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 50 章
作品:《阵起血色 天狐复仇》 “啊——”
蝶萱死死抱住族长的尸体,仰面惨叫,撕心裂肺。
血色阵法抹除,寒月得以从阵法中出来,虹璐也被血色天蚕丝释放出来,踉跄着走了过来。众人面露不忍看着嚎啕大哭,伤心欲绝的蝶萱。
耗尽修为和生机好不容易唤醒族人,却最终落得生离死别的地步,任谁都无法接受。
但现在还不是可以肆意悲伤的时候。
抚浣扶住蝶萱的双肩,声音清晰而坚定道:“蝶萱,收敛好族人的尸骨,我们想办法出去妥善安葬,然后为他们报仇。”
让万念俱灰的人重新燃起斗志的,除了爱,便是仇恨。
这个时候,仇恨比爱更有效果。
蝶萱脸上泪痕未干,却已不再嚎啕,她用手背用力地擦去脸上的泪水,声音沙哑却又十分平静:“你说的对,我要为他们报仇。”
她起身,仔细地收敛起族人的尸骨,端端正正地跪下磕了三个头:
“族长,蝶青,蝶念,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杀了金芒狐狸,将它千刀万剐,以报今日之仇。我会用它的血,来祭奠你们的在天之灵。”
蝶萱灵力耗尽,且怀中还带着三只蚕茧,便拜托抚浣帮她将族人尸骨收入乾坤袖中。
“我们走吧,不能再继续耽搁了。”
“嗯,走吧。”
血阵之下有是一个巨大的斜坡,缕缕灼热之气从下方涌上来,带着难以形容腥邪和澎湃。寒月提醒道:“大家小心,这下面有问题。”
众人点点头。
抚浣将半昏迷的念岚交付给渝溪,自己则搀扶着衰老的蝶萱。虹璐随之走在中间,渝溪在最末断后。
越往下走,灼热之气越重,隐隐可见地底暗红色的光芒。走到最后,斜坡陡然变为垂直,寒月一个没注意踩空,立刻掉落下来。
抚浣和蝶萱虽然注意到了,但通道太窄,且四周无其他路可以走,遂也只能跟着下来,接着便是虹璐和渝溪也跳了下来。
几人身上都带着大大小小的伤,衣服早已被鲜血染红,但在看到四周景象时,仍然被震颤得发不出丝毫声音来。
这里,是一个无边无际的血窟。
除了脚下的这一小块土地,其余地方是无边无际的灵力之海,洁白的灵力翻涌成浪,却被无形的什么压制着,无法逸散。
四周和上方的石壁呈现暗红的血色,映衬着这片灵力海也泛着薄红。
“这里为何会有这么多的灵力?而且这么庞大的灵力,却没有形成地脉,未免有些古怪!”
“可能是因为这里的灵力都是从别处偷来的!”
“什么意思?!”
“大雅门第的地脉灵力损失过半……”
剩下的话寒月没有说完,但众人也都反应过来了。
虹璐色变:“你是说这里的灵力都是来自大雅门第的地脉?”他咬牙切齿,却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愤愤握拳挥动,挣得伤口再度冒出血迹来。
地脉是宗门根基,金芒狐狸如此行为,简直跟灭他满门没有什么区别。
抚浣皱眉,凝重道:“难道……只有大雅门第的地脉出问题了?其他仙门会不会也……”
众人被此话提醒,不由心惊胆战。
的确,金芒狐狸不会只针对一门动手。而且地脉之事极为严密,即便有仙门发现不对劲,也只会死死掩盖住,唯恐被敌对势力得知。
渝溪凝神道:“此事等出去再说,我们先想办法找到出路吧。”如果他们还能活着出去的话。
寒月不再多言,起手便幻化出无数阵纹,探测这周围的阵法痕迹。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事,这里的阵法竟然如此清晰,稍一试探便展现出庞大宏伟的阵法本貌。
脚下的这片土地、四面的石壁乃至下方的灵力海,共同组成了一个庞大的阵法体系中,而他们所在的地方便被困囚在暗红诡异的阵法光柱之中,光柱之外的灵力海正丝丝缕缕地为其提供能量,也涤荡着无穷无尽的血色。
众人都握紧手中的武器,看着光柱最中心的地方。
那里站着两个身影,一个暗红发黑的端庄躯体,是还在沉睡中的血魔本相,也是他们必须除掉的敌人。而另一个,是巨大的道阶傀儡。
这个阵法虽然庞大,却并不复杂,寒月一眼便看出来阵眼便是这个道阶傀儡,可正因为此,她的心脏才猛然紧缩着,发出猛烈的痛意。
这个傀儡是一具天狐尸骨所做——是她的父亲。
“爹……”
寒月牙齿打颤,双眼干涩酸痛。
感知到阵法被触动,道阶傀儡瞬息而至,一掌挥出,寒月等人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便被击飞。
虹璐匆忙之中显现出澜山闻风枪,死死扎入石壁之中,这才稳住身形没有被打飞。
然而道阶傀儡的下一击顷刻而至。
虹璐腰身用力,借助闻风枪纵身一跃,险险擦着灵力闪过。
还未等他落下,道阶傀儡的又一击再度袭来。
虹璐瞳孔骤然缩紧,磅礴的灵力带着血腥铺天盖地而来,犹如泰山压顶一般,让他毫无抗衡之力。就在他以为此次必死无疑时,道阶傀儡的这一击却被寒月等人联手挡住了一瞬。
虹璐反应飞快,当即召唤闻风枪反击而上。
巨大的灵力碰撞让周围的空间都产生扭曲,虹璐、抚浣、渝溪、寒月则纷纷砸落在地,口中鲜血不止。
下方的灵力之海受到影响,骤然翻起一道道巨浪。
蝶萱重重撞击在石壁上,生死不知。而念岚……念岚则从渝溪怀中被甩了出去,落入到无尽的灵力海之中。
抚浣的心中猛然剧痛,却只能强行压住。
道阶傀儡退后数步,稳住身形后,再度发出狂暴的一击。
道阶大能的全力一击,绝非他们所能抗衡。但即便如此,众人依旧全力以赴。
寒月催动混沌珠,释放所有灵力,瞬间织就出重重叠叠的阵网。抚浣踉跄着腾飞而起,天鸾骨尽数舒展开,磅礴的羽刃呼啸成一道冰凤凰,盘旋着朝着道阶傀儡袭去。
渝溪和虹璐各自紧握本命武器,蓄力冲上道阶傀儡。
狂暴的灵力与阵网冰凤凰相撞,冲击让地动山摇,血色的石块开始出现裂缝,无数碎石砸落进灵力海之中,溅起一朵朵浪花。
渝溪和虹璐的合力攻击落在了道阶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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儡之上,却只不过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记。
道阶傀儡的双掌要抓住他们,就要用力将他们二人捏死在这里,抚浣飞身而上,天鸾骨硬生生卡在他掌中。
道阶傀儡猛然用力。
“咔吧”一声清脆的响声,抚浣发出凄厉的惨叫,天鸾骨应声而断。
锋利坚硬的神鸟骨骼刺穿傀儡掌心,道阶傀儡猛然用力一挥。
抚浣、渝溪、虹璐三人被重重砸在石壁上,气血翻涌不止,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傀儡双手拢聚,巨大的威压弥漫在三人上方,狂暴的灵力呼啸而出。
寒月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飞身挡上前:“爹!不要——”
她没有任何办法了,只能奢求她能唤醒一点点傀儡的意识。倘若这具躯体还存在一点意识……
磅礴的灵力瞬间逼至面前,寒月能感受到如刀锋切割般的刺痛,本能地闭上双眼,迎接死亡的到来。
可是,
灵力在落下的刹那停下了。
傀儡的面容依旧平静,双眼紧闭着,可它的躯体却在剧烈的震颤着,挣扎着。
寒月怔怔然,双眼溢出两行泪水。她大声地,一遍一遍地喊着:“爹!我是寒月,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寒月!还有娘,你还记得娘吗?娘是百里蓉!”
抚浣等人气若游丝,却震撼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道阶傀儡的颤动越发剧烈,寒月泪眼模糊,心中忽然涌上无尽的委屈和酸楚,她哽咽地,一遍遍地诉说着往事,希望能彻底唤醒父亲。
然而,道阶傀儡猛然后退了一步,紧闭的双眼眼角,赫然流下两行暗红的血泪。
寒月心中一惊,几乎忘了身处何处,本能地想要拉住他的手,就如同幼时缠着父亲撒娇耍赖一般。
可是,道阶傀儡却避开了她。
寒月泪水如断线珍珠般落下,双眼通红地看着父亲。
道阶傀儡伸了伸手,似乎想要抚摸下她的头发,最终却垂下了手,躯体僵硬地、违抗指令地、一步一步退回了阵法之中。
寒月怔愣了片刻,霍然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踉跄着嘶吼道:“不!不要过去!爹!不要过去!求你了!”
她口中溢出殷红的鲜血,伤势牵扯地连站立都做不到,手脚并用地追着,声嘶力竭,目眦欲裂。
“不要!!!”
凄厉的嘶吼回荡在整片空间,声音一遍遍回响。
寒月泪流满面,撕心裂肺看着父亲一步一步走进阵法死门。泪眼模糊中,她看到父亲嘴角牵起一抹僵硬的笑,一如十多年前般温润慈爱。
而后,庞大的身躯在阵法中,灰飞烟灭。
“爹——”
寒月心如刀绞,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颓然昏迷在地。
“寒月!”
抚浣等人立刻焦急地呼唤她,同时手脚并用地努力挣扎着向她爬去。
殷红的血迹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抚浣伸手抓住寒月的手,只觉得触手生凉。她心头一紧,顿觉不妙,定睛一看,果然看到寒月身上开始弥漫出冰冷的极寒之气。
就在这时,虹璐却突然惊呼道:“血魔……血魔本相,睁开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