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要是说这个,就目前的线索,只有一个答案——


    遐蝶是泰坦。


    还疑似「死亡」泰坦塞纳托斯。


    然而她身上并没有什么泰坦的气息,瑟希斯又见过塞纳托斯,因此,遐蝶不可能是塞纳托斯。


    简直是推到后面驳前面。


    许久没有经历如此困难的思考,那刻夏仿佛回到自己在实验室里使出自己与命运抗争的劲,反复用各种方法去研究同一个东西都无法研究出一个结果的青涩时期。


    那会与现在当然不是什么一样的情况,只不过当年自己在面对一些瓶瓶罐罐,现在自己在面对一堆写着字的纸张。


    郁闷的心情几乎等同。


    研究时的失败总是伴随着思考,那刻夏站起来,直接拉了个板子过来,让瑟希斯跟他说完她梦里的事情,要是被其他人问起,就说瑟希斯梦见的,对他分享出来而已。


    瑟希斯梦里也没什么重磅消息,那刻夏听到一半,手停了下来,不再在板子上记录。


    “我这么多年一直在思考,人的灵魂能否被分成几等份,有点思绪,但我无法实施。炼金术的一大原则便是等价交换,我切割掉自己的灵魂,无法用足够的代价去偿还。”


    那刻夏把一本书翻开:“即便是黄金裔,也无法解释体内的金血为何物。人类的灵魂又和泰坦有什么区别使得泰坦是泰坦,人类是人类。事实证明,泰坦也曾经是人类,我们在翁法罗斯这个庞大世界中,都是尘埃一粒。”


    在瑟希斯的梦中,有一个与遐蝶长得相似的人,似乎是她的妹妹,而她又曾经给那个少女传递过炼金术的知识。


    一物换一物,也可以是一命换一命。


    那刻夏忽然明白遐蝶为什么是遐蝶了。


    “……塞纳托斯用自己的‘失踪’换来了遐蝶的‘生’,以等价交换将自己的性命放上去,换来遐蝶的性命。”


    得出这个答案,那刻夏忽然觉得有些感叹,只有站在“人”的立场上,才能思考出泰坦的部分行为是什么意图,即便是他们都不记得,残存在身体里的意识也会促使他们这样行动。


    瑟希斯沉默不语,她早已听闻塞纳托斯失踪的消息,神悟树庭的学者们来来去去,成为翁法罗斯最具盛名的学府,外面的消息必然也会流通。


    她也曾想过为什么塞纳托斯会失踪,然而泰坦也不是一直都活着,城邦也不是一直都存在。


    时间过去太久,没有任何追问的必要。


    “现在不妨给遐蝶找找塞纳托斯究竟在什么地方吧,等到未来有机会再交给她。”那刻夏说,“那个时候应当也到了所有理论的验证期。”


    瑟希斯笑了两声:“是么?看来吾的职责到此结束……吾的半神,去吧。”


    她消失了,那刻夏愣了一下,移开自己的视线:“我也没打算成为那个半神……呵,吾师瑟希斯,等着瞧吧,我将用我们的灵魂,为翁法罗斯的未来播下怀疑的种子。”


    直到翁法罗斯的明天到来。


    莎草纸很快被新的字迹写满。


    当今的冥河在什么地方?


    与冥河有关的,只有悬锋城的王储迈德漠斯与遐蝶,然而他们大概也说不出具体的地方。


    赛飞儿呢?


    这位翁法罗斯的大盗应当知道冥河在什么地方,或者像冥河的地方。


    另外,瑟希斯在她的故事里,那个少女说了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听上去有些耳熟,是一个公主被巨龙吃掉,而复活之后变成了巨龙的模样,这个故事的发生地点……似乎是斯缇科西亚?


    斯缇科西亚,那刻夏当然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早已成为废墟多年,在很早之前,那里信仰的泰坦曾是法吉娜,而并非塞纳托斯,唯一有点关系的,只有在千年前第一次逐火之旅的那位「海洋」半神海瑟音。


    然而现在海瑟音不知去向,斯缇科西亚又是一片废墟。


    那刻夏在万帷网上搜索斯缇科西亚,还真搜出来一个差不多的故事,那是一个寓言诗,作者叫阿尔基皮亚,这一个故事与上一时代的故事几乎完全重合。


    果然是斯缇科西亚么。


    遐蝶的记忆开始是在哀地里亚,如果她在不记得的情况下从斯缇科西亚到哀地里亚,那么也没人知道遐蝶究竟是在哀地里亚出生还是在斯缇科西亚。


    两个城邦都湮没在历史的尘埃中。


    实在是有趣。


    这翁法罗斯的真相一个接一个的。


    上有黄金裔泰坦的轮回,下有他们这一世代黄金裔的轮回。


    无论是哪种,都能让翁法罗斯的认知陷入一场混乱。


    “滴——”


    【风堇:那刻夏老师,您是不是又研究得忘记上课的时间啦?】


    【阿那克萨戈拉斯:是,风堇助教,你知道该怎么做。】


    【风堇:那当然啦,那刻夏老师,下次可不要忘了哦,贤人们说是要考核了,过段时间就不能这样,否则的话,他们会重新评估那刻夏老师您的教学水平的。】


    【阿那克萨戈拉斯:我一向认为考核是形式主义,除了能够使得神悟树庭的教育下降,学生也在一项项的考核中失去对学习的耐心,这样只会形成恶性循环。】


    【风堇:话虽然是这么说……但那刻夏老师你也知道,只有智种学派依旧没有用那种方式,其他的都开始了,理由是这样方便管理。】


    【阿那克萨戈拉斯:保持现状不动,一旦那些贤人问起,让他们找我。】


    【风堇:好的,那刻夏老师。】


    “这段时间的事情大家应该都听说了,那刻夏老师说维持现状不动,不必学习其他学派。”风堇收起手机,对身后的学生说,“那刻夏老师也知道其他学派的事情,放心吧,那刻夏老师可不像别的学派那样。你们刚刚成为智种学派的学生,不完全了解那刻夏老师,有这种担忧也正常。”


    教室里沉默几秒,爆发出一阵欢呼声:“那刻夏老师万岁!”


    走廊里的人听到欢呼声,还以为是哪个学派在课上闹,看到门口贴着的教室占用表,这个时间点是“智种学派”,瞬间不打算追究,而是直接离开。


    智种学派啊,那没事了。


    这学派的人天天在课堂上这样,整个神悟树庭都习以为常了。


    白厄趴在桌上,问:“风堇助教,你说,那刻夏老师能在下一节课出现吗?之前消失了整整一周,这一次都三天了,我们还没见到他一面,这一次不会还要一周吧……”


    “那是最高记录,那刻夏老师顶多也就两三节课吧。放心,不会持续那么久的。”风堇收起自己的记录纸,“阿格莱雅女士那边有回复吗?”


    “有啊,说是先观察一下,看那刻夏老师后面想做什么。”白厄把自己的传信石板给风堇看。


    遐蝶在旁边看他们,小声地询问:“你们有听说过那刻夏老师去雅努萨波利斯的事情吗?”


    有啊,当然有,还是问白厄之后才去的。


    白厄收回传信石板,趴在桌上,看向遐蝶,点头:“当然,说不定那刻夏已经找到一些思路了,但需要欧洛尼斯的帮助?他过去的话,应该会找你吧,遐蝶。毕竟只有你一个人会泰坦语。”


    “不一定……瑟希斯不是在接触那刻夏老师了么?我们刚刚听到过,说不定那刻夏老师已经被瑟希斯钦点为「理性」半神了,但现在还没有到继承火种的时候。”遐蝶摇头,“他可以和瑟希斯一起去。”


    说得也是。


    他们几个对那刻夏的行踪还算清楚的,知道那刻夏在干什么。


    后面的那群学生已经开始编造那刻夏的故事了。


    众所周知,学生除了学习干什么都有力气。


    当下那刻夏不在,风堇助教没有管他们,已经开始七嘴八舌地开始猜那刻夏老师究竟干什么去了。


    白厄三人组听了几耳朵,满头问号,白厄对此评价道:“怎么把那刻夏老师说得跟校园传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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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难道还不是校园传说吗?年纪轻轻地进入神悟树庭,又在神悟树庭里成为最年轻的贤人,人长得好看,讲课又风趣,哪天那刻夏老师直接与瑟希斯一起把翁法罗斯掀了,我不意外。”后面的一个学生听到白厄的话语,猛地转身,语气激动地说道。


    话音未落,后面又传来几声附和声。


    白厄:“……”


    遐蝶:“?”


    风堇无奈地叹气。


    “你也知道,神悟树庭有很多学生都是因为那刻夏老师才来的智种学派,所以这情况很正常的,白厄阁下。”风堇平静地解释道。


    “不。”白厄摇头,“我的意思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他们把那刻夏老师描述成「得到瑟希斯传承从而解明世间真理,与其他贤人对抗,毫无任何弱点,眼睛里只有对学术的渴望,翁法罗斯的一切都不怎么放在眼里,认为某些人是步入歧途,稍微指点,必会逃离思想的误区」的人,是不是有点太校园传说了点……”


    这还是收敛地总结,那群人已经快把那刻夏捧上神位了。


    风堇:“……”


    风堇:“白厄阁下,你要习惯,毕竟那刻夏老师的校园传说还是挺多的,你去神悟树庭的校园论坛稍微搜一下就能发现那刻夏老师不止这么一件事了,下面全都是这种东西……”


    白厄:“……”


    校园论坛里,一颗名为“那刻夏老师是神悟树庭唯一贤人”的新星正在冉冉升起。


    楼主以长达千字,差点字数上限的长文占据正文,每一个进入帖子的人迷茫地进去,更加迷茫地出来。


    本来还想进去批评几句的其他贤人在看完第一行的时候,就放弃了思考,开始阅读这么一篇长篇大论。


    帖子从自己与那刻夏的初见开始写起,将自己在智种学派的所见所闻都给记录下来,顺带自己在智种学派的感悟,真情实感,绝无虚言。


    最后又表示智种学派始终如一,在神悟树庭决定改革的时候,智种学派依旧以学生兴趣为主,并且给予学生更多的思考时间,使得学生能够知道自己未来应该做什么,面对一些事情应该独立思考之类。


    那刻夏看到这条帖子时,刚写完《关于神悟树庭管理制度的一些建议》,顺手发给其他贤人,转身就看到这个帖子。


    “这谁写的?”他看楼主的名字,记忆里搜索不到任何相关的人,点进去才发现是今年的新生。


    但他不关心那些学生在校园论坛都是些什么名字,其他贤人或多或少会问几句,但他懒得处理。


    校园论坛里有他的正面评价也好,负面评价也罢,都是学生个人感受。


    但这个帖子是不是有点太激动了点。


    连带下面的跟帖都是差不多的调子。


    算了,让他们自己聊去。


    那建议信很快得到了回复,其他贤人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同意,而是“已阅”。


    也没指望那些贤人真的用,那刻夏决定继续研究他的事。


    直到晚上,校园论坛突然挂上一条红色置顶:


    标题:关于神悟树庭教育的管理制度v1.0。


    发帖人:七贤人。


    不明所以的学生点进去,扫了两眼发现不对:“什么情况?全神悟树庭全面取消任何绩效考评,还不限学生的观点,只要不涉及到违禁区域???这啥意思啊?这不是智种学派的作风吗?”


    一个仔细看过的学生猜道:“说不定是智种学派那位贤人一怒之下,怒发冲冠为学生,跟其他贤人说了这事,然后现在整个神悟树庭都一个规定了呢?以后估计再也不用在那里羡慕智种学派了……我真的很羡慕他们能与自己的老师打辩论啊!”


    他被一个人示意,让他看向最后一条:“你看看这条是什么,‘根据智种学派的贤人阿那克萨戈拉斯提议修改而成’,这不就是那刻夏老师提议的么?”


    “不管了,那刻夏老师万岁!”


    “那刻夏老师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