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我要和你分被窝

作品:《流产当天,我抱紧首长老公不撒手

    晚上那顿山药排骨汤太香,柳容月没忍住多吃了小半碗。


    等放下筷子时,整个人都撑得有点懵了。


    她抱着明显圆了一圈的肚子,靠在椅背上,眉毛拧着,嘴里哼哼唧唧的。


    顾明川收拾完碗筷,一回头就看见她这副模样。


    灯光下,她那张小脸皱得像包子,眼睛半眯着,手还一下下地揉着胃,看着怪可怜的。


    “撑着了?”


    顾明川走过来,用手摸了摸她鼓起来的小肚子,感觉自己现在真和养了个女儿差不多。


    柳容月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开始倒打一耙。


    “嗯,都怪你,做那么好吃。”


    顾明川被她这倒打一耙逗笑了,他转身从柜子里找出个搪瓷缸,又披上军大衣准备出门。


    “等着,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啊?”


    柳容月勉强睁开眼。


    “给你弄点山楂。”


    顾明川说完就出了门。


    大约二十分钟后,他回来了,手里拎着个小布袋。打


    开一看,里头是红艳艳圆溜溜的山楂,看着就很开胃。


    顾明川洗了手,把山楂一颗颗洗干净。


    去了核,放进小锅里,加水,又撒了点冰糖。


    灶火重新燃起来,锅里很快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山楂的酸香味混着冰糖的甜,慢慢飘满了屋子。


    柳容月本来还蔫蔫的,闻到这味儿,眼睛一下子睁开了。


    她凑到灶台边,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翻滚的红色汤水问他。


    “好了没啊?我想吃了。”


    顾明川用勺子搅了搅,拍了拍她的额头,无奈的说。


    “急什么,再煮会儿才能出味,这么想吃肚子又吃的下了?”


    柳容月心虚的低下了头,不想再说话。


    又过了几分钟,顾明川关了火,把山楂水倒进搪瓷缸里。


    等放凉了一会儿,才递给她。


    “小心烫。”


    柳容月捧着搪瓷缸,小口小口地喝。


    山楂水酸酸甜甜的,喝下去胃里那股撑胀感果然好了不少。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喝到一半,她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顾明川。


    “顾明川。”


    “嗯?”


    “我想吃糖葫芦了。”


    顾明川明显愣了一下。,看着她,眼神里带着诧异。


    “糖葫芦?你以前不是嫌那玩意儿太甜,从来不吃吗?”


    柳容月自己也愣了愣。


    是啊,她以前最讨厌糖葫芦外面那层糖衣,觉得甜得发腻,咬一口能齁半天。


    可刚才喝着山楂水,脑子里不知怎么就冒出糖葫芦红艳艳的样子,馋得不行。


    她张了张嘴,自己也说不清,最后只能梗着脖子像只炸毛的猫。


    “就想吃,怎么了?”


    顾明川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带着了然。


    “这就是妈说的,怀孕了口味会变?”


    柳容月脸一红,没接话,只是低下头继续喝山楂水。


    顾明川爽快的应了下来,低沉的声音洒在了柳容月的耳边。


    “行,明天我出门买鱼的时候,顺路给你带一串回来。”


    柳容月这才满意了,点点头,捧着搪瓷缸小口小口地把剩下的山楂水喝完。


    喝完山楂水,肚子舒服了,另一个问题又冒出来了。


    柳容月拽了拽顾明川的袖子,声音小小得,听起来很可怜的样子。


    “我想洗澡。”


    昨天回来晚,又累,凑合擦了擦就睡了。


    今天再不洗,她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顾明川环顾了一下屋子,堂屋里因为盘炕,东西堆得乱七八糟。


    灶台还在冒热气,淋浴间更是还没收拾出来,水管都是冷的。


    他想了想,和柳容月打着商量,就怕她脾气又来了。


    “今天先去大澡堂洗,行不行?”


    “等炕盘完了,明天我就把淋浴间收拾出来,以后在家洗。”


    柳容月知道现在条件就这样,由不得她挑。


    她爽快地点了头:“行。”


    两人收拾了换洗衣服、毛巾肥皂,提着个网兜就出了门。


    大澡堂在家属区最东头,是栋红砖平房,门口挂着个木牌子,写着“军人澡堂”四个字。


    进去之前,柳容月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


    不就是公共浴室吗?大家都这样,没什么好害羞的。


    可真的掀开厚棉帘走进去,她还是被眼前的场景震了一下。


    热气蒸腾的浴室里,白花花一片。


    十几个嫂子正凑在一起,一边洗澡一边高声聊着家长里短。


    笑声水声搓澡声混成一片,看见柳容月进来,聊天的声音顿了一下。


    紧接着好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


    柳容月的脸又红了,她低着头,快步走到最角落的淋浴头下拧开水。


    “哎,那不是顾团长家的吗?”


    “是她,柳容月,好像第一见见她来澡堂呢。”


    “听说搬回来了?跟顾团长和好了?”


    “谁知道呢,不过你们看她肚子,是不是怀上了?”


    细碎的议论声断断续续地飘进耳朵。柳


    容月咬着嘴唇根本不敢搭话,只能飞快地搓洗,只想赶紧洗完赶紧走。


    等她终于洗好,穿好衣服,拎着网兜走出澡堂时,脸蛋还是红扑扑的。


    也不知道是热水蒸的,还是害羞憋的。


    顾明川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见她出来,他眼睛一亮,刚想说话,就对上柳容月瞪过来的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恼意,脸颊绯红,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整个人像只炸了毛的猫。


    顾明川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抿着嘴,接过她手里的网兜。


    “洗好了?回家?”


    柳容月没理他,把手里的毛巾肥皂一股脑塞进他怀里。


    然后一跺脚,转身就“蹬蹬蹬”地往家跑。


    顾明川愣了一下,连忙追上去。


    冬天的夜晚冷得很,柳容月跑得急,棉袄的扣子都没扣好,冷风直往脖子里灌。


    顾明川三两步追上她,一手拎着网兜,一手拽住她胳膊。


    “跑什么?慢点,地上滑。”


    柳容月挣了一下,没挣开,只好由他拽着。


    进了屋,顾明川把网兜放下,转身看着还鼓着腮帮子的柳容月,试探着伸手扒拉了她一下。


    “真恼了?”


    柳容月其实没真生气,就是不习惯。


    不习惯那么多人一起洗澡,不习惯那些探究的目光,不习惯被人议论。


    可这些话她说不出口,只能别过脸,不搭理他。


    她走到床边,脱了鞋,爬上床,把热水袋抱在怀里。


    然后扯过一床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


    顾明川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想碰碰她的脸,被她躲开了。


    “分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