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宠溺
作品:《贵妃不可能不爱朕》 棋局被努力地重新拾起,钱嘉绾摸了摸微烫的耳垂:“这——该谁了?”
傅允珩亦是难得的茫然,彼此沉默几息,钱嘉绾干脆胡乱地落下一子。
她道:“栗子惯会偷吃的。”
傅允珩笑了笑:“看得出来。”
单是观这小狸奴在永宁宫耀武扬威的模样,便知主人对它的宠爱与纵容。
摆出来的几碟点心都是栗子能吃的糕饼,是以钱嘉绾由了它得逞。
“分明从来也没有饿着它过,偏生它就惦记着盆外的吃食。”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棋局慢慢回到正轨。胜负自然是不重要的,棋子声声落,回忆起方才情形,钱嘉绾有意无意拨弄着耳铛。傅允珩惯来情绪不显,只在低眸时,掩了眸中淡淡一抹笑意。
栗子“喵呜”的声音气势汹汹在外响起,徐成忙绕开些走,可不敢招惹贵妃娘娘这只金贵的小狸奴。
书兰眼疾手快将栗子抱走,徐成得以入内通传道:“陛下,慈庆宫来人传话,太皇太后请陛下过去说话。”
此刻御书房中没有政事,明章太皇太后也是算准了陛下正有闲暇。
孝道为先,钱嘉绾道:“那臣妾命人暂将棋局封存?”
傅允珩只颔首应好,待送了御驾离去,秋穗和书韵都有些遗憾,原本以为陛下今夜会留在永宁宫用晚膳的。
钱嘉绾倒觉得无妨,慈庆宫中事她并未刻意打听,但直觉猜想或许与那位入宫问安的世子夫人有关。
次日向明惠太皇太后请安时,她偶然提了一句。明惠太皇太后不疾不徐品着茶水,不一会儿的工夫她身边的赵总管来禀道:“回娘娘,听闻是西太皇太后母家的亲眷犯了事。”
东为正,西为副,颐宁宫的人惯以“西”字作分别。
因事涉前朝,颐宁宫中不宜打听太多。
而慈庆宫那位是陛下的亲祖母,血浓于水,说话做事自然少些忌讳。
明惠太皇太后在后宫中尊荣多年,能一直得各方敬重,并没有外人想象得那般容易。
她拿钱嘉绾当自己的亲孙女看,左右无人时忍不住感慨一句:“还是你祖母有福气,坐上王位的是亲生子。”
“太皇太后德昭后宫,慈仪天下,陛下也是素来敬您爱您的。依臣妾看,您是天下之母,后福无穷呢。”
“你啊,惯会哄得哀家开心。”
明惠太皇太后也知道皇帝孝顺,她膝下寂寞,当年曾动过将这个孙儿收养到膝下的心思。可惜先帝前头两位皇子早夭,他成了名分上的长子。明惠太皇太后若是还要将他接来抚养,便会有争储之嫌,惹来无尽麻烦。
“皇帝是个好孩子,同嘉儿一样。”
他十四岁就担起了大齐江山,明惠太皇太后这些年看下来,他能长成如今这般光风霁月的模样,实属不易。
她轻叹一声,从前旧事,不提也罢。
……
无论前朝如何暗流涌动,后宫中却是和睦顺遂。
花苑内寒梅吐艳,钱嘉绾兴致勃勃地折了几枝洒金梅花,预备摆在永宁宫中装饰。
梅花香气清冽而不浓烈,在这晦暗的天色下开得愈发娇艳夺目。她想了想,又折下几枝梅花,想着送去御书房中,也不知陛下是否会喜欢。
她原本打算将花送到便罢,不过许是今日午后的朝政清闲,陛下当下命人道:“去库房中取只定窑的白瓷瓶来。”
钱嘉绾久闻定窑盛名,贡上的白瓷更是莹润,清绝不抢花姿。
她与陛下比量着一同插了花,瓷瓶点缀在书案旁,钱嘉绾瞧了又瞧,由衷觉得自己折下的花苞甚好,能开好一阵。
寒梅清香醉人,傅允珩道:“这会儿风大,晚些时候再走罢。”
钱嘉绾望外间天色果然如此,徐让已麻利地着人搬来一张宝椅,铺上冬日的软褥与弹枕。
钱嘉绾在宝椅上落座,天子书房自是肃穆气派,或许随便一道奏疏便可更改天下大事,她不由缓了声息。她目光所及,北侧立着两架通顶的书橱。后头应当是一次间,专供帝王小憩。书房中悬挂字画不多,却皆是不世出的名家珍品。
怕她闷着,傅允珩寻了一本书册给她。
钱嘉绾瞧是一本王侯列传,她忍不住笑了笑,这应当是御书房中最有意思的一本书了吧?
徐成又吩咐宫人端上了茶点,都是贵妃娘娘近来爱吃的几样。
办齐了差事,他无声领人退下,合上了御书房门。
钱嘉绾翻着书册,有些故事她从前读过,是以翻阅得很快。
钱氏先祖崇学,立为家训,王府也会为王女聘请女夫子。钱嘉绾的母亲更是状元之女,打理王府庶务之余手不释卷。钱嘉绾自幼耳濡目染,总不会让母后失望。
书页间可见陛下的批注,笔力清劲峻朗,锋芒暗藏,字字珠玑。
二人交谈不多,然就是这般清清静静地相处着,却别有一番默契的意趣。
傅允珩午后批复的都是各处的请安折子,他一目十行,换阅的间隙中时而会向梅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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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的宝椅投去一瞥。
他提笔过半,忽而听见她极低的一声惊呼。
他看向她,她的声音中饱蕴惊喜,为他指了方向:“陛下,下雪了!”
明窗外仍是暗沉沉的天色,但不知何时飘起了鹅毛大雪。漫天雪花,簌簌纷扬如絮,将宫檐、庭树都笼在一片素白里,天地间霎时清寂苍茫。
雪花飞舞,钱嘉绾倒扣了书册,脚步轻快地飞奔向檐下确认。
“雪,真的是下雪了!”
她伸手接了片雪花在掌心,剔透晶莹,展示给身畔人看。
她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惊叹,樱唇微张,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如梦似幻之景。
她欢喜,傅允珩不知不觉随她浅笑:“有这么好看吗?”
“嗯!”在洛京是司空见惯的雪景,但钱嘉绾道,“臣妾上回见到这么大的雪,还是在十年前呢!”
这是真真正正的雪,不是湿漉漉的雨夹雪。只有这样的雪,才能让古往今来的文人墨客有心吟诵吧?
她就这么站在檐下,也不怕冷,望着雪花簌簌而落。
傅允珩的神色带了自己都不曾留意的宠溺与无奈,他知晓唤不动她,命人取来了自己的一件大氅。
玄色织金的鹤氅,钱嘉绾低头瞧着与自己天青色的锦裙还有几分相配,便也勉强穿着。
待雪势稍停,钱嘉绾小心翼翼下了台阶。掐金羊皮小靴踩在松软的雪地上,绵软轻响。
钱嘉绾掬起一捧雪,转身笑盈盈地望向陛下,眉目间满是灵动喜悦,清妍绝俗似画中人。
南方几乎见不到这般松软无瑕的雪,陛下既不忙于政事,她央着陛下一起陪她搭雪人。
这般幼稚的行径,傅允珩从未想过自己会欣然答允。
很快一个雪人便堆起在雪地中央,钱嘉绾摘了耳上一对明珠耳铛给雪人做眼睛,为它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她与陛下相视,笑容纯净无瑕。
雪势骤然转疾,说不清是谁的手心先靠近。捧过雪的手此刻微微发热,二人掌心相扣,一齐向檐下跑去,在雪地上留下两串长长的脚印。
分明是狼狈的情形,但萦绕在心间的却满是欢喜。
一道殿门隔去外间寒风,仿佛是偷得浮生几刻闲。
午后的政务仍要继续,钱嘉绾的位置挪到了窗畔。她双手捧着脸颊,欣赏着庭院中的雪景与雪人。
雪光映照在她面庞,御案后的人有一瞬的失神。
恍惚间,竟觉岁月从容静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