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公主,要不要一起挤挤?

作品:《一剑惊天下,可她身后的男人更可怕!

    君傲这一惊可非同小可,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怀安的修为,听阿青提过也就第五境左右,可她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自己房间。


    这要是真想要自己的命,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阿水她们是死人吗?”君傲在心里狠狠埋怨了一句。


    这倒是冤枉了阿青和阿水。


    她们其实早就察觉了,只是认出是怀安的气息,又实在太累,便懒得理会——超凡境虽强,终究也是血肉之躯。


    带着君傲这个“累赘”奔袭一整夜,白天又跟着他提心吊胆、连番恶战,铁打的人也撑不住。


    “你怎么找到我的?”君傲定了定神,压低声音问。


    怀安托着腮,月色在她侧脸镀上一层柔光:“我在你身上留了点东西。”


    “东西?”君傲下意识在身上摸索,除了原有的物件,并无他物,“什么东西?我怎么不知道?”


    “一种特制的香。”怀安轻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凭这香气,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找得到。”


    “不可能。”君傲摇头,“我这两天洗过澡。”


    “这香洗不掉的,能持续很久。”


    “多久?”


    “半个月吧。”


    君傲松了口气:“半个月,那还好……”


    “可我刚才看你睡着,又给你补了点。”怀安眨了眨眼。


    “你……”君傲一口气噎在喉咙,“大姐,我们是有陛下赐婚,可之前并不熟啊……”


    怀安打断他:“在王府的时候,你对我可不是这副模样。”


    君傲脸一红,叹了口气:“说吧,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你先告诉我,”怀安收起笑意,正色道,“你为什么跑来南疆?还有,这伤是怎么回事?”


    “我来南疆,是因为想我家娘子了,想去看看她,至于这伤,不过是碰上几个扶桑鬼子,打了一架。”


    怀安皱眉:“就你?一个……普通人,和扶桑武者打架?”


    “我让阿水她们制住对方,再自己动手,不行吗?”君傲面不改色。


    怀安“噗嗤”笑出声:“所以你这胳膊,是打鬼子时被震断的?”


    “算是吧。”君傲不想多谈,“好了,没事的话我先睡了,困得很。”


    “那我呢?”怀安挑眉。


    “再去开间房啊。”君傲理所当然道,“别告诉我你没带银子?”


    怀安无语:“你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


    君傲这才反应过来——深更半夜,客栈早打烊了,伙计也都睡了。


    他半开玩笑道:“不嫌弃的话,一起挤挤?”


    本是句玩笑话,谁知怀安竟当真了。


    “好啊。”


    话音未落,她真就掀开被角,在君傲身边躺了下来。


    君傲身体一僵,心里直呼:我靠!这女人不会真被我迷得神魂颠倒了吧?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娘亲。


    当年惊鸿仙子洛惊鸿,可是把整个九州的男人都迷得神魂颠倒。


    后来女扮男装游历天下,更是引得无数少女少妇、圣女公主、大家闺秀为之倾心。


    “难道……我真遗传了我娘的‘优良’基因?”君傲迷迷糊糊想着,困意如潮水般涌来,竟真的睡了过去。


    “这个死人头……”怀安气得牙痒痒,伸手推了推他,“我这么个大美人躺在边上,他居然……睡着了!”


    君傲毫无反应,呼吸均匀绵长。


    怀安正要再推,目光却忽然顿住了……


    因着受伤包扎,君傲的衣襟被阿青扯开了些,此刻从她的角度,正好能看见他胸膛上一道旧疤痕。


    疤痕在左胸靠肩的位置,斜斜一道,三寸来长,颜色已淡,但边缘不甚平整,像是被什么粗糙的利器撕裂后愈合留下的。


    怀安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她撑起身,借着透窗的月色,仔细端详那道疤。


    这疤……


    她见过。


    十三年前,北境,冰天雪地。


    那时她才七岁。


    十万妖山,无数妖族入侵大武。


    武都,不安全。


    父皇便让李寒衣带着她去了北境避难。


    她偷溜出驿馆玩耍,在城郊林子里迷了路,还遇上了饿狼。


    就在狼群扑上来的刹那,一个脏兮兮、拖着鼻涕的男孩不知从哪儿冲出来,攥着把断剑挡在她身前。


    男孩疯了一样挥剑乱砍,被狼爪撕得浑身是血,却硬是没退一步。


    他胸前最重的那道伤,就是被狼牙撕开的。


    位置、形状,和眼前这道疤,一模一样。


    事后男孩失血过多,昏迷前还拽着她的袖子含糊嘟囔:“别告诉我娘……我打架了……”


    她哭得稀里哗啦,把贴身的玉佩塞进他手里,说一定会报答他。


    可等她带着侍卫和大夫赶回去时,男孩已经不见了。


    这些年,她一直记得那个满脸污泥、眼神却亮得惊人的“鼻涕虫”。


    难道……


    怀安的手指停在旧疤上,微微发颤。


    真的是他?


    十三年前那场风雪、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那个浑身是血却死死护在她身前的“鼻涕虫”……


    所有记忆翻涌而上,撞得她心口发疼。


    她再按捺不住,用力推了推君傲。


    “喂!十三年前,你有没有去过北境的寒江城?”


    君傲睡得正沉,迷迷糊糊嘟囔:“寒江城……嗯……去过……被狼咬了,差点死掉……”


    声音含糊,却像一道惊雷劈进怀安耳中。


    真的是他!


    可……他一个南王世子,怎么会跑到北境的寒江城?


    对了,十三年前,大武岂止妖族入侵?


    南方同样战火纷飞,扶桑鬼国大举进犯,南疆危急。


    那时君傲应该随军北上避难……


    所有线索瞬间串联,严丝合缝。


    怀安怔怔看着眼前这张沉睡的脸,十三年来反复回忆的那个模糊身影,终于与眼前人彻底重合。


    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


    一滴,两滴,砸在君傲手背上。


    “你个混蛋……”她咬着嘴唇,声音哽咽,“我找了你十三年……”


    君傲似有所觉,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怀安就坐在床边,借着月色,看了他一整夜。


    君傲是被一阵诱人的食物香气勾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


    就看到怀安端着一只青瓷碗坐在床边,碗里冒着热气,似乎是刚熬好的米粥。


    “醒了?”怀安的声音出乎意料的温柔,“饿不饿?我让客栈熬了粥。”


    君傲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坐起来,左臂却传来一阵刺痛。


    “别动。”怀安放下碗,伸手扶住他,在他背后垫了个枕头,“你胳膊有伤,我喂你。”


    说着,她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递到君傲嘴边。


    君傲彻底懵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怀安,又看了看那勺粥,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这公主是不是吃错药了?


    还是昨晚自己睡着时发生了什么?


    自己不会真把她给睡了吧?


    不能啊!


    万魂幡这老小子也没说我得到了玄阴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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