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下雪

作品:《梦醒之后

    又一场大雪过后,武阳长公主回到京城来了。


    原本乐昌郡王不欲叫母亲这样寒风呼啸季节还奔波,但一是今上寿辰在年底,今年寿辰不打算大办,故而乐昌郡王没有机会进京,但去到地方上也不能与京中断了联络,该送的礼自然不能缺;二则是,袁嘉儿来了信,说她怀孕有两个月,实在思念母亲。


    武阳长公主到底心疼女儿,便就借着今上寿辰一事,带着礼物回到京城来。


    袁嘉儿听说武阳长公主回来,早早就派人去长公主府上帮忙收拾了房舍,再一听说长公主车驾回府,便立刻叫人套了马车往长公主府上去。


    马车行到半路,袁嘉儿才猛然想起了薛望。


    “找个人回府里,让侯爷跟上来。”袁嘉儿叫马车靠边停下,如此吩咐了跟随着的下人。


    下人忙应下,赶紧往侯府跑。


    袁嘉儿撩开帘子看了眼外面熙熙攘攘的行人,心中烦闷重新把帘子放下。


    与薛望成亲这几个月,她实在是——恨透了沈霜晚。


    薛望简直时时刻刻把她和沈霜晚在对比,她似乎被那沈霜晚比得一文不值一般了。


    她与薛望当然也争吵过。


    她嘲笑薛望,若真的喜欢沈氏,那就去仪王府把沈氏接回来,她是能容得下人的,沈氏回来,她可没有半点不愿意,但你薛望有那本事让沈氏回来吗?


    薛望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想着这些糟心的事情,她听到有马蹄声传来,接着便是薛望掀开帘子往车中探看。


    “我本来还打算去找你,你这么急着出门做什么?”薛望皱着眉头,让身后的人抬着两个箱子跟在车后面,“庄子上的一些土仪,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礼数不能缺。”


    袁嘉儿扫了一眼那两个箱子,心中一边是嫌弃,一边又有几分高兴。她皱着眉头道:“我母亲府上又不缺这些,我回去也犯不着带这些俗物。”


    薛望放下了车帘,只把她说的话当耳旁风。


    袁嘉儿又恼火起来,她打起帘子,看着薛望上了马,然后才道:“怎么,那时候沈氏没娘家可回,没给你这么表现的机会了,这会儿上赶着送东西!”


    薛望忍耐地看了她一眼,道:“你处处与她比,只会叫我觉得你便就是处处不如她。”


    袁嘉儿差点跳起来,身边的侍女忙拉住了她,小声劝她身体要紧。


    薛望示意袁嘉儿身后的侍女把车帘给放下,然后叫车夫赶车继续往长公主府上去。


    不过一会儿,马车便到了长公主府上。


    .


    武阳长公主听说袁嘉儿与薛望一起来了,便叫人出来迎接。


    听说袁嘉儿怀孕时候,武阳长公主心中是有几分高兴的。


    既然能怀孕,说明女儿与女婿也算是和睦相处。


    但这会儿见着女儿和女婿两人一前一后进来,甚至女儿的脸色都有点发黑,武阳长公主不禁皱了皱眉头,她看向了薛望。


    “请殿下放心,只是方才过来路上,小婿与嘉儿拌了几句嘴。”薛望上前行了礼,又叫人把那两个箱子抬到了厅中来,“殿下这儿自然什么都不缺,只是小婿一些心意,请殿下不要嫌弃。”


    武阳长公主狐疑看向了女儿,她的女儿只在一旁坐了,脸色倒是渐渐平和下来。


    “嘉儿一直想念殿下,今日一听说殿下回来,便立刻叫人套了马车过来。”薛望继续说道,“小婿今日也不过是护送嘉儿过来,怕她路上颠簸有什么意外。”顿了顿,他看了眼袁嘉儿,才继续说了下去,“小婿便也不打扰殿下与嘉儿母女相聚,这会便先回府去。等嘉儿想回府时候,差人到府上说一声,我亲自来接。”


    “你一个人回去算什么事?”袁嘉儿眉头拧起来,“难道公主府没你住的地方?不许走!”


    薛望只看向了武阳长公主,道:“殿下,小婿便先行告辞了。”


    袁嘉儿站起身来,追了两步,但被武阳长公主叫住:“他到时候来接你,也是一样。”


    武阳长公主如此说着,又叫令丞去送了薛望。


    袁嘉儿抬头看向薛望,薛望却没有看她,只一径跟着令丞一起走开了。


    .


    厅中没了旁人,袁嘉儿委委屈屈地拉着长公主的手,挨着她坐下了,她一开口就开始掉眼泪,道:“母亲,为什么那时候不干脆叫那沈氏死了算了!”


    长公主被这话吓了一跳,她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一边用帕子替女儿擦了擦眼泪,一边皱着眉头问:“怎么说这话?你为何要让沈氏去死?”


    袁嘉儿扑在长公主怀里呜呜咽咽道:“薛望满心都是那个沈氏,难道我比不过她?”


    长公主面色冷下来,她往外看了一眼,已经不见薛望身影。


    袁嘉儿又道:“他把沈氏的东西全都收在书房里,我上次见了,直接砸了个稀烂,他还给我脸色看!哪有这样的事情,到底谁是他的妻子,沈氏是狐狸精吗,为什么他一直念念不忘!他……”


    “若过不下去,和离便是,正好与我一道离京。”长公主打断了她的话,她看着自己女儿,“不过是个男人,没什么不能放手的。”


    这话叫袁嘉儿静默了一会,她扭头,道:“我不,我才不和离。”


    “那就把刚才那些话给收起来。”长公主轻轻叹了一声。


    “母亲,你不疼我了!”袁嘉儿大哭起来。


    长公主被哭得心肝发颤,只能摸着女儿的脑袋,耐着性子道:“我只问你,你凭什么让沈氏去死?她哪怕有做错过什么事情么?”


    袁嘉儿只低头嚎啕,并不回答。


    长公主捧起女儿的脸,看着她的眼睛:“你看着我,你对母亲说实话,薛望对你好不好?”


    袁嘉儿强硬道:“我喜欢他就行了,他对我……也不算差。”


    “你喜欢他,可他不喜欢你啊!”长公主摇了摇头,“你若真的喜欢他喜欢到什么都不在乎,那为什么又要计较他喜欢沈氏?”


    “那不一样!”袁嘉儿倔强道,“他……反正、那不一样。”


    “嘉儿,母亲现在不会多劝你什么,也不会命令你去做什么,你现在是大人了,你已经成亲、怀孕、过不了多久你就要生子、并开始养育你自己的孩儿。”长公主看着她,“母亲不想再对你说那些曾经讲过的道理,但你可以自己想想,究竟要怎样做。”


    “我……”袁嘉儿祈求地看着长公主,“母亲,我只觉得憋屈,明明我可以过得很好,偏偏有人万事都把我压下去。”


    长公主心肠硬起来,她便道:“你要如何做我不管,等圣上寿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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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后,我便会离开京城,你若想通了,可以跟着我一起走。”


    “我不走、我不走!母亲,你留在京城好不好!”袁嘉儿抱着长公主的胳膊,又开始扑簌簌掉起眼泪,“母亲……你不在京城,我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长公主只叹气,她并不应允袁嘉儿的话。


    若说之前在北岭行宫时候,她只猜测着京中要为立太子的事情起波澜,后来知道仪王替天子出巡,她便心中有了论断。


    无论其他人是如何想,她只觉得今上已经看中了仪王做太子。


    沈氏显而易见是仪王喜欢的人,袁嘉儿若动了沈氏,就是与仪王结仇。


    她不在京城,大约袁嘉儿还会收敛些,毕竟她这么多年只在闺阁中没什么手段,至多不过嘴上嚷嚷。


    若她留在京城,那么反而说不定要出事情,那些有心人说不定就借着她这个长公主的名头去帮袁嘉儿行事,到时候牵扯起来,不知她这个长公主是不是还能有上回的好运气全身而退,又或者直接身家性命折进去与阴间的驸马团圆。


    .


    寒风中,雪花几乎从四面八方落下。


    地上已经有了快一尺深的积雪。


    仪王穿着厚厚的皮裘,与同样穿得厚实的沈霜晚一起在院子里面玩雪。


    两人先在在廊下的栏杆上先搓了一排大小相似的雪球,然后又来了兴致,把雪球堆叠到一起拼成小动物的样子。


    仪王把两团雪球摞在一起,又从树叶上捏了一撮雪做了个尖尖的嘴巴,示意沈霜晚看:“像不像鸭子?”


    “鸭子的嘴巴是扁的。”沈霜晚回手也捏了一团雪,想要让那尖尖的嘴巴变扁,但奈何这小雪球粘不住大嘴巴,最终这鸭子嘴巴不堪重负直接与身体脱离掉落在地上。


    仪王大笑起来,道:“现在你得赔我个鸭子嘴巴了!”


    沈霜晚低头在雪地里找了一会,那鸭子嘴巴掉下去就和雪花融为一体,实在是难寻。她想了想,干脆摘了片叶子折了折,插在了雪球里面,然后看向仪王:“这样,有嘴巴了吧!”


    仪王看着这鸭子,无比满意道:“比我刚才那尖嘴巴好太多。”


    沈霜晚弯腰揉了个大大的椭圆形的雪球,放在了仪王的鸭子旁边,又用手指戳了两个小洞当做眼睛,接着转而看向仪王:“殿下猜猜这是什么?”


    “这么胖?是鸟?”仪王挑了眉,“雕鸮?”


    “怎么猜到?”沈霜晚意外地看向了仪王。


    “前两天有一只在我书房外面树上,吵了整整一夜。但罗粱说它吃老鼠,我就没叫人赶走。”仪王笑着说,“后来没听到它再吵,难道跑到你这儿来了?”


    “正是,昨天夜里还在乱叫,把云儿吵醒了,哄了好一阵才睡。”沈霜晚说道。


    仪王正想说什么,罗粱冒着雪从外面匆忙过来了。


    “圣上口谕宣殿下进宫去。”罗粱说道。


    仪王有些烦恼地看着罗粱:“父皇说是什么事情么?”


    “有外国使节来京,圣上请您代为款待。”罗粱道。


    “鸿胪寺又不是没人,让我去做什么?吩咐鸿胪寺卿去就是。”仪王口中这么说着,但也不得不先进宫一趟,他便看向了沈霜晚,道,“我先进宫,若晚上不回来,我差人过来与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