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奸臣抛弃先生吗
作品:《女扮男装,她在修罗场混成团宠啦!》 第一百八十五章 奸臣抛弃先生吗
江倾篱被传染的消息被詹修文瞒住了。
毕竟,现在江倾篱是众人的主心骨,一旦江倾篱被传染的消息传开,整个边南城都会陷入恐慌之中。
“听说先生累病了?”傍晚,程识巡城回来之后,不见江倾篱的身影,便找上了詹修文询问。
“情况怎么样?严重吗?!”
一时半会儿,程识还没有往坏处想。
“不严重。”
詹修文端着药进门,面无表情道:“休息两日就好了。这两日,莫要让外人打扰先生。”
“等等——”
眼看着詹修文要关门,程识连忙抬手挡住,他微微蹙眉道:“急什么?我想进去看看先生。”
“先生已经休息了。”
程识沉不住气,詹修文不打算这么快告诉他真相,能拖一日是一日,虽然时间一久,终究还是会引起怀疑,但现在的詹修文已经顾不得许多了。
“那为什么你能进去?”程识不太服气道。
詹修文盯着程识,他心里挂念着重病的江倾篱,自然没有多少耐心。那眼神实在是冷,程识不满的气焰逐渐消散,悻悻然地放开了手。
“那好吧……你可要照顾好先生。”程识扬了扬拳头,“若是先生有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詹修文“砰”得一声关上了门。
屋里没有点灯,只床边亮着一盏微弱的烛火,透过朦胧的纱帐,依稀可见面色潮红、双目紧闭的江倾篱——她正发着高烧,这是时疫最初的症状。
“先生,喝药了。”詹修文轻唤着江倾篱,然而,后者并没有任何反应。
他将江倾篱扶入怀内,肌肤触碰的瞬间,再一次感受到江倾篱灼热的体温有多可怖。
詹修文面上不显,眉心已经越蹙越紧。
江倾篱已经烧了一天一夜,詹修文将目前治疗时疫的药方全都给她试了一遍,仍旧高烧不退。
“先生。”
詹修文给江倾篱喂药,原本江倾篱还能喝下一些,随着烧得越来越严重,现在几乎是进的药少,吐的药多了。
多余药汁顺着江倾篱的脖颈,染脏了大片衣领,一碗药,任由詹修文怎么喂都无济于事。
詹修文看着江倾篱难受的模样,故而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我来喂你喝药,先生。”
他突然扯下覆面的纱,亲自含了药,哺入江倾篱口中,唇齿纠缠,全是苦涩的味道。江倾篱仍旧昏迷不醒,却没有再吐药了,只是如此一来,大大增加了詹修文被传染时疫的可能性。
不过,此时此刻,詹修文已经顾不得许多了,只要江倾篱能够好起来,詹修文什么都愿意做……
喂完药,江倾篱已经大汗淋漓。她烧得实在厉害,有时候一日要换两三套寝衣才能保持整洁。
詹修文打开热水,细心地给江倾篱擦拭着身体。期间,他难免会看到,碰到一些不该触碰的地方,发烧的江倾篱又是如此乖巧,任人为所欲为,这幅模样,实在很难不令人动心。
“先生……”
回过神之后,詹修文又忍不住自责,江倾篱都病成这样了,他怎么还能胡思乱想呢。
詹修文迅速给江倾篱穿好了衣物,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道:“先生……快好起来吧。”
今夜过了,如果江倾篱能退烧,那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如果不能,那便证明时疫又严重了,后果不堪设想。
詹修文在江倾篱的床边守了一夜,天亮时分,他终于因为连日来得劳碌而熬不住,趴在床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等再一次睁开眼,詹修文是被身旁的杂音吵醒的,入目见到的不是江倾篱,而是程识……还有满屋子的太医。
“詹修文……”程识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满地的药方和药罐,“你跟我说老实话,先生到底怎么了?”
满屋子的草药味,还有昏迷不醒的江倾篱,明显江倾篱不是累病了这么简单。
“先生被时疫感染了?什么时候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詹修文尚未反应,已经被程识一把抓住了衣领。
詹修文蹙眉道:“放手!”
“你回答我的问题?!”程识怒不可遏。
“告诉你?告诉你有什么用?你不过是一个只会乱发脾气的莽夫罢了,你能治好先生的病吗?情况只能更加混乱。”詹修文当然不会觉得自己有错,事实上,得知真相的程识确实将事情变得更严重了。
这些太医久久不见江倾篱,原本是想来找江倾篱拿主意的,如今程识这么一闹,众人顿时明白了真相。
“江先生被时疫感染了?”
“江先生怎么能被感染了……所有人之中,只能江先生对时疫最为了解,根治过时疫,江先生被感染了我们怎么办?”
“边南城真的要完了。”众人议论纷纷,人心浮动。这些人都十分了解边南城现在的情况,如今药品、钱粮样样紧缺,唯一能治疗时疫的人还被感染了,怎么能不让人绝望?
太医们垂头丧气,哀声道:“连江先生都被感染了,恐怕我们也不远了……”
“这边南城呆不得,呆不得了啊。”
现在的情况,便是詹修文最不想看到的情况。他冷冷扫了一眼程识,面不改色道:“各位,请各位稍安勿躁。我知道你们担心江先生的情况和自身处境,不过,我昨夜已经给江先生用了药,相信江先生的病很快就能痊愈。”
闻言,张院判立刻上前查看江倾篱的情况。原本他心里还抱有一丝侥幸,早期的时疫只要及时控制就能痊愈,然而,当张院判给江倾篱探了脉之后,已颤声道:“江先生的病情有些严重啊……”
詹修文脸色一变,他不顾众人的目光,探身进了床帐,只见江倾篱的脸色比昨日更加红润,竟是一副高烧不退的模样。
“怎么可能……”詹修文禁不住喃喃自语。昨日他明明已经按照江倾篱留的时疫方子用了药,怎么江倾篱的烧还没有退?!
“病情严重是什么意思?”程识最先着急了,“詹修文!难道你没有给先生用药吗。”
“自然用了……只是……”只是不知为何,药方却失去了作用。
却听张院判长叹一口气道:“詹大人,你不通医术,不知这时疫的厉害。一张时疫方子,并不能治好所有人,而是要根据患者不同的情况,调整用药的比例和种类。”
“江先生染上时疫之前,分别给了八个医疗点不同的药方,足以证明时疫需要的方子不止一张。”
“那该如何是好?”
詹修文顿时犯难了。京城来的大夫之中,只有江倾篱的医术最好,如今江倾篱染病,其他大夫夫失去了主心骨,拿不定主意。
张院判想了想,“你给江先生用过什么药方,且先给我看看。”
詹修文连忙取来了所有药方。张院判看过之后道:“没错,这些药方都没有问题……约莫是因为江倾篱的体质特殊,所以才没有起作用。”
“……”
程识听得不耐烦了,他厉声道:“臭老头,你别说乱七八糟的废话了!到底要怎样才能救我家先生?!”
江倾篱危在旦夕,程识自然着急,他恨不得能顶替江倾篱受苦。
张院判转身从药箱里又拿出了一张药方,道:“这张药方,乃是当初江先生给淑妃娘娘用的药方,既然其他药方都不管用了,或许,这最后一张药方可以一试。”
程识立刻接过药方道:“那还等什么?我去抓药。”
“且慢。”
张院判拦住他道:“目前边南药物紧缺,这一张药方上有一味珍稀的药材是当地没有的……”正因如此,这张药方才一直压在药箱底没有使用。
“什么意思?”程识脸色一冷,“难不成你要我眼睁睁看着先生受苦?”
“没有药,我就立刻回京取药。”程识才不管药材有多珍贵,他要江倾篱活着,江倾篱必须安然无恙的活着!
“你不能离开边南。”如今边南动/乱,灾民横行,城中的治安全靠着程识维系,若是程识离开,江倾篱同样会陷入危险。
詹修文第一个提出了反对。
程识危险地眯起眼,“我才不管他人的死活,既然这鬼地方缺药,那我就立刻带先生回京治疗时疫。”
“程大人!三思!三思!”张院判连忙劝道:“詹大人,程大人,这药方里缺的一味药名叫槐参,我听说秦大人已经去淮南调取物资了,而槐参就在物资名单之中……如今江先生病得这么重,实在不宜奔波,不如等着秦大人回来。”
“秦玉生已经去了三天!他到底何时回来?他一日不回,先生就要多受苦一日。”程识捏紧了拳,他心中不愿依靠秦玉生,又意识到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詹修文道:“我即可修书给秦玉生,告之他先生病重的消息。”秦玉生对江倾篱的在乎,不比旁人少,只要收到书信,一定会加急赶回。
“至于先生病重的消息。”詹修文的目光看向众人,“还请诸位不要声张,以免多生事端。”
“这是自然,自然。”张院判略微松了一口气。
一场小风波就此平息,詹修文紧急给秦玉生送出书信,原本以为会很快收到回音。
然而。
第一日过去……第二日过去……一连三日过去,秦玉生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
而江倾篱的病情已经陷入了危险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