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服众
作品:《我必将成为巨星!》 趁着这一场戏拍完,李炎坤终于是在乔杉的引领下,将工作室的所有人都认识了一遍。
除了被他之前就选定的易小星之外,刚才演戏的那三个演员,目前也是工作室的合作演员。
年岁大的那个叫应保林,三十多岁的那个男演员叫邰光远,女的那个叫纪文君。
这仨演员都是乔杉和陈翔找来的,但是因为一开始表演的挺好,后续的几个剧本索性就沿用这几个演员了。
除了三个演员之外,工作室目前还有两个道具师。说是道具,但工作范围囊括了布景,道具,灯光和收音等一干乱七八糟的幕后。
李炎坤在和众人认识过后,也没多说什么。
虽然他是老板,但目前工作室的具体经营和负责人还是乔杉,除了了解一下情况之外,干预的太多反倒像是要插手管理似的,对乔杉日后的工作不利。
于是,在简单的寒暄和招呼过后,李炎坤便坐到了一旁。
他计划的是晚上把佟丽亚叫上,请工作室所有人一起吃个饭,算是表达一下他身为老板的意思。
但是现在时间还早,而且工作室这边还有一场戏要拍,所以李炎坤也就索性在一旁看起了热闹。
该说不说,刚才的那个小品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这种专以搞笑为主题,不求什么深度不求什么教育意义,专门奔着人咯吱窝去的作品,他自己都觉得挺有意思。
一开始李炎坤这个老板过来,工作室里的众人还挺紧张。
虽说这么长时间来,负责经营管理的都是乔杉。但毕竟工资是老板发的,不可不重视。
可是见李炎坤在打了照面后便不再言语,更没有插手过问工作室的意思,众人也都放下了心。
觉得李炎坤也就是个撒手掌柜,以后不会过多过分。在稍作布景后,便开始准备拍摄今天下午的第二个视频作品。
然而,就在一众人准备好,即将开始拍摄的功夫,工作室的大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小乔,你他妈的怎么回事儿?我跟你说话是不好使还是怎么着?我不是告诉你了吗,让你赶紧把仓库这个门脸给收拾了,这几天天热了,墙上啪啪的往下掉水泥渣,这要是砸到谁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突然闯进来的人这么一嚷嚷,一下子便将正在准备拍摄的所有人目光吸引了过去。
见到来人,乔杉脸上的笑容一僵,下意识的看了眼李炎坤,尴尬的介绍了一下。
“坤哥,这是仓库的房东……”
“哦。”
李炎坤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看了看来人。
这人四十左右岁摸样,精瘦,剃了个光头。大热天的穿了身汗衫,下身则是大裤衩和老北京布鞋。
你说他图凉快吧,他穿的确实挺凉快。可偏偏,大热天的左手还戴了只线手套。戴着手套的手里,不断的捻着一串油光锃亮的核桃手串。
看到这人大摇大摆的进来,李炎坤奇怪道:
“这人怎么回事儿?怎么说话没个好气儿?”
乔杉租这个地方的时候,他已经在昆明拍戏了。所以租房子的具体细节他并不知情,就连工作室的这个地点,都是后来乔杉给他传公司注册执照的时候他才知道的。
感觉来人不善,他不禁好奇。
而面对他的询问,乔杉只是咧了咧嘴,对他做了个“我去处理”的手势后,从兜里掏出了烟迎向了门口。
“翟哥,来来来抽根烟,抽根烟。”
面对乔杉的赔笑递烟,来人面色不善的一把推开。
“抽特么什么烟,我这跟你们这气都气饱了还抽烟?赶紧的,给我个准信儿。仓库这外墙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收拾?”
擎着烟的手被这人丝毫不容情面的推开,乔杉脸上的尴尬之色更甚,但对于他的要求,却只能委婉的拒绝道:
“翟哥,咱们这租房子的时候也没说外墙还得我们自己弄啊。这仓库举架这么高,外墙那么大面积,这大热天的要是抹层水泥重做装饰,怎么着也得个万八块钱呢……我们这,就是一租户,这种建筑本体的修缮,得是您这个房东做的啊……”
“你他妈少跟我在这儿扯里根楞!”
乔杉话还没说完,便被这人蛮横的打断了。
用盘手串的那只手,他狠叨叨地指向了乔杉的鼻子:
“你小子特么跟我租房子的时候也没说你们要弄这个什么工作室啊,我以为你们要当仓库用,外墙破不破的能怎么着?可是你们当工作室用,还把里边给我装修了,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你当仓库,这来来回回可能就没什么人走动。你现在搞这个什么工作室,天天里里外外的进人,周边好多看热闹的也爱往这边凑合,万一墙皮掉下来砸着人,算你的算我的?
我是房东不假,可是要没有你们这个工作室,我犯得上操这个心吗?你啊,也别跟我整没用的,一句话;
这外墙你要是说修,你这两天赶紧给我上人,弄好。你要说就叫死了跟你们没关系,成。你赶紧把你这一摊收拾收拾,给我走人!这房子我不租你们了,我也省得操心。”
站在内景前,看着这房东混不吝的样子,李炎坤明白了。
这特么……是打工作室的秋风来了。
乔杉很为难,也很尴尬。
修外墙这个事儿,房东……也就是这个仓库的物业持有人翟刚,是昨天跟他说的。
昨晚上他就核算了一下,要是按照翟刚的要求,把仓库的门面重修,差不多得八千多块。
这钱倒是不多,但问题是目前工作室账上已经没有这么多了。
工作室现在成立两个月,房租,注册公司,人员工资等各项开销已经花出去六万多块。
李炎坤一开始给打过来的八万块钱,现在就剩下一万五了。
两个月来,工作室确实把爱笑会议室在各门户网站上的账号初步的做出了人气。
但是,这些账号现在除了零星打赏的百八十块钱外,根本就还没有盈利!
这眼看着,工作室目前不算演员之外的五个员工,工资就又要发。
他还想着怎么跟李炎坤说呢。
所以对于修外墙这个事儿,他是不想,也不能答应的。
一来没钱,二来乔杉自己也知道,这翟刚就是看工作室已经运营上正轨了,故意过来打秋风的。
租的房子,让租户修缮,这放哪儿都说不出来理。
可偏偏,乔杉没想到这才转头过了一天,翟刚就又找上门来。
这是眼看着,不想讲理的架势。
知道翟刚不是好相与,乔杉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将烟塞回烟盒,他冷脸道:
“翟哥,咱得说理啊……我租你的房子时候,你也没说不能用作工作室。再说了,我们这刚刚创业的团队,哪有钱给你弄这个。”
“那行了,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听乔杉拒绝,翟刚当即便一把扯住了他的袖子,就要往外面拽。
看到这,李炎坤觉得自己好像得出头了。
这事儿要是放在平常也就算了,他相信乔杉不管怎么样都能解决。但是今天既然自己这个老板来了,而且刚刚和工作室的一众员工和合作演员见面,要是自己不出头,怕是以后就不好留人。
几千块钱李炎坤现在肯定能出得起,但这里边的性质已经变了。
事关工作室的尊严,以及他这个老板在员工心里的威望。
眼看着翟刚拉扯着乔杉,把他往门外拽,李炎坤上前一步一把将让的手握住,然后使劲儿推开了。
“你特么的哪根葱?我跟你说这是我和你们老板的事儿,你打工的别他妈狗拿耗子啊!”
一直以来,翟刚都是和乔杉接触的,所以他一直以为乔杉就是工作室的老板。
以为李炎坤是工作室的工作人员,被他推了一个咧斜的翟刚直接指着他的鼻子骂了一句。
“我是爱笑文化的老板。”
面对他的骂娘,李炎坤站到了乔杉身前。
“刚才你说的事儿我听明白了,修外墙是吧?”
听李炎坤自称是工作室老板,翟刚下意识的看向了乔杉。见后者没有否认,他眉毛一挑。
敢情这才是正主。
姓乔的胖子是个打工的啊!
不过都一样,瞧着也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这种小孩儿最好拿捏了。
揉了揉被李炎坤推的有点生疼的手腕,翟刚又端起了刚才那副混不吝的架势。
“你是老板,那就更好说话了。你听明白了,那就……”
“外墙,我们不会修。”
这一次,没等翟刚说完,李炎坤便摇了头。
“我不仅不会修,我还得让你给我修。你也说了,现在天气热了,外墙往下掉墙皮。打今儿个起,我工作室这帮人,有一个算一个,万一哪个要是被墙皮砸了伤了,你这个业主都得给我负责任。”
“你……”
见李炎坤非但不从,反倒还跟自己叫起了板,翟刚瞪起了眼睛。
不等他骂人,李炎坤直接指了指门外停的那台卡宴。
“以后我天天到工作室来,车我就停房下。你墙皮掉下来一个渣,把我车漆砸坏了我还找你负责。”
“你要是想赶我们走,也行。我们搬家,装修,耽误业务的所有损失,你给我拿出来,拿出来我立马就走。拿不出来,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他妈也在这儿呆到租期结束。别说你个癞子,就国家领导人来了都不好使,我说的!”
用更豪横的口气跟翟刚表达了自己的态度,李炎坤对身后楞眉楞眼的众人一招手。
“走,今天咱不拍了,吃饭去。门不用锁,这王八蛋愿意走他就走,咱们走了要是他还在这儿呆着……一会儿回来你们把这屋子里的每样东西都给我盘点了,少什么缺什么就报警!妈的,跟我来这套。”
在今天之前,乔杉给工作室众人介绍李炎坤是怎么介绍的?
中戏的学生会副主席,优秀毕业生。华谊签约演员。京城国际大学生电影节两个奖项得主。
所有人对于这位未曾谋面的老板,都是年轻才俊,影视圈新星的认知。
结果现在,见李炎坤一套小连招下来,易小星,陈翔,还有那几个演员,都惊呆了。
这特么叫影视圈新星?
这特么比痞子还痞子,比无赖还无赖啊!
但是李炎坤发话,尤其是当下这个局面,他们肯定是要听的。
在李炎坤的招呼下,工作室的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事儿,跟着他大步走了出去。
仓库里,就只剩下了翟刚一个人冲着空气吹胡子瞪眼。
看了看工作室里一大堆乱七八糟,看起来就挺贵的摄影器材,他虽然是业主,但肯定也不敢多呆。
然而,就当他快步走出仓库之际,一台蓝色的保时捷卡宴发动机轰鸣着,以一个极为灵活的转弯,呼地一下就停到了仓库门脸之前。
车子刚刚停稳,便熄了火。
刚才那个比翟刚自己还嚣张的小子,沉着脸从车上下来了。
啪一下锁上了车门,还不忘对他指了指车子。
“这车车漆色叫蒙特戈蓝,花了8万块钱选配的。国内的4s店补不了,只能进口色漆回来施工。一面补漆两万二,你自己看着办。”
对翟刚撂下这么一句,李炎坤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在仓库前,看着那台有点扎眼的保时捷卡宴,翟刚一时间有点牙疼。
他还一位租了他仓库的这些年轻人,就是刚步入社会什么都不懂的青瓜蛋子,穷酸的创业大学生。
仓库的外墙坏了好几年了,但是之前一直租给的不是冷链公司就是仓储货站,干这些行当的,他就算是坐地户也不敢惹。
好容易遇上一群大学生,他还寻思找个冤大头把这钱花了,给自己的房子修缮修缮。
这样下一份也能租上个好价钱。
可没想看这个情况……这不是遇到青瓜了。这特么是遇到青皮了啊!
看着停在房下的那台卡宴,翟刚咧着嘴从裤兜里掏出了电话,打给了自己小舅子。
“喂,长海啊,你在4S店卖车,你知不知道保时捷那个卡宴车漆多少钱?”
“什么型号啊?我看看啊……保时捷,这是C……卡宴吧这英文是?Turbo S……4.5?这车多少钱啊?”
“啥?小三百万?!那,那,那这车要是坏了一面漆,就比如停在咱家房下,被水泥渣砸了,做个面漆得多少钱啊?”
“什么色?我看这就是个蓝色啊……不过太阳一晃,跟那个大海似的。”
“多少!?算工时费得三万多!?”
听到电话那边给的参考报价,翟刚吓的一哆嗦。
乖乖……
现在这帮大学生……怎么都这么有钱的么?
他妈一个车顶老子全部身价,一面漆,顶他妈老子半年生活费了!
七月底的京城上空,太阳即便是在下午将晚,依然热得出奇。
火刺猬般的太阳挂在当空,炙烤着人间的一切。
看着被阳光烘烤的辩驳墙面,翟刚只觉得《咒怨》也没有那些即将坠落的水泥渣吓人。
“妈妈嗳,你们可别往下掉啊!这要是砸坏了,可是要了亲命了!”
猛地一拍大腿,翟刚可不敢再耽搁了。
也顾不得吼晒的日头,也顾不得手上还带着盘文玩的白手套了,当即便在院子里四处寻找开来。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他便寻了一张大苫布。
小心翼翼地将苫布挂到了仓库正脸的墙上,然后又寻了两根竹竿,更加小心地将苫布撑了起来,将那台卡宴整个罩在了苫布的阴影下。
做完了这一切,他便蹲在了爱笑文化的白色牌匾下,掏出手机拨通了乔杉的号码。
“喂!哎呀乔老弟,你让你那个老板别生气,我这刚才不也是跟你们打个商量嘛!”
“你们老板不出钱修这个墙面,那就这么着!明天,明天我就找工人过来,把你们工作室门脸好好整理一下,不用你们出一分钱,不耽误你们一分钟时间,这行吧?”
“哎呀既然行,你赶紧让你们老板回来,把他车开走,把门锁上啊!这你们工作室那么多器材,要是丢了我可没法说啊!我总不能跟这蹲着,给你们当警犬守门啊我的弟弟!”
十里堡实验小学前。
听到电话里前倨后恭,言语间满是苦涩的翟刚央求,乔杉乐得不行。
“他怎么说?”
他身边,李炎坤问到。
“这孙子让你回去把车开走把门锁上,说是他跟个警犬似的给咱看门呢。哈哈哈哈……”
听到乔杉说的,一旁的易小星和陈翔几人也都忍不住了。
“这他妈的,多好的素材啊!明天咱改编改编,给这个房东今天的事儿编成段子拍出来得了。”
听到众人的说笑,李炎坤也忍不住乐。
纯特么是惯的。
“坤哥,那咱回去啊?”
“不回,让他在那儿蹲着。咱们该吃饭吃饭,该聊天聊天。等一会儿吃完了再回去给他挪车。这种人你不让他吃点苦头,以后他还敢找你毛病。惯得!”
对乔杉挥了挥手,李炎坤随手拦下了一台出租车。
看着李炎坤招呼众人上车先走,他再等后面一辆,工作室众人虽然都没说什么,但心里对于这个老板……已然服气。
年轻,有资本,有实力,更重要的是手段厉害,这样的人……应该把工作室做出个好前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