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宴夜

作品:《梦醒之后

    沈霜晚愣了一会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赵弘美是仪王的大名,她看着杨月芷那醉醺醺的模样,侧身叫身后的侍女上前来把她架住。


    杨月芷似乎醉了又似乎没醉,一看到侍女上前,便勃然大怒停下脚步,道:“你们谁敢碰我?反了天了!我是王妃,你们谁敢上前来?”说着,她趾高气昂看向了沈霜晚,“我听闻你封了媵夫人,这府里除非我开口,谁封了也不算!你肚子里怀的是谁的孩子?你今天就给我滚出王府!”


    沈霜晚听着这话只觉得好笑,倒是有些理解为何她不去圣上的寿宴反而来到了这里,若是仪王在这里,恐怕她连大门也进不来,更别说在这里大放厥词。她看向了一旁的罗粱,问道:“去杨家的人回来了没有?若是没有就再派人去催一催,叫他们把自家女儿接回去,在别人家里撒泼可不成样子。”


    罗粱道:“已经派了人过去,杨家离得不远,应很快就回来了。”


    沈霜晚点头,重新看向了杨月芷,她摇摇摆摆原地转了一圈,最后后退了几步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去把杨娘子扶起来,喂两杯醒酒茶。”沈霜晚向左右道。


    府医已经带着醒酒茶过来,侍女们便接了醒酒茶,上前去扶住了杨月芷不叫她倒到地上,又把那醒酒茶给她灌了下去。


    两杯茶下肚,杨月芷似乎清醒了许多,她扶着胸口哕了几口,沈霜晚皱着眉头叫人捧着漱盂上前。


    秽物之中酒味太浓,沈霜晚后退到门口,远远看着。


    杨月芷吐过之后,似乎清醒了一些,她扶着侍女站起来,又嫌恶地把侍女给甩开。


    .


    身后,杨家人已经被匆忙带了进来。


    来人应是杨家的管事娘子,见到杨月芷时候满脸惊骇。她先道:“五娘为何在这里?不是跟着夫人一起在宫中吗?”顿了顿,她意识到什么,闭嘴不敢多问,只草草对着沈霜晚和罗粱行了礼,再命人上前去搀扶杨月芷。


    杨月芷见到来人,后退了两步,似乎想躲开他们。


    那管事娘子见状便亲自上前去,一把抓住了杨月芷的胳膊。


    杨月芷挣扎了几下,却终究是没睁开那管事娘子的手。管事娘子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杨月芷皱起眉头,似乎这时才真正清醒过来。


    管事娘子见状,便直接拉着杨月芷往外走,一面走,一面向沈霜晚和罗粱歉意地笑了笑,道:“实在是我家娘子酒后无状才跑过来,若有得罪之处,请二位见谅了。”


    杨月芷盯着沈霜晚的肚子看了许久,又去看她的脸,她似乎是想说什么的,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却被那管事娘子给拉住了。


    “我们这就告辞了,若殿下回来知道这事情,还想请二位在殿下面前描补几句。”管事娘子按着杨月芷如此说道,“殿下与我家娘子再如何也是表兄妹……请二位看在这上面……”话说到这里她似乎觉得有些勉强了,但还是坚强说了下去,“还请二位多多包涵。”


    罗粱不置可否,只淡漠看着。


    沈霜晚扶着侍女的手往旁边站了站,同样没有说话。


    那管事娘子露出尴尬神色,一时间也不知还能说什么。


    这时,杨月芷突然甩开了那管事娘子,两步就冲到了沈霜晚面前来,道:“你配不上赵弘美。”她一边笑一边说,“你竟然还怀孕了,我竟不知道赵弘美还有这样癖好!你到底是怎么蛊惑了他?”


    不等沈霜晚开口,管事娘子一个箭步过来重新拽走了杨月芷。


    管事娘子这回再不敢拿什么架子,她直接跪在了沈霜晚面前,口中道:“夫人,我家娘子喝多了说话不算数,还请夫人见谅。”


    沈霜晚轻哼了一声,道:“这恐怕是你们娘子的真心话吧?你放心,这事情我必定是会与殿下说的。至于殿下是不是要计较——”她拉长了声音,最后只笑了笑,没把话说完。


    管事娘子面色灰败下去,她不敢再纠缠,直接便拖拽着杨月芷离开。


    沈霜晚冷眼看着,便叫罗粱遣人去门口看着,等杨家的马车走了再关门回来。


    罗粱便依着吩咐叫侍卫跟着出去,一直等到杨家人都走了才回来。


    .


    这事情了了,沈霜晚便扶着侍女回梧桐院去。


    罗粱安静地跟在一旁。


    沈霜晚看了他两眼,笑着道:“长史还有什么事情么?”


    罗粱道:“属下今日方觉得夫人是个妙人,方才那句话说得极好。就忍不住还想跟夫人聊一聊。”


    “聊什么?”沈霜晚好奇。


    罗粱道:“请夫人放心,我不是打算倚老卖老对夫人说些什么教导的话,就是随便聊一聊。”顿了顿,他道,“之前杨娘子每次到府上来吵闹,若是殿下不在,我们要废许多工夫才能把她哄走。”


    沈霜晚笑着道:“杨娘子看起来也不是好相与的人。”


    “这次找夫人,还是殿下走之前的叮嘱,我原本还有些怀疑,但没想到夫人竟然处理得如此之好,如此之妙。”罗粱道,“有些话我们这些人是无法开口的,只有夫人开口才叫他们退缩。”


    沈霜晚道:“你这话说得我仿佛什么灵丹妙药一般。”


    罗粱道:“夫人如今和灵丹妙药也没有两样了。”


    沈霜晚便笑起来,道:“要管用才算妙药,若不管用,也不过是扯虎皮拉大旗,虚张声势。”


    罗粱也不禁莞尔,他道:“夫人是个妙人,这一点是没错的。”他看向了沈霜晚的肚子,忽然问道,“夫人打算将来抚养这个孩子吗?”


    “这是自然。”沈霜晚道,“我总不能把他送回薛家吧?”


    “若薛家来讨要呢?”罗粱问。


    沈霜晚想了想,道:“那时候只好求殿下帮一帮我了。”


    罗粱笑道:“我倒是有个法子,夫人暂且一听便是。”


    沈霜晚道:“长史请讲。”


    罗粱道:“我听闻沈大人当年未留下嗣子便去世,后来沈家强行给沈大人过继了嗣子。”


    “的确如此。”沈霜晚停下脚步,认真看向了罗粱。


    罗粱也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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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脚步,他看着沈霜晚:“那位嗣子是不是也折在前两年东宫之事上面了?”


    “是。”沈霜晚点了头。


    罗粱道:“这便正好,到时候夫人可上书,过继这位孩子为沈家后嗣。沈大人一生清廉,在光州时候也是人人爱戴,无故绝嗣,实在令人惋惜啊!”


    若非罗粱此时提起,沈霜晚想都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法子——这样好的办法。她真心实意谢过了罗粱,道:“多谢长史教我。”


    罗粱笑着道:“我要多谢夫人愿意听我胡说八道。”


    .


    回到梧桐院,那久未出现的莫名声音响起来了。


    自从她到了王府,那声音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她都要以为这声音从此消失,没想到竟然还在。


    那声音道:“你不要把孩子过继给沈家。”


    太久没听到这声音,沈霜晚突然多了几分聊天的兴致,她在心中问道:为什么呢?我是必定会这么做的,你从前都无法改变我的心思,难道你会觉得我在这件事情上会退让么?


    那声音沉默许久,最后道:“我原以为我能改变你我的将来的。”


    沈霜晚觉得这话实在好笑,她道:你都想改变我的将来了,你都不愿意告诉我你是谁。我之前猜的是对的么?


    那声音没有回答。


    沈霜晚却不想放过这次追问的机会,她问:你来自将来,和我的梦一样,是不是?


    过了许久那声音给出了肯定的答案,他说:“是。”


    沈霜晚听着这话,便也不再追问下去,无论这声音到底来自哪个将来,她的将来必定和他想要的不同,也和她梦中的不同。


    她便也不再纠结这声音究竟是谁。


    .


    宫中的寿宴已经散去,烟花谢幕,百姓热闹的声音也渐渐消失听不见。


    夜晚重新变得安静。


    仪王打着呵欠指挥宫人收拾寿宴后的殿阁楼台。


    今上和皇后已经去休息,来参加宫宴的使臣宗亲们也已经离开,前一刻还热闹万分的殿阁现在一片寂静,只有宫人们打着灯笼抓紧时间扫撒,万不能叫今上明天还见到这样狼藉的样子。


    仪王倚着栏杆坐着,一手提着风灯,一手拿着个市井中常见的肉卷饼啃着。


    “殿下早些休息吧,这儿有奴婢们呢!”内侍上前来笑着对仪王说道。


    仪王啃了一大口卷饼,又摆了摆手,道:“没事,我再站一站,等天亮我就好回府睡觉了。”


    听着这话,内侍便也不再多劝,只催促着其他人赶紧干活。


    仪王慢慢咀嚼着那卷饼,心中在想寿宴上今上说的话。


    今上透露了要立太子的意思,但现在还没说究竟要立的是谁。


    那时候有许多人在看他,还有许多人在看皇后。


    而他对太子之位没有太多执念,他自从两年前开始,便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把当初所有在先太子之死的事情中插手过的人,全都送去地府,一个也不留。


    包括——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