人。”


    开门,关门,高跟鞋的“哒哒”声消失在隔绝了的家门外。


    “明天上午9点,带着签好的离婚协议,去民政局。否则,我们法庭见!”


    客厅内回荡着,韩若依临出门前的最后一句话。


    “她不再爱我,她爱上了别人……”


    这算是为他们九年的婚姻,做下的总结吗?


    这算是对他们之间的爱,宣告了死亡吗?


    她怀孕了,孩子却不是他的。


    他竟没有察觉到一丝痕迹,这顶帽子戴了多久,他竟无从得知!


    她用这种极端的、残忍的方式,惩罚了他。


    他想弄明白,究竟在哪里做错了?


    要说他做错了,也仅仅是她单方面的、深刻在印象中的,他的平庸、他的无能。


    可平庸也是错?无能也是罪吗?


    她以不道德的方式,去残忍的惩罚她自认为平庸无能的人,又是多么的可笑,多么的,不公平!


    发泄了心中的愤懑,激荡的思绪缓缓沉降,渐渐的,秦阳冷静下来。


    “她与我走的路不同,她与我不再是一个世界的人……”


    呵呵,是嫌弃我的阶层低?还是,她的追求太高?


    也许在她的心中,划出了一道线,线上是她高尚的世界,线下,则是平庸的泛泛之辈。


    按照韩若依的这种划分,在秦阳的眼中,她极力跳出去的所谓平庸,只不过是跳入了另一层的平庸。


    就如他自己,就如那些神秘部门的人,从他们的角度看下去,所有的普通人,包括韩若依,都是平庸的、无能的。


    而从空明子的角度看下去,他们这些异能者,也是平庸的、无能的。


    平庸与无能并非绝对,这个世界永远会有更高层次的存在,也永远会靠着平庸的人去支撑,靠着所谓无能的人,去默默耕耘。


    平庸不是错,无能也不是罪,恰恰相反,这是人生的常态,是天理的设定!


    然而,追求更高层次本也无错,也是人生常理,可韩若依的这种方式,却着实的伤害了另一个人,一个与她相濡以沫整整九年的亲人!


    在客厅中央站了许久的秦阳,来到沙发前,缓缓的坐了下去。


    凝望着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他提起笔,在空白栏处签下:秦阳。


    ……


    “签好了。”


    “……,知道了。”


    翌日上午9:30,秦阳坐在民政局大厅,韩若依却迟到了整整三十分钟。


    她画了浓妆,琼鼻上架着高端遮脸墨镜,衣着时尚高雅,发髻高高挽起,随着高跟鞋的“哒哒”声,款款步入大厅。


    她以都市丽人形象出现,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成为大厅内的一个亮点。


    她在秦阳身旁坐下,怀中抱着小挎包,目视着前方,一言不发。


    透过镜片侧面的间隙,秦阳余光瞥见,她精心打扮的高级粉妆下,掩饰不住深陷在眼窝里的憔悴。


    他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昨天晚上他一夜没睡,彻底冷静下来后,他想了很久。


    韩若依如此决绝,不给他任何机会的举动,却隐含着种种疑点:


    首先,她为什么如此着急?


    其次,她的那个他,究竟是谁?


    再次,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外遇?


    如此种种的疑点,他需要调查,再逐一解开。他的婚姻,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草草结束!


    离婚协议很大方,房子留给他,存款五十三万,留十三万,其余的钱和车子,归韩若依所有。


    这说明,不是为了钱。至少,不是为了小钱。


    ……


    离婚手续办妥,一个月冷静期后,来取离婚证。


    民政局门口,二人相对而立。


    “秦阳,你,好像变了。”


    阳光下,墨镜镜片后的一双美眸,盯着秦阳的脸,欣赏中带着疑惑。


    “哦?是吗?我不这么觉得。”


    秦阳耸了耸肩膀,神情泰然自若。


    韩若依审视的目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低下头,苦笑着摇了摇。


    她忽然昂起脸庞,歪着小脑袋,抿起嘴角,嫣然一笑:


    “若是……我想回头呢?”


    秦阳平静的望着她:


    “我想……你不会的。”


    “咯咯咯……”


    她捂嘴娇笑起来,笑声的落尾带着一丝自嘲。


    笑声渐歇,她摇了摇头,伸出右手,勉力的笑了笑:


    “和我,说再见吧!”


    “再见!也许……再也不见。”


    他伸出右手,紧紧的握住她微微颤抖的手,停滞了十几秒,才将将分离……


    望着韩若依远去的背影,秦阳的眸光缓缓沉降。


    前妻的心里,隐藏着许多秘密,她这样决绝中的不舍,究竟是何种心态的写照?


    她的秘密,正是他所要调查的线索,他决定前往那座山,走一走、看一看……


    韩若依坐在宽敞豪华的轿车后座,摘下墨镜,抽出纸巾拭了拭眼角的泪水,轻声呢喃:


    “也许,他没有注意到吧……也许,是我伤他太深了……”


    “唉……”


    她由衷的发出一声长叹,轻靠在椅背,望着车窗外飞速倒流的街景,晶亮斑驳的眼瞳中,浅含着一丝淡淡的哀伤。


    ……


    秦阳拿定主意,去那个地方看一看。


    就在不久前,与韩若依握手的时候,他的眉心突然刺痛,迅速蔓延至额顶,感知能力再次触发。


    这次的感知,却不是预感,而是韩若依过往的显现。


    影像的展现,是一座青山,有几处景色他较为熟悉。


    他回忆过往、仔细辨认,那座山是两年前,他仍在职时,参加公司团建爬过的山。也是几天前,他在梦中梦到的那座山。


    影像的背景清晰,人物却模糊不清,并且没有声音传出。


    即便如此,他也能“看”到,韩若依的身边,有一个身影,他身材高瘦,举止儒雅。


    两人有时靠得很近,有时仅是一个人。


    从动作、姿态上看,他们应该是一起登山、相互依偎、各处拍照、亲昵进食……


    最让秦阳心痛的是,一间民宿,一个房间,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