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赏菊宴

作品:《萌狐崽崽只想干饭,咋成全员团宠了

    赏菊宴摆了二十桌。


    萧老夫人好热闹,今年菊花开得好,便请了江南各家女眷。满园菊花,甜香混着脂粉香,熏得人发晕。


    倾倾今日穿了身鹅黄小襦裙,萧瑾慕让人新做的,裙摆绣着小菊花。


    她本不想来。


    “人多,不好玩。”她趴在萧瑾慕膝上,“倾倾想陪团子。”


    团子窝在她怀里,往她手心蹭。


    萧瑾慕低头,把球形菊钗插入倾倾发间,配上流苏步摇,灵动又活泼。


    “祖母点名要见你,去露个面就回来。让粉白粉绿跟着,别乱跑。”


    倾倾仰着小脸:“那萧瑾慕去吗?”


    “不去。”萧瑾慕顿了顿,“有些事要处理。”


    倾倾眨眨眼,把小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那倾倾早点回来。”


    萧瑾慕“嗯”了一声,把她抱起来,送到垂花门。


    粉白粉绿一左一右跟着。


    倾倾走出几步,回头冲他挥手:“萧瑾慕,倾倾给你带菊花糕!”


    萧瑾慕看着那道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


    赏菊宴上,各房夫人轮番夸倾倾。倾倾听得耳朵发痒,抱着团子,坐在粉白身边,一口一口吃点心。


    团子今天格外警惕,一直趴在她膝上,金色眼睛扫来扫去。


    倾倾低头看它:“团子,你怎么啦?”


    团子仰头看她,耳朵竖得直直的。


    倾倾皱起小眉头,小鼻子动了动。


    满园的香气混在一起,闻不出什么。


    她摇摇头,继续吃。


    一刻钟后,粉白起身去拿蟹粉酥,粉绿守在旁边。


    忽然,一阵风从园子角落吹过来。


    很轻,很淡。


    但倾倾的鼻子动了动。


    她抬起头,看向西角门。


    那股味道——


    是那个怪哥哥的味道。


    他怎么在这儿?


    倾倾抱着团子站起来,想去找粉白。


    就在这时,那阵风忽然变浓了。


    一股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浓得呛人。


    粉绿脸色一变,刚要开口,身体便软软倒了下去。


    倾倾转身就跑。


    跑出三步,一道身影从旁边花丛后转出来,拦在她面前。


    月白长衫,精致苍白的面容。


    “小狐狸,又见面了。”


    容泸低头看她。


    倾倾抱紧团子,往后退了一步:“你是坏人。”


    容泸挑眉:“为什么这么说?”


    “你身上的味道。”倾倾皱着小鼻子,“黏糊糊的,像黏牙的酸糖。”


    容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蹲下身,与她平视:“你鼻子真灵。难怪那点追踪印被你发现了。”


    他伸出手:“跟我走好不好?”


    倾倾摇头,一步一步往后退:“不要。倾倾要萧瑾慕。”


    “萧瑾慕?”容泸站起身,“他护不住你的。”


    倾倾不听,转身就跑。


    跑出两步,身体忽然定住了。


    不能动。手脚都像被钉住了一样。


    倾倾急得眼眶发红:“你、你对倾倾做了什么?”


    容泸从袖中取出一张符咒,符纸上画着红色纹路,在阳光下泛着红光。


    “南疆的小玩意儿。”他把符咒收好,走近她,“能压制妖力,让妖动弹不得。”


    倾倾瞪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容泸低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明明是个五岁的小丫头,被他定住,被他抓住,换了别的小孩早就哭了。她倒好,瞪着他,一脸不服气。


    “有意思。”他笑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从倾倾怀里冲出。


    团子!


    那团小白毛扑向容泸,狠狠咬住他的裤腿。


    容泸低头看了一眼,抬脚。


    团子被踢飞出去,撞在花坛边,发出一声哀鸣。


    “团子!”


    倾倾眼泪终于掉下来,拼命挣扎,可身体一动不能动:“坏蛋!不许欺负团子!”


    容泸没理她,看了一眼裤腿上被咬出的洞,眉头微蹙。


    “这小东西倒是忠心。”他转向倾倾,“别哭了,它死不了。”


    “不要!”倾倾哭着喊,“倾倾哪儿都不去!萧瑾慕会来找倾倾的!”


    容泸轻笑一声。


    他俯身,将定住的小人儿抱起来。


    倾倾的身体僵得像块木头,眼泪一直往下掉,砸在他的手背上。


    容泸低头看着那滴泪,顿了顿。


    然后他转身,往西角门走去。


    “公子。”暗处闪出一人,“萧瑾慕的人已经往这边来了。”


    容泸脚步不停:“走暗道。”


    那人在前面带路,容泸抱着倾倾,穿过西角门,拐进夹道,最后从一处废弃的偏门离开萧府。


    倾倾被他抱着,眼睛一直盯着越来越远的萧府,小脸上满是泪痕。


    她忽然用尽全身力气,动了动手指。


    指甲划破他的手背。


    一道血痕。


    容泸脚步一顿,低头看她。


    倾倾瞪着他,眼眶红红的:“萧瑾慕会找到倾倾的!”


    容泸看了一眼手背上的血痕,又看了一眼她。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我等着。”


    ——


    萧瑾慕在一刻钟后赶到花园。


    他正在书房和傅折洲议事,荣青突然推门而入:“少爷,倾倾小姐出事了!”


    轮椅几乎是飞出去的。


    花园里一片狼藉。粉白粉绿倒在地上,还有几个丫鬟昏迷不醒。老夫人被赵嬷嬷扶着,脸色铁青。


    萧瑾慕没看任何人。


    他的目光落在花坛边。


    那里蜷着一团白毛,小小的,一动不动。


    轮椅停在团子面前。


    萧瑾慕低头看它。


    团子的身体微微起伏,还有呼吸。但它伤得很重,嘴角有血,一条后腿以诡异的角度折着。


    听见动静,团子睁开眼。


    那双金色的眼睛看见是他,忽然亮了一瞬。


    它挣扎着爬起来,用三条腿撑着身体,往外跑。


    跑出几步,回头看他。


    又跑几步,再回头。


    萧瑾慕看懂了。


    “跟上它。”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荣青立刻推着轮椅跟上。


    团子跑得不快,三条腿,一瘸一拐,每跑几步就要停下来喘一喘。但它一直在跑,一直往一个方向跑。


    穿过花园,穿过夹道,穿过废弃的偏门。


    最后停在一处围墙下。


    团子仰头看着墙外,发出一声哀鸣。


    萧瑾慕看着那堵墙。


    墙外是城郊的方向。


    “荣青。”


    “在。”


    “调所有人,搜城郊。”


    荣青领命去了。


    萧瑾慕低头,看着脚边那团颤抖的白毛。


    团子趴在地上,舔着自己受伤的腿,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呜咽。


    他弯下腰,伸出手。


    团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把脑袋搁在他掌心。


    萧瑾慕没说话。


    他只是把团子抱起来,放进自己怀里。


    那团小小的身体在他怀里发抖,却拼命往他袖口里蹭。


    找倾倾。


    萧瑾慕垂着眼,手掌轻轻覆在团子背上。


    “我知道。”他说,“我会把她带回来。”