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拷问

作品:《梦醒之后

    隋王和虔王先后回到了宫门前向今上回禀了雅乐阁的情形。


    人群中袁嘉儿远远看着,她无法听到他们究竟说了什么,只看出来今上的神色越来越严肃。


    庭燎火山燃烧起来,整个天空都被火光照亮,驱傩的人群挤挤挨挨,前来围观的百姓们欢乐地聚集在一起笑闹。


    城墙上,礼官掐着时辰让人点燃了各色礼花,夜空中又多了五颜六色各种各样的烟火,引得底下的人们阵阵欢呼。


    袁嘉儿无心去看这些,她只觉得心中莫名慌乱。


    忽然,她注意到有人从内宫方向过来,那人穿着禁卫的衣裳,先到今上面前行礼说了什么,今上点了点头,那人在人群中张望了一番,然后直接朝着她走了过来。


    “成安郡主,皇后娘娘请您到雅乐阁去。”那人声音不大不小。


    袁嘉儿强装镇定,面上又假装露出几分惊讶:“皇后娘娘……找我做什么?”


    那人只做出了请的姿态,目光如鹰隼一般盯紧了她。


    袁嘉儿抿了抿嘴唇,抬眼看向了太后的方向,而太后却并没有看她,太后正听隋王说着什么,目光是朝向了那熊熊燃烧的火山。


    周围的人看向了他们。


    袁嘉儿咽了下口水,心中的不安到达了顶点。


    为何会让她去雅乐阁?


    难道杨月芷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办成?


    她忽然觉得杨月芷无用至极。


    杨月芷只用咬死了是旧情复燃,她和仪王孤男寡女缠绵在一起,仪王就算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


    “成安郡主,快跟我走吧,不要让皇后娘娘久等了。”见她久久不动,那人催促道。


    袁嘉儿握紧了拳头,勉强笑了笑,向旁边熟识的人道:“若太后等会问起我,就说我去雅乐阁见皇后了。”


    一旁人自然应了下来。


    想到太后,袁嘉儿心微微定了定,便跟着那人往内宫雅乐阁方向走去了。


    .


    与宫门前的热闹相比,内宫安静得几乎像是另一个世界。


    两侧宫灯照映下的殿阁仍然金碧辉煌,但却叫袁嘉儿感觉出了几分森然恐惧之意。


    踏入雅乐阁的大门,袁嘉儿闻到了还未散去的血腥味道。


    她脚步顿了顿,心跳到了嗓子眼。


    为何会有血腥味?


    难道是杨月芷的药不够重,叫仪王与她搏斗起来了?


    她强令自己镇定下来。


    这事情最坏也不过是杨月芷和仪王的感情纠纷,她可是皇后娘家的侄女儿,再怎么都和刺客无关,她实在不必太担忧。


    她一边安慰自己,一边跟随着禁卫进入了侧殿,然后看到了跪在地上花容失色又浑身是血的杨月芷。


    皇后坐在上首,仪王——她目光先落在了沈霜晚身上,沈霜晚背对着她,正低头与仪王说着什么,而仪王面色苍白,正靠在凭几上,他手上缠着纱布,一柄染血的佩剑就摆在仪王的身侧。


    袁嘉儿心中止不住胡思乱想,她忍不住去看杨月芷,心中有一万个问题想问,但又不能开口,只能先上前去给皇后行礼。


    “起来吧!”皇后看着她,抬手叫她起身,声音倒是如平常一样和蔼,“杨氏说今日是你带着她进宫来,还替她打点了雅乐阁中的宫人。嘉儿,这事情你认吗?”


    袁嘉儿浑身一颤,她再看向了杨月芷,而杨月芷只低着头不看她。


    “我……我……”袁嘉儿咬了咬牙,心中飞快算计起来。


    杨月芷既然说了是她带着她进宫,那么必定……必定是没能得逞的,必定是那沈霜晚撞破了她和仪王的事情,而杨月芷那些说辞也没能让皇后相信,所以才这时候来质问这些事情。


    “你只说,是还是不是?”上首的皇后似乎并没有太多耐心,她的目光也不似平日时候那样温和。


    袁嘉儿再看一眼杨月芷,她不敢多看皇后,只跪在了地上:“舅妈……我、我就是看她可怜,所以带她进宫来见一见表哥。”


    皇后轻笑了一声,道:“是么?可杨氏说你是想要沈氏的性命,所以才帮她进宫。”


    袁嘉儿一愣,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杨月芷,扑过去打她:“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要沈氏的性命?”


    杨月芷不躲不闪,她半个身子都是血,目光如死人一般看着她:“我说的是不是实话,你心里清楚。”


    一旁的禁卫上前来把她从杨月芷身上撕开。


    她看清了杨月芷肩膀上的那血渍拉糊的伤口,顿时惊得后退了好几步。


    上首的皇后示意禁卫放开了她,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嘉儿,现在这里没有旁人,圣上或许再过半个时辰就会回到雅乐阁来。”


    袁嘉儿惊疑地看向了皇后。


    .


    皇后话中的意思她能听明白,这时候她能交代清楚,这刺客的事情或者能大事化小,变成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变故;若她交代不清楚,那么往大了说,她自己没有好结果,还会牵连到其他人。


    可……


    她再看向了杨月芷。


    杨月芷究竟交代了些什么东西?


    她如今开口说的话若是和杨月芷所说的对不上,那岂不是会惹出更多乱子?


    杨月芷是把所有事情都推到她身上了?还是没有?


    她站在那里,只感觉背后的汗要把衣裳都湿透了。


    杨月芷重新低下头,她仿佛就是个死人,跪在那里什么都不说。


    袁嘉儿忽然发现自己手心也全是汗,她抬眼看向了沈霜晚,不知什么时候沈霜晚已经转了身,她正似笑非笑看着她。


    她不知为何想起了那年在太后宫中祈求太后给她和薛望赐婚时候的情形了。


    那时候沈霜晚捧着肚子低着头站在太后宫中。


    她忽然觉得今日种种全是沈霜晚的报复,沈霜晚一定恨透了她。


    她就不应当留沈霜晚到现在,她若早早死了,没有生下那孩子,没活到现在,她会和薛望鹣鲽情深,她便不会心存怨恨,做出了这么多无用的事情,还摊上了这没骨头的杨月芷。


    .


    想到这里,袁嘉儿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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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自己的肚子,只想要脱身了,于是她露出几分痛苦神色来,祈求地看向了皇后:“娘娘,我觉得肚子有些疼……”


    皇后却轻描淡写笑了笑,看向了一旁的人:“这里恰好有太医,让他们给你看看。”


    话音落,两个背着药箱的太医从禁卫身后转出来,走到了她跟前。


    袁嘉儿只觉心惊肉跳,她再次跪在了地上,道:“我……我觉得也没什么大事。”


    “还是给郡主看看,免得有什么事情,将来又说是我的不是。”皇后并不接下她的话。


    那两个太医上前来给她把了脉,又交头接耳了一番,道:“郡主脉搏强劲,的确并无大碍。”


    皇后便点了点头,再次看向了她:“郡主若是不想说,等圣上过来再说也不迟。”


    袁嘉儿闭了闭眼睛,这事情若真闹到今上面前,太后恐怕是不会愿意为她说话的。她再看一眼杨月芷,似乎也明白了为何她这么软骨头就把事情全部吐露了个遍。


    她咬了咬牙,道:“娘娘……是我今日带着杨氏进宫,也是我打点了这雅乐阁的宫人,叫他们暂时给杨氏和仪王殿下一个相处的时间。”顿了顿,她又道,“至于杀人之事,那不过是无稽之谈,请娘娘明鉴。”


    “那些宫人为何听命于你?”皇后问。


    袁嘉儿感觉背后发凉,她低着头不敢看皇后一眼,她踟蹰许久,才道:“太后娘娘答应我……”


    上首皇后轻笑一声,道:“原来是这样么?”


    “娘娘……我没有坏心,我只是想让杨氏和仪王殿下重归于好的!”袁嘉儿急忙说道,“我没有坏心……我只是想着杨氏十分可怜。”


    .


    皇后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人,心中拂过一些嘲讽。


    或者这两人的确便就是因为那些小儿女的情情爱爱做出了今日这事情,但若没有太后在后头推波助澜,再给她们一些机会,杨月芷也无法给仪王下药,袁嘉儿也无法调走这雅乐阁中的宫人。


    不过太后必定也是能从这件事情中脱身的,她只用推脱说是老糊涂了,听了袁嘉儿祈求,所以万事依着她行事。


    这事情恶心之处便也就在此,这其中的所有人都可以用一个理由把自己做的错事掩盖过去。


    杨月芷可以宣称自己是旧情复燃所以做了这些事情。


    袁嘉儿能说自己可怜杨氏,只想撮合一对小情侣。


    而太后也能说自己老糊涂了所以才纵容了自己的外宿女。


    皇后闭了闭眼睛,她转而看向了仪王,她的儿子此时此刻面色还是惨白的,太医诊断许久都说那助兴的药实在太烈,需要调养数月才能恢复如初。


    她若纵容了这些人,便是苛待了自己的孩儿。


    皇后看向了禁卫首领,语气平淡道:“去请圣上到雅乐阁来,这事情既然是有太后在后头操控,我便不能做主处罚什么了。”


    禁卫首领应下,便往外走去。


    袁嘉儿心中却浮起了许多希冀。


    太后来了,是不是能压下皇后,她是不是就不必胆战心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