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依依不舍的张小哥

作品:《盗墓:失忆的小哥很好骗

    他眼神里满是抗拒和慌乱,像被惊扰的幼兽。


    她低声对张启灵说了一句:“跟我来。”


    声音不大,然后她站起身,也没看其他人,径直朝堂屋门口走去。


    张启灵几乎是立刻抬脚跟上,一步不落,仿佛李月瑶身上有根无形的线牵引着他。


    两人走到院子里,远离了堂屋的门窗。


    寒风立刻卷了过来,吹得人脸颊生疼。


    院子里没有灯,只有堂屋窗户透出的昏黄光线和天上稀疏的星斗提供一点微光。


    积雪在脚下咯吱作响。


    李月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张启灵。


    他比她高不少,此刻却微微低着头,昏暗光线下,他清俊的侧脸线条显得有些紧绷。


    “小哥,”李月瑶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安抚的意味,又很直接,“我知道你不愿意。”


    她看着他骤然抬起映着点点星光的眼睛,“眼下没办法,条件就这样。今晚你先跟那个张树国住一晚,凑合一下。”


    张启灵的眉头皱了一下,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发出声音,只是眼神里那份不情愿更浓了。


    李月瑶向前半步,离他更近些,声音更轻也更坚定:“别急。明天,明天一早我就去找村长问问,看这村子里有没有空的院子。”


    她没说太具体,但意思很明确:她会想办法让他们单独住。


    张启灵听着她的话,那紧蹙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开来,像冰雪在暖阳下融化。


    他那双总是显得过于沉静甚至有些空洞的眼睛,此刻像投入了石子的深潭,骤然亮起光来,清晰地映着李月瑶的身影。


    张启灵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那说好了,今晚委屈一下。进去吧,外面冷。”


    她说完,转身朝亮着灯的堂屋走去。


    张启灵跟上她,脚步明显轻快了些,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


    两人一前一后重新进了堂屋。


    堂屋里,白梨正在给其他人安排被褥和讲解一些生活细节:“柴火在院子棚子下,水得自己去井台打,冻得结实,打水得费点劲,粮食在厨房柜子里锁着,按定量领。”


    看到李月瑶和张启灵进来,她只是瞥了一眼,并未多问,继续说着:“张树国同志,张小哥同志跟你一屋,你带他过去认认门,把铺盖安置一下。那屋炕应该还温着。”


    张树国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抬眼看向张启灵,没什么表情。


    张启灵在李月瑶身边站定,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张树国身上。


    他没有立刻动,而是又看向李月瑶,似乎在确认什么。


    李月瑶对他点了下头,眼神示意他先过去。


    张启灵这才挪动脚步,沉默地走向张树国。


    两个同样沉默的男人,一前一后,也没交流,径直走向了分配给他们的那间土屋。


    张树国推开门,侧身让张启灵先进去,随后自己也跟了进去,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和声音。


    李月瑶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盘算着明天找村长的措辞。


    白梨这时也安排到了女知青这边:“李小妹、江月、张雪,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你们屋看看。被褥都是村里给新备的,可能有点薄,晚上烧炕热点,凑合着用。”


    李月瑶收回目光,应了一声:“好的。”


    她和江月、张雪一起,跟着白梨,走向属于她们三人的那间西屋。


    屋子里空荡荡的,显出几分冷清。


    唯一的家具就是一张占据了小半空间的大土炕,炕面上整整齐齐叠放着三床洗得发白的被子。


    除此之外,四壁空空,连个凳子都没有。


    李月瑶扫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对她来说,横竖只住一晚,能躺下就行。


    江月和张雪跟在后面,各自推着自己的行李进了屋。


    江月把行李靠墙放好,环顾四周,眉头微微蹙起。


    张雪则小心地把自己的网兜放在地上,里面装着搪瓷盆等零碎物件。


    两人都没说话。


    “白知青,”江月转向正要离开的白梨,声音打破了屋里的沉默,“村里头有没有地方可以打柜子?我们想打个柜子放东西。”


    白梨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和气的笑容:“有的有的。咱们村东头有个老木匠,手艺不错,他那儿啥家什儿都打,柜子、箱子、小板凳都有。明天天亮了,我带你们去瞅瞅,看需要啥。”


    “那可太好了,麻烦你了白知青。”张雪连忙道谢,语气真挚。


    “不麻烦。”白梨摆摆手,朝门口缩了缩脖子,“天冷得紧,这边都开始下雪了,晚上更是冻人。你们也累了一天,赶紧收拾收拾上炕暖和暖和吧,有啥事儿咱们明天再细说。”


    她是真不想在这冷飕飕的屋子里多待,只想快点回到自己那烧得热乎的炕上猫着。


    “哎,好的好的,谢谢白知青。”江月和张雪齐声应道,看她确实急着走的样子,也没再拉着她寒暄。


    白梨点点头,又嘱咐了一句“门从里面闩好”,便转身匆匆离开了。


    江月和张雪对视一眼,开始真正动手整理自己带来的东西。


    江月把铺盖卷打开,仔细地在炕上铺开自己的被褥。


    张雪则把自己的网兜解开,把里面的脸盆拿出来。


    李月瑶的动作最快,她只有一个包袱,没什么可整理的。


    脱掉外衣和棉鞋,她直接钻进被子里,整个人缩成一团。


    (系统:宿主,你好埋汰呀。)


    一路上都很安静的系统这时候突然冒了出来。


    (李月瑶:闭嘴,还不都是你没用。)


    李月瑶的精神状态主打的就是怨天,怨地,怨系统。


    (系统:……)


    被她迁怒,系统瞬间哑火了,识趣地沉寂下去,不再吱声。


    炕的另一边,江月铺好了自己的铺位,脱了外衣躺下。


    屋外,风似乎更紧了些,卷着雪粒子扑打在糊着旧报纸的窗棂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屋里,一盏煤油灯放在窗台上,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这方寸之地。


    张雪放好东西,吹熄了灯,摸索着爬上炕,钻进自己的被窝。


    黑暗中,剩下三人或轻或重的呼吸声,和窗外无休无止的风雪声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