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7、第 397 章

作品:《我远比想象中更喜欢你

    “世初是个魁梧的女子,世初会保护我们——”不死牵着尤弥尔的手跳舞绕圈。


    请不要唱奇奇怪怪的歌谣……世初淳拨弄着干柴,到底是没阻止两小孩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


    她想了想,在城邦向工匠定制了一批譬如麻将、扑克牌、五子棋、飞行棋之类的桌面游戏。


    根据不死的能力,能够随时随地变出来,不必刻意携带。


    两个孩子果真很高兴。毕竟都是对新奇事物倍感好奇的年纪。


    “尤弥尔、不死,今天的课业做完了吗?”世初淳照例抽查两人的功课。


    尤弥尔打开书籍,展示阅读完的文章感想。


    不死讲解拓印数量、种类的增长,武器装备提升。


    依照她往常活不过三十年的经历来看,她得在意外身亡或被人杀死前,让两个孩子尽快学得独立自主的技能。


    在有生之年,锻炼两个孩子的行动能力,促使她们成长。


    “你们两人有什么想要完成的事吗?短期的,长期的都行。”


    尤弥尔想到了在部落里看到的,男女双方在庆典上接吻的场景,在纸上写下了结婚。


    人对世界的认识,是在摸索途中不断进行丰富的。


    或难耐孤单寂寞,或遵循社会规章。结婚生子是大多数人绕不开的课题。


    “尤弥尔就在前行的路上,慢慢寻找结婚的对象吧。在那之前,先谈个恋爱。”


    世初淳在集市上购买一堆文书材料,向尤弥尔诠释何为婚姻。


    理想中的婚姻观念,是找到情投意合的对象,今天相爱,明日相爱,后天也是如此。


    可惜的是,所谓理想,往往不能尽如人意。


    能轻而易举地实现,就不会被称作理想了。


    现实的婚姻往往夹杂权衡利弊,被世俗的洪流裹挟。


    而爱,与权衡利弊相悖。


    爱重要吗?


    爱很重要。


    亲情、友情、爱情、战友情等等等等的情义,都是爱的细致划分,是构成生命链必不可缺的一环。


    在爱别人之前,要先学会爱自己。


    世初淳在书店买买买,搬给尤弥尔堆成小山高的书,以便更深入地学习思考。


    “年限不止,旅途不休。我们会遇见许多人,在他们之间辨别你心仪的品质吧。”


    尤弥尔跟小仓鼠一般,抱着成堆的书山啃,衡量她喜欢的人是什么样。


    她要结婚的对象是谁,是不是童话故事里的王子,他会不会骑着白马?


    有没有金灿灿的头发,和无坚不摧的宝剑,是不是世初淳讲述的童话章节里,拥有至死不渝的爱意和勇往直前的魄力?


    她好迷茫。


    尤弥尔向往结婚,却捉摸不透自己渴慕结婚的目的。


    单单是实现一个目标,对象是谁都无所谓。


    好比口渴的人渴盼树上结出的果实,不管获得途中要支付什么样的代价,吃到嘴里是不是酸涩难当。


    她是仰望轮船的旅客,渺小的身躯被硕大的船体震慑。


    崇拜蔚蓝的海洋,追逐自由的风浪,常受到抑制依然躁动不安的新,憧憬着大航海的冒险。


    久而久之,萌生了上船的企盼,忽略了人出门在外,随时随地有翻船的风险。


    “我要做的,是打败敲门人,打造出能和伙伴们和谐共处的世界。”


    目睹了许多同伴离去的不死,仍保留着幼稚的一面。


    他想和朋友们永远生活在一起,即便那是不可能实现的目标,也已经数次证明了这个观点。


    世初淳分析,依照敲门人挑战者的身份来看,对标的是不死。


    不死的特质拆解开来,是复制、粘贴、长生不死。


    有且仅有一个,以质量取胜的不死的身躯。


    由此看来,敌人很大概率也可以复制、粘贴,长生不死。


    只是起效的范围不在于众多事物,而在于它们自己,但也足以达到以数量取胜的范畴。


    等百年归去,她和尤米尔的骨灰都化为虚无。不死仍然会与敲门人继续战斗,它们才是能陪伴他到世界末日的伴侣。


    “谁要它们陪伴啊,杀害了我那么多的朋友……”狼形态的不死嘟囔着,翻了个身。


    世初淳帮他顺毛,抓痒痒。


    既然时间的长度对不死来说毫无意义,就要从寸土必争的空间上,占据优势。


    世初淳让不死向制造他的黑衣人,讨得剪切的权限,让其以自身范围扩大,替换掉脚底的土地山川。


    最终目标是替换掉星球上,除了生物之外的全体物品,将一切把握在不死手中。


    不想做,贪玩乐。有值得倚靠的人,不死禁不住要犯懒撒娇。


    为什么要对他这么严苛呢?


    她变成小孩子时,分明会纵着她,给她骑小马,任她跨坐在她的肩上。


    丘比也说溺爱是引人沉溺的罪过。


    难道小孩子就可以玩耍,大人就不可以偷懒?那她宁可当一辈子的小孩,再也不要长大。


    被世初淳托住臀部抱起时,不死没由来地感到温馨。


    她双手揽着世初淳的脖子,身体能感受到对方脉搏的跳动和起伏的肌肤纹理。


    稍时,不自觉郁闷了会。


    过去的伤害令人不快,现今的安逸惹人迷恋。


    世初为何要督促着她,尽快达成这份伟业。明明她们还有大把的光阴可供消费,因何不尽快投身于欢愉。


    “敌人成长速度太快了。”超乎人想象的快速。


    察觉到不死心情的世初淳回复,敲门人的攻击方式,变化多端。长此以往,靠不死一个人没法在单打独斗中生存。


    她得强大自身的力量,找寻志同道合的伙伴。


    “怎么会只有我一个人,不是还有世初吗?”不死扒着她的小腿,大有玛奇得不到满意的答复就倒地撒泼的趋势。


    世初淳抱起女娃娃,放在腿上,“我总有一天会死,可我也会复活,在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你想不想再见到我?”


    “不要死,不要死。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你知不知道我会伤心难过?”


    小娃娃包着眼泪,拿螃蟹玩偶砸着她的手背,又很快放弃了一般,抽泣着伏倒在她肩窝。


    “我会加油,不偷懒。请你不要死,不要离开我,永远庇护我,不庇护我也没有关系……拜托……”


    碎碎念的娃娃哭累了,趴在她肩膀,沉沉地睡着。世初淳爱怜地调整了孩子的睡姿,打横抱着她,放在帐篷里。


    每个人都会死,就算活着,也总有一日会离开彼此。


    没有永不消磨的情谊,永不分离的群体。


    她死之后,不死还会活很久很久,遇到许许多多的人。直到情谊都遗忘,憎恨也消磨。


    要正确地认知到这一点,坦率接受事实,才能做出决断,坚强地走下去。


    “不死,你能够活很久的话,也许早晚一天会再遇到我,到时你就来找我吧。”


    世初淳制定了应对敲门人的计划。


    要一对多,打赢和敲门人的战争,得在敌人队伍壮大之前,抢占先机。


    为了不让悲伤的事继续发生,结交的伙伴挨个离去,得让不死尽快扩大感官,遍布到世界各地。


    她曾为自己古怪的状态愁闷,现今也犯难于此。


    倘若能帮上长盛不衰的不死,让他从无边的寂寞中抽离出来,喘口气,那是再好不过。


    “请你记录沿路遇见的美景风光,美食风物,当它们再现于我面前,那是你带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世初淳让不死拷贝了各类生活必需品,和有利于作战的工具。药物、迷幻剂之类的必不可少,这将会在不死漫长的人生里,有利于她活下去。


    不死开始了一周五天工作日,两天休息日的上工生涯。


    她工作日一天二十四小时,躺足二十二小时。意识深入地底,从地表延伸开。


    为了方便携带和生存,不死变作了一只耐养活的乌龟。被世初淳装在包里,跟着伙伴们东奔西走。


    世初淳告诉不死,可以先定个点,以其为圆心,再行外扩。


    她们会不停地移动,争取周游世界。


    渴望保护同伴的意志,使不死克服了扩展意识接收到的疼痛。


    每当遇到的房屋内没有居民,她就会覆盖掉地底乃至地表之上的物品。


    有居民,她就会迷晕对方,搬运出屋子,再行覆盖。


    想和朋友一同娱乐的念想,鞭策着不死大幅度提高效率,以至于让她忘却了地面上的危险。


    “常态改变历史事件的方式,有三类。”


    “一、无论如何都不能改变。二、预知先机进行改变。三、促进事态发展,形成因果链的一环。”


    上个世界一连上网络,就全员瘫痪的丘比,保持着固定不变的笑容,摇头摆尾,行走在古朴的城邦之中。


    丝毫没有上个世界让世初淳差点跪下来求它争点气,想找个替代品许愿都不能的形象。


    丘比是英明狡诈的诈骗师,毫无心理负担地隐瞒关键信息,以希望为饵食,垂钓着怀揣着美梦的少女。


    令她们误以为自己是能在水里自由自在的游鱼,实际是被放上桌案,扒鳞剔骨的菜肴。


    巧用讨喜的皮囊,打滚卖萌。说出的话看似都有理有据,出发点都是为了她们好。实际暗藏祸心,包装自身的欲求,放大人类的谬失。


    既要群星黯淡,又自诩是它才能叫群星闪耀。


    “固执己见的人要承担更多的风险,你和尤弥尔、不死的期望都不会得到实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