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好可怕的药
作品:《盗墓:失忆的小哥很好骗》 吃完饭,李月瑶站起身,将碗筷和蒸饭桶收起来。
“你歇着,我去洗碗。”
张启灵轻轻“嗯”了一声。
李月瑶手脚麻利,很快把碗筷洗净擦干,放回原处。
而后她又端着一个空碗和一个木勺走回来。
碗勺轻轻磕在炕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又转身走出去,没一会儿,端了一盆温水进来,盆沿搭着一块干净的毛巾。
“小哥,擦把脸,舒服些。”她把水盆放在炕沿,浸湿毛巾,稍微拧了拧,不滴水了才递过去。
张启灵顺从接过温热的毛巾,毛巾覆在脸上,温热的气息驱散了些许疲惫。
他仔细擦了擦脸和脖颈,才把毛巾递还给李月瑶。
李月瑶接过毛巾,顺手在水盆里搓洗了一下,拧干搭回盆沿。
她看着张启灵略显干涩的嘴唇,忽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要不要上厕所?”她语气自然,仿佛在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吃喝拉撒,人最基础的需求,她之前确实忘了这茬。
张启灵的脸颊却瞬间泛起一层薄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抿了抿唇,眼神飘忽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喉咙里挤出一个低哑的“嗯”。
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模样,李月瑶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一下,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她没多说什么,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厚实的新棉袄。
“穿上点,外面冷。”她展开棉袄,示意张启灵抬手。
张启灵配合地抬起手臂,李月瑶帮他把棉袄披上,又细心地替他拢好前襟。
她的手不可避免地擦过他的肩颈和胸前。
隔着单薄的里衣,她柔软的手指让张启灵身体不由地微微僵硬。
“慢点。”李月瑶说着,一手绕过他的后背,稳稳托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扶在他的腰侧,“扶着我,别使力。”
张启灵身体确实还很虚,脚下发软,几乎半倚在李月瑶身上。
他个子比她高出不少,这样倚靠着,身体的重量压下来,让李月瑶却能稳稳地撑着他。
她小心翼翼地引导他下炕,穿上鞋子。
两人靠得很近,张启灵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味,这让他脸上的热度又加深了一层,心跳也有些不稳。
他努力想自己支撑一些,但虚弱的身体却让他更依靠着她。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冷风灌了进来,张启灵瑟缩了一下。
李月瑶把他护得更紧了些,几乎是半抱着他挪到茅房门口。
“等等哈。”李月瑶让他在门口站稳,扶住门框,自己则迅速地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李月瑶:系统,拿个病人用的那种木凳子,中间有窟窿眼儿的,还有一包卫生纸。】
几乎是瞬间,一个造型特殊的木凳子和一包的卫生纸出现在她脚边。
她弯腰拿起凳子,推开茅房门,快速走了进去。
里面气味不太好,她皱了皱眉,将凳子放在合适的位置。
“好了。”她走出来,把卫生纸塞到张启灵手里,仔细交代,
“进去吧,凳子放好了,你慢点。我去屋里等着,你好了就喊我一声。”
张启灵攥紧了手里的纸,脸上的红晕更深,低低应了声:
“…知道了。”
他扶着门框,慢慢挪进了茅房,反手带上了门。
里屋炕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小堆瓜子壳。
李月瑶嗑了会儿瓜子。
见他自己走回来,她连忙放下手里剩下的一小把瓜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快步过来。
“怎么不喊我一声,先坐着,也别躺了,该喝药了。”
她扶着张启灵在炕沿坐稳,确认他坐稳了,才转身走向炉子。
炉灶上,瓦罐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浓郁苦涩的药味弥漫在温暖的空气中。
李月瑶拿起一个干净的碗,揭开瓦罐盖子,一股更浓烈的药气扑面而来。
她用木勺小心地搅拌了一下罐底沉淀的药渣,然后舀起一勺深褐色的药汁,倾入碗中。
褐色的液体在粗陶碗里晃荡,热气氤氲。
她端着药碗回到炕边,在张启灵身边坐下。
“小心烫,”她把碗递到他面前,“自己吹着,趁热喝药效才好。”
张启灵伸手接过药碗,他垂下眼,看着碗里黑乎乎的药汤,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味直冲鼻腔。
他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胃里一阵翻腾。
张启灵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凑近碗边,小心翼翼地吹了吹。
热气被吹散一些,他屏住呼吸,抿了一小口。
那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又苦又涩,还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土腥气,比他想象中更难喝百倍。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猛地涌上喉咙口,他差点当场呕出来。
张启灵猛地别开脸,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都憋红了,眼角也呛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咳…咳咳咳……”
“慢点!烫着没?”李月瑶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想帮他拍背,手伸到一半又顿住,“很苦?忍一忍。”
张启灵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脸色更加苍白,额上全是冷汗。
他喘着气,看着手里还剩大半碗的药汁,眼神里充满了抗拒和挣扎。
这药的味道,好。
他抬起头,看到李月瑶正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担忧。
想到她忙前忙后,生火熬药,照顾他吃喝拉撒。
张启灵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低下头,把碗凑到嘴边。
这一次,他没有再小口抿,而是屏住呼吸,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
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带来强烈的恶心感,他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喉咙不断滚动,眉头死死锁紧,握着碗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李月瑶一直坐在旁边看着他喝药。
终于,碗底空了。
张启灵几乎是立刻把碗从嘴边拿开,仿佛那是个烫手山芋。
他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脸上血色尽褪,嘴唇紧抿成一条苍白的线,显然在极力压制着胃里的翻江倒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