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你不要乱动
作品:《流产当天,我抱紧首长老公不撒手》 顾明川盯着她看了两秒,笑着问。
“好,那我快点烧。你想说什么?”
他转过身,动作利落地把水壶从炉子上提下来,往旁边的搪瓷脸盆里倒水。
水汽蒸腾起来,模糊了他的脸部轮廓,显得他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
“洗漱的水不用烧开,温的就行,太烫了伤皮肤。”
柳容月坐在床边,看着他端着那盆热水走过来,又递给她一条热毛巾。
热毛巾敷在脸上很舒服,还带着淡淡的花香,也不知道哪里买的。
柳容月慢吞吞地擦着脸,脑子里组织着语言。
等她把毛巾从脸上拿下来,顾明川接过,重新洗了一遍,拧干搭在盆沿上。
然后他在她身边坐下,侧过头看她。
“说吧,想说什么?”
柳容月慢吞吞的把热水袋放在一边,表情异常认真。
“顾明川,我跟你讲清楚。”
顾明川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
那神色分明是拭目以待她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你要是对我好,我就好好跟你过日子,不走了。但你要是对我不好......”
柳容月冷哼两声,声音里带上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蛮。
“我就带着孩子跑,跑到你找不到的地方。还要去军区举报你,说你欺负军属,始乱终弃!”
这话说得又狠又幼稚,顾明川听得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不敢不敢,我哪敢对你不好啊?”
他的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朗,眼角有细小的纹路漾开。
柳容月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强撑着那股骄矜劲儿,抬了抬下巴。
“你知道就好。”
顾明川看着她这副故作严肃的样子,心里那点笑意更深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很轻。
“知道了,柳容月同志。我一定好好表现,争取组织宽大处理。”
柳容月拍开他的手,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她往床里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位置,语气大方。
“看在你态度还不错的份上,分你一半床。”
顾明川从善如流地躺下,床不大,两个人躺下后几乎紧挨着。
柳容月怀里还抱着那个热水袋,但被窝里还是很冷。
北方的冬天,没有炕的床铺像冰窖,寒气从床板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下意识地往热源靠。
顾明川身上很热,像个火炉。
她蹭过去,手臂无意识地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颈窝里,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顾明川的身体僵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毫无防备的人。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手臂垫在她颈下,另一只手轻轻环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窗外天色由黑色渐渐转为鱼肚白,顾明川就这么睁着眼睛。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直到天快亮了,才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柳容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蜷在顾明川怀里。
她的脸贴着他胸膛,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声。
她眨了眨眼,意识慢慢回笼。
柳容月想悄悄从他怀里退出来,刚动了一下,顾明川的手臂就收紧了。
“醒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在头顶响起。
柳容月没有被抓包后的不好意思,反而奖励一样摸了摸顾明川的脸。
“我对你昨晚的表现很满意,顾明川同志以后要再接再厉。”
顾明川低头看了看她通红的耳根,眼里浮起笑意。
他松开手臂,坐起身开始穿衣服。
“起来吧,今天有事要办。”
柳容月这才抬起头:“什么事?”
“盘炕。”
顾明川说着,已经穿好衣服下了床去看炉子。
“趁这两天我养伤休息,把炕盘了。不然晚上太冷,你受不了。”
柳容月一听这话,彻底清醒了。
她裹着被子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真的?盘好了多久能用啊?”
顾明川系好军装的最后一颗扣子,转过身看她。
“差不多五天,就是得把床挪开,屋里要乱几天。”
“乱就乱!”
柳容月平时有点小洁癖和强迫症,但这次毫不犹豫地说。
“昨天幸亏跟你睡一起,不然半夜准冻醒。这床板跟冰似的,睡久了要得关节炎的。”
顾明川被她这副急切的样子逗笑了。
他走到床边,伸手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
“那快起来,吃了早饭我去后勤部找人。”
柳容月难得没赖床,利落地穿好衣服。
洗漱完,顾明川已经把早饭摆上桌了,他严格遵循周敏君同志的指挥。
给柳容月做到了一天至少一个蛋。
“哪来的鸡蛋?”
柳容月坐下,好奇地问。
“小张昨天塞给我的。”
顾明川把剥好的鸡蛋放到她碗里,继续解释。
“说是他老家捎来的土鸡蛋,有营养。”
柳容月心里一暖,小口小口地吃着鸡蛋。
稀饭熬得稠稠的,就着脆生生的咸菜,柳容月吃的格外满足。
吃完饭,顾明川收拾碗筷,柳容月就在屋里转悠,琢磨着炕应该盘在哪儿。
转悠了一圈,柳容月指了指窗户下面那面墙,说道。
“我觉得靠窗那边好,那边朝阳,白天能晒到太阳,晚上炕也暖和。”
顾明川洗好碗走过来,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看。
“行,就那儿。不过盘炕得用土坯,屋里得先清空。”
柳容月听了这话干劲十足,直接了撸起袖子问道。
“清就清,现在就开始?”
顾明川看着她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急什么?我在这还能让你干不成?你就在家待着,别乱动东西。”
“我帮忙嘛。”
柳容月跟在他身后走到门口。
顾明川转过身,按住她的肩膀。
“不用你帮,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着。盘炕是体力活,灰尘也大,你离远点。”
他说着,从门后拿了军帽戴上,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生怕她趁自己不在家偷偷摸摸干坏事,又叮嘱了一句。
“我很快回来,你不要乱动,知道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