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搜刮黄家

作品:《民国:东亚病夫?我武道成圣!

    第五十四章 搜刮黄家


    天边泛起鱼肚白,雨水把清淮镇洗刷了一整夜。


    空气里并没有多少清新的味道,反而透着一股子泥腥气。


    李氏武馆的后门悄无声息地打开。


    李觉民换了一身干净的粗布短打,脚上蹬着一双防滑的草鞋。


    他肩膀上扛着一个沉甸甸的麻袋,麻袋鼓鼓囊囊,下端还在往下滴着水,那水落入地面的积水坑里,晕开一丝极淡的红。


    街道上空无一人。


    昨夜的暴雨掩盖了左轮的枪声,如今已经有勤快的百姓起来做工。


    李觉民走得很稳,数百斤的麻袋在他肩上仿佛没有重量,一路上专走小路,避开人群。


    他一路穿过长街,来到了镇子最东头的黄府大门前。


    曾经气派的朱红大门此刻半掩着,门上的铜环少了一个,门板上全是刀撬斧砸的痕迹。


    台阶上散落着几只鞋子和破碎的灯笼。


    李觉民抬脚踹开大门,门轴转动,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院子里一片狼藉。


    名贵的花草被踩得稀烂,原本摆在回廊上的瓷瓶更是碎了一地,到处都是被人翻找过的痕迹。


    黄府那些家丁仆役逃跑时,显然没少顺手牵羊。


    李觉民扛着麻袋,径直穿过前院,走向后宅。


    他没有直接去处理尸体,而是先把麻袋扔在了正厅冰冷的地砖上。


    他得先搜刮一遍。


    黄炳强虽然死了,但打上门让武馆有了损失,总不能让李觉民自己承担。


    黄家在清淮镇经营多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该有些压箱底的东西。


    李觉民开始在屋子里搜寻。


    正厅里的紫檀木桌椅都被搬空了,只剩下几个沉重的太师椅翻倒在地。


    他转身进了黄炳强的书房。


    书架上的书被扔得满地都是,墙上的字画也被撕扯下来,只剩下光秃秃的墙壁。


    李觉民伸手在墙壁上敲击。


    实心的声音。


    他又不厌其烦地蹲下身,用手指关节敲击地面的青砖。


    一块接着一块。


    这种大户人家的家主,生性多疑,最值钱的东西绝不会放在明面上,也不会随身携带。


    敲到书桌原本摆放位置下方的一块青砖时,声音变了。


    空洞。


    李觉民从腰间拔出短刀,沿着青砖的缝隙插进去,手腕用力一撬。


    青砖松动。


    他掀开青砖,下面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暗格,里面放着一个红木匣子。


    李觉民并没有急着拿,而是用刀尖挑开了匣子的铜扣。


    没有毒烟,也没有暗箭。


    他这才伸手将匣子取了出来。


    打开匣子,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几张纸。


    最上面是一份地契。


    清淮镇小环山,包含山脚下的田庄以及周边三百亩水浇地。


    李觉民看着这张纸,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


    这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在这个世道,有地就有粮,有粮就能养人。


    三百亩良田,加上一个小环山,足够养活李氏武馆上下几百口人,甚至还能扩充势力。


    关键是这地方还远离人烟,后面要有什么不方便的事情,完全可以放到这里来。


    他把这张地契折好,揣进怀里,接着看第二张。


    这一张的纸质比前一张更硬,上面的红印也更大。


    南京城,太平路,临街商铺两间,后带两进的宅院。


    李觉民拿着地契的手停顿了一下。


    南京。


    那是如今最繁华的地界之一。


    太平路更是寸土寸金的地方,这两间铺子的价值,恐怕比整个清淮镇黄家的产业加起来还要贵重。


    李觉民猜测,这很有可能是黄炳强留给黄家的退路。


    狡兔三窟,这老东西估计早就想好了,一旦清淮镇待不下去,就去南京东山再起。


    毕竟黄家掌管水运,只要这水运一日握在手里,就有源源不断的货物可以运到南京城,到时候,这两间铺子就是聚宝盆。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黄炳强也没想到,自己会成为一心想着杀戮的傻子,最后这些东西白白便宜了李觉民。


    李觉民把这份地契也收好。


    匣子最底下,还压着几张银票,都是花旗银行和交通银行的大额汇票,加起来有五百大洋。


    这笔钱,哪怕在乱世,也足够一个普通家庭富足地过上好日子。


    李觉民合上匣子,把这些东西贴身收好。


    他走出书房,来到黄炳强的卧室。


    这里的味道很难闻,混合着常年卧床的药味和一股难以言说的腐臭。


    架子床上的被褥被划烂了,棉絮翻飞。


    李觉民的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个樟木箱子上。


    箱子锁着,上面还挂着几道深深的刀痕,显然有人试图劈开它,但没成功。


    李觉民走过去,握住铜锁,内劲运转至指尖。


    咔嚓一声。


    铜锁被生生捏断。


    掀开箱盖,一阵金光晃了李觉民的眼。


    满满一箱子的金银细软。


    金戒指、金项链、玉手镯、珍珠耳环,还有一些只有女眷才会佩戴的簪子。


    但这些东西并没有被摆放整齐,而是乱糟糟地堆在一起。


    更显眼的是,这些珠宝上面,大半都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有些金条上甚至还粘着几缕头发和皮肉。


    李觉民随手拿起一个翡翠扳指,上面是一道清晰的血手印。


    他把扳指在衣角上擦了擦,露出了原本翠绿的色泽。


    这显然不是黄炳强原本收藏在箱子里的。


    这箱子里的东西,应该是那些试图卷款潜逃的家丁和仆役,从黄府各处搜刮来的。


    他们抢了主家的财物,想要逃跑,结果撞上了黄炳强。


    黄炳强杀了他们,吸干了他们的血,然后把这些财物又收了回来,扔进了这个箱子。


    这是一个循环。


    李觉民看着这一箱沾血的财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钱就是钱。


    不管上面沾了多少血,洗干净了就能用。


    武馆要发展,要买药,要买枪,哪样不需要钱?


    他把箱子合上,单手提了起来,试了试分量。


    至少有八十斤。


    李觉民提着箱子回到正厅,把它放在门边,然后重新扛起了地上的麻袋。


    搜刮完了,该干正事了。


    他扛着尸体,穿过月亮门,来到了后花园。


    这里比前院还要荒凉。


    假山倒塌,池塘里的水已经发绿发臭,上面漂浮着几具穿着家丁服饰的干尸。


    这些干尸皮肤紧贴着骨头,眼窝深陷,脖子上都有两个黑漆漆的血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